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之中一道劍氣掃過,竟硬生生在濃霧中破開一道口子,文武從破開的裂口中鑽出。
此刻的文武狼狽不堪,衣服被濃霧腐蝕,僅遮住了尷尬的部位,身上的毛發也消失不見,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的便是那緊握的佩劍。
“看上去也不是那麽強嘛,這投影的實力還是比不過本尊。”余詩從空中落下,來到了鍾老面前。
由於強風已經消失,余詩很自然的落在了鍾老面前。
“你剛剛那句,‘被激怒了’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余詩擺了擺手。“我為什麽要來到你旁邊,心裡就不思考一下嗎?接下來,可不是你我一人就可以面對的。”
話音剛落,受到傷害的文武朝天嘶吼一聲,手臂上纏繞的黑白兩道光芒綻現,發出耀眼的光芒。
此刻的文武,儼然已經成為一隻野獸,瘋狂的嘶吼著,身上的肌肉一鼓一鼓,脖上的青筋也隨之抽動,似乎下一刻,他就會不顧一切的衝向你。
“善惡就要分離了,就是現在,現在是他最弱的時候,也是善惡混沌不清的時候,再過一會善惡分離了的話,我倆就真的要交代在這了!”余詩輕吐一口氣,濃霧隨之湧出。“別急,你先給自己做好防護吧,一大把年紀了,我這毒霧你可不一定能扛住。”
聽到余詩的話,鍾老本能的發出不屑的冷哼,但當他看到余詩吐出的濃霧在手中匯聚時,本能告訴他一定不要接觸那東西。
“你到底還隱瞞了多少?”
“現在好像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余詩將手中的毒霧拉長、彎曲、拉弦,很快一把毒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準備好你最強的遠程攻擊,接近他會死的很慘的。”
見識到余詩的實力之後,鍾老也沒有再輕視這個年輕人,一根根土槍從地底冒出,再浮在半空,蓄勢待發著。
“準備好。”余詩的弓弦已經圓如滿月,箭在弦上,箭頭泛著幽幽的紫光。
“上!”紫箭爆射出去,如一道紫電瞬間來到文武面前。鍾老的土槍也隨之而出,全部指向文武的胸膛。
文武看都沒有看一眼,雖然此時的白光剛剛脫離黑光,裡他的左臂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僅僅靠惡的力量足以斬斷著一切。
文武抬起右手隨便地一揮,數百道無形的劍氣噴射而出,僅僅一擊便擋下了所以的攻擊,無論是綻放的毒箭,還是粉碎的石槍。
毒箭破碎的同時,蘊含在箭中的毒霧隨之爆發,如同一朵盛開在墓地的紫羅蘭,如此妖豔,如此致命。
“只是依靠惡的力量就防下來了嗎?這……”鍾老不敢置信,剛剛的石槍是他凝聚了此地的大地的精華而形成的,可以說和大地就是一體的,怎麽會……
“長見識了吧,鍾老,所以說你和我師傅最大的不同就是,你是個頑固不化的老東西,而師傅他是一個願意嘗試新事物的年輕人。別擔心,剛剛這一箭,我是拿左手拉弓的。”
“左手?”鍾老疑惑了一會,隨機激動地說:“難道你?!”
“呵呵,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余詩抬起了自己的左臂,一個純白的符號儼然在上面。
文武本以為這毒霧對他的傷害不大,只要善移動到自己左臂,那麽任何傷害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只不過,他失算了。
原本是妖豔的紫色的霧氣,突然,像是得到了什麽指令,在一瞬間變成了夢幻的紫色,帶著馥鬱香甜的氣息,
和之前的毒氣天懸地隔。 “善之型,夢中回廊。”余詩輕聲說出了招式的名字, 這一擊,他從一開始就謀劃著,這一箭是用來克制一切善的大殺招,也是他敢和鍾老正面對懟的底牌。
“這一擊可以吸取善的異能,當然只是暫時的,但是對於失去異能的你們來說,那一段時間足夠了,不是麽?”
“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鍾老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余詩的實力已經大大超過了他的想象,或許,他真的該見見外面的世界了。
“憤怒會衝昏人的頭腦,那把佩劍有了靈,也算有了人性,更何況它附身的還是一個本就情緒不穩定的人。收官吧鍾老。”
鍾老心領神會,人不能靠近文武,但是他的異能可以啊,雖然說剛剛的土槍被切的粉碎,但是其本質還是土。
鍾老將手向前狠狠一握,漫天的塵土拔地而起,一瞬間便將文武困在了其中。這塵土的窒息感可比毒霧強多了,文武在其中不停反抗著,但是失去了善的力量,惡的力量又消耗過多,他怎麽可能再逃脫。
發現自己反抗無望的時候,文武乾脆平靜下來了,他揮出劍氣,在塵土中寫下了幾個大字,用鮮血染色。
“重見天日之時,神降臨之日!”
“嘖,嘴巴真硬,都這個時候還想著出去呢,連我們出去都不大可能。”
“是啊,空間完全破碎了,等外人來救我們,估計我們都成骨灰了吧。”鍾老無奈的笑著。
“呵呵,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無論你是善,我是惡,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這個世界,不是麽?”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