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方聞言暗中撇了撇嘴，我過的什麽假你還不知道麽，宮廷術士不是一向以你的指令為一切自居麽，之前似乎還搞死了一個試圖清君側的吧，還是自己親手處決的，半晌莫方才昧著良心說了一句:“托您的福，假期相當愉快。”

　　那小國王也沒什麽表示，點點頭便坐了下來，沉默一時間籠罩了這個書房，莫方看著眼前那象征著諾奇權力最高點的少年，自己這麽大時好像在準備高考吧，自己要不要給牧場裡那些也掃掃盲。

　　正當莫方胡思亂想之際，小國王長舒一口氣也算是打破了這片寂靜，莫方聞聲抬頭望去，那小國王依然坐在椅子上，靠著墊子閉目養神，拋開那些傳言，眼前這位形象還是不錯的，看著就一副明主的樣子，雖然還有些稚嫩，但依稀看得出記憶裡老國王的一些影子，可惜現在這麽一副癱在椅子上的樣子什麽威嚴也看不出來，雙眼處有淡淡的黑眼圈，看來就算是民眾口中的那個傀儡也沒少熬夜，就是不知道熬夜幹什麽，看著也不想縱欲過度的樣子，處理政事也不可能，他頂多就是看個最終的報告，還是精簡版的。

　　也許是終於良心發現覺得這麽晾著莫方不太禮貌，也許是想起書房裡還有個人，總之小國王坐了起來，看著眼前低頭看著地板一副老實人樣子的莫方，半晌才問了一句“你覺得目前的戰事怎麽樣?”

　　莫方挑了挑眉，不明白眼前人問自己這問題是什麽意思，興師問罪?不能啊，諾奇還能有人知道自己去前線調低牛坦等級的事了?拉攏自己?也不應該啊，自己現在怎麽也算在王室手底下乾活了，還是比較牛皮的那種，嚴格意義上來講和宮廷術士差不多，憑借牛坦還沒什麽人敢打自己主意，也沒什麽人敢過於接近自己，難不成眼前這貨想把自己送前線去?莫方倒是沒什麽意見，但也不應該呀，五階的心靈術士威懾力可比自身實力大得多，為了穩定在其他人那算機密但眼前這貨沒理由不知道啊，他就不擔心莫方被招安嗎?

　　思索一會莫方也沒說什麽有用的，問就是情況不好，答就是跪在堅持，一定加強牛坦戰力，爭取早日脫離戰爭之苦，也許是覺得在莫方這聽不到什麽想聽的，那小國王擺擺手便有一人推門進來將莫方帶了出去。

　　從一面鏡子裡看著莫方一路沉默著走出王宮，直到畫面停在一片黑暗小國王才收回了視線，迪奧·菲利普斯感覺自己這個王位坐的是真麻煩，內裡宮廷術士一直和索德爭個不停，外面桑亞那邊跟被人掘了祖墳一樣跟諾奇死磕，之前一時沒注意還讓人把那個造牛坦的不知怎麽趕出去了，好像叫莫瑟來著，也不知道那個卡特曼把那個叛徒怎麽樣了。

　　迪奧放松身體靠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的畫，諾奇的第一位王開辟國土的景象迪奧看了不知幾遍，從憧憬到現在的煩悶也算經歷甚廣了，自己這麽個位置也沒什麽交心的人，五階的心靈術士也是個麻煩，要不要讓王宮地下那些暗中跟著莫瑟，也不行，這麽幹了還真不知道哪個才是餌，過了許久迪奧歎口氣，眼底的迷茫已經消失。

　　……

　　莫方看著那張印著複雜印章的命令，心底莫名有種慌的感覺，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才確定了這是讓自己隨便找個時間上前線的意思，“嘶——，這是打算賣自己一波?不應該啊，之前不還讓自己按時交貨麽，變卦變得這麽快嗎?前線頂不住了?這也沒個時間。”

　　倒也不算什麽壞事，

反正也沒規定時間，自己爆一波兵直接遠程F2A豈不美哉，拿起那個送原材料的給自己的那張紙，在上面寫了幾個數字，看著字跡逐漸淡去莫方放下紙往實驗室裡走去，準備在走前增強一波。　　……

　　一個月後莫方停止了暴兵，也許是牛坦的數量多了些，莫方這些天來總感覺比平時更容易累，看著眼前的牛坦，莫方感覺全諾奇至少五成的牛都折在這牧場裡了，最後莫方都開始用別的生物作為填充物了，甚至在莫方的強烈反對下才製止了那幫人把死刑犯往莫方這裡送的動作，莫方甩了甩頭，似乎是要將腦袋裡不存在的負重甩出去。

　　將自己準備去前線的消息借由那個至今都不知道是個什麽玩意的東西傳了出去，要不是那天自己心血來潮發動了一次偵測法陣發現了一些細微的痕跡並試探性地嚎了一嗓子，還真不知道有這麽幫東西跟著自己，看著眼前那在感知裡空無一物的人影莫方想起在王宮裡看見的那東西，也大概知道是那個小國王派來的，自己這是被當餌了呀，不過也還行，自己好歹在知識層面上也是個四階術士的程度了，這幫東西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且完全打不中應該還是有些東西的。

　　等了幾分鍾便看到一張紙條朝自己飄了過來，莫方接過紙條時那種陰冷的感覺讓莫方感覺不太舒服，也算是確定了眼前這些應該確實不是人。

　　紙條上簡單一句“知道了”讓莫方扯了扯嘴角，這小東西，讓人家玩命也沒說給點東西，連句鼓勵的話都沒有，有點摳啊。

　　不過莫方也不是很在乎，帶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牛坦順著那些陰影指出的一條隱秘的道路走去。

　　借助陰影的眼睛看完全程的迪奧沉思了良久，大批牛坦行進時的那種感覺哪怕只是借助一雙眼睛也讓迪奧震撼許久，之前對牛坦的概念僅僅停於紙面數據以及那隻被單獨帶過來的作為萊恩寵物的小號牛坦，看來對莫瑟也該變一下了，不過還是等他從戰場回來再說吧，希望那些鬼東西真的如那本書裡說的那麽厲害吧。

　　莫方本想讓牛坦跑起來，但那加強許多的震感和站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的陰影還是讓莫方停下了這個想法，也是，走這路估計也是為了保密，自己這批牛坦跑起來還隱藏個屁，就是聾子也能從地面的震動中感覺出不對。

　　好在此行的所有生物都不怎麽需要休息，而且牛坦就算是走也慢不到哪去，莫方趕到前線時也沒花多少時間。

　　看著眼前被狼人和術士集群追擊的諾奇殘兵莫方笑了笑，心念一動一種撕裂的感覺出現在莫方頭部，感受著這股痛苦莫方臉上的笑有些許扭曲，顯得有些許猙獰，“看來得盡快處理一批了，不然這有些忒煩人了。”

　　自莫方來到前線後那些陰影就消失了，莫方幾次探查也只在離自己較遠的地方找到些許疑點，幾次下來莫方也就放棄了，只是偶爾會想著戰爭結束了自己該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