礦洞口外面的空地上。
比安東尼大祭祀提前一段時間出來的裝病二人組,正悠然的坐在一處搭設在角落裡的帳篷前,看著還在忙碌救人的眾人聊天打屁。
討論的內容無非就是一些在之前戰鬥中發生的一些趣事。
“大哥,平時你總吹自己的實力多麽多麽厲害,剛才戰鬥的時候,也沒見你有多強啊。
你跟我說實話,以前是不是一直在忽悠我。
說我是什麽難得的練槍奇才,非要收我為徒。
結果呢,跟了你這麽多年,武藝沒學多少,倒是在騙人、說瞎話這方面精通了不少。”
年長之人聽自己唯一的徒弟居然敢質疑他的實力,還說他只會騙人。
當時就不樂意了,抬手就朝對方的後腦杓來了一巴掌,氣急敗壞的說道,
“放特麽屁,老子什麽時候騙人了。那叫善意的謊言,善意的,知道不。
再說,如果你把你那偷懶的勁頭,拿出一半,用心去練槍,早就比這裡的大部分人強了。
你可倒好,天天偷奸耍滑,想方設法的逃避訓練。
就這樣還想變強?做夢去吧。
你天賦再好,也是白塔。”
“還不是你教的太枯燥了嗎……”娃娃臉訕訕一笑,小聲嘟囔道。
“嘀咕啥呢?有種你大點聲。”
“嘿嘿,沒說啥。我說你說的對。”娃娃臉一看師父又要發火,連忙轉移話題:
“快看,安東尼大祭祀他們出來了。咱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果然,年長之人聽到徒弟提到安東尼,立馬就把剛才的事拋到腦後。
轉頭看了看從礦洞中出來的,臉上帶著舒心笑容的安東地,發現對方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反而好像遇到什麽開心的事,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氣。
隨即一臉嫌棄的對娃娃臉說道:“他出來就出來唄,以他現在的實力,只有他坑別人的份,還能吃虧怎滴。
看那老頭得意的樣子,肯定是又有人被他陰了。”
“大哥,你不要總在背後說安東尼大祭祀的壞話。小心被他知道了,收拾你。”
“開玩笑,我會怕他?
還有,什麽叫背後說他壞話。就算他現在站到我面前,當著他的面我也敢這麽說。”
年長之人明顯對自己的徒弟居然說自己會怕那個老頭而心有不忿,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自然的大了點。
娃娃臉就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自家師父惱羞成怒的說一些心虛的大話,沒接下茬。
雖然他不清楚,自家師父與安東尼大祭祀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背後這麽編排令人敬仰的大祭祀而沒受到對方的責罵。
但他表示一點也不羨慕。
他可沒那麽大的膽子。
正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隨即娃娃臉就聽到溫和且疑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哦?現在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想說什麽?
能照顧一下我這個上了年紀,耳朵有些不好使的老頭子,再說一遍嗎?”
這突然出現的身影和聲音嚇了二人一跳。
兩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
不過明顯的還是年長之人的反應要快一些。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安東尼大祭司,臉上滿是尷尬,嘴唇蠕動了幾下,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後只是一臉尷尬的看著大祭祀。
娃娃臉也反映過來,
連忙對著眼前的老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說道: “尊敬的安東尼大祭祀閣下。”隨即硬著頭皮解釋道,
“沒……沒說什麽,我大哥……不是,我師父在給我訓話呢。
說我平時不努力學武,在這種關鍵時刻一點也幫不上忙。
嗯……就是這樣,沒說啥。”
“哦?他是你師父?”
“是……是我師父。”
“那能不能麻煩你先去別處轉轉,我有些話想和你師父單獨談談,可以嗎?”安東尼滿臉溫和的問道。
“當……當然,你們請便。我去……我去方便一下”娃娃臉說完這句,無視身旁他師父憤怒中帶有一絲懇求的目光,如蒙大赦般的逃離此地。
那迅捷的身法,比以往的時候,靈活許多。
“老……安東尼大祭祀,不知道您要和我談什麽?”年長之人一看自己那不成器的徒弟,無視自己的目光,丟下自己,一個人跑了,只能無奈的硬著頭皮頂著按安東尼戲虐的眼神問道。
“怎麽不叫我老頭、老狐狸了。”
“哪能啊。您可是偉大的安東尼閣下,誰敢這麽稱呼你。”
安東尼聽後,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而是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小巧的木凳,整了整身上的長袍後,在對方緊張的神情注視下,顫顫微微的坐下。
一直注視著他的年長之人,看到安東尼如此明顯的表現,非常嫌棄的暗地裡腹誹一下,雙手還是下意識的伸出,想要攙扶一下。
只是最終還是反應過來,強行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順勢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淡定的收回伸出的雙手。
安東尼顯然是把注意力一直放在對方的身上,當然看見了對方的動作。
看到對方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攙扶自己,心裡不由得有些高興,只是臉上並沒有變現出來,而是深深的歎了口氣,開口說道:
“想不多,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沒有放棄查詢那件事的幕後黑手的下落。
這些年過得怎麽樣?四處奔波,到處查探。應該是吃了不少的苦。
不過你這是不是有些自暴自棄了,實力下降了這沒多,這沒臉沒皮的功夫反倒是駕輕就熟,也越來越像那個人了。”
安東尼也沒等對方回話,自顧自的說道:“當初你倒是想得開,直接一走了之,把那麽大一攤子的事壓倒一個不滿10歲的孩子身上。
好在,那孩子很爭氣,也很有天賦。
否則的話……
那時的狀況我相信你心裡肯定很清楚,就算是換成當時的你,也不見得比現在更好。
你可倒好……。
還敢找上門,讓我幫忙照拂一下。
你就這麽篤定我會管這事?”
安東尼大祭祀得神情越來越凝重,語氣愈發嚴厲。
“那孩子當時才9歲,就不得不替他那一點擔當都沒有的父親,過早的承擔那麽大的責任和壓力。
每天強迫自己去面對那些各式各樣的難題,應付那些貪婪的手下。
抓緊一切時間處理永遠處理不完的事務。
每天累得連自己走路都費勁,還得再擠出時間來修煉武藝。
老頭子我看著都心疼。
最後不得不站出來幫他。
你呢?
這些年想過這些嗎?
回去看過他嗎?
啊?”
說到最後,安東尼握住手中得長柄法杖,把尾端用力得朝地上杵了幾下,以表達自己此時得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