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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虹物語》第1章 福利院
  黑暗中,昏昏沉沉的,齊青墨被隱約聽到一聲嘶吼,“你個小混蛋,你給我過來趕緊吃藥。吃完趕緊滾回去睡覺!”

  他感覺自己好像睡的太久,只是覺得頭疼的厲害,什麽都看不見眼前一片混沌,他想睜開眼,卻是無能為力了。

  這是怎麽回事,齊青墨想不起來了。為什麽自己已經醒了,卻發現好像什麽都做不了。努力回憶了下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他努力傾聽著,等了好久,才有了聲響,聽到稀稀疏疏的水聲,然後是一陣叮鈴哐啷的鍋碗瓢盆聲,然後又聽到之前那個嘶吼的女聲咒罵到,“混蛋玩意,又進來偷東西吃”。隨後就是一陣歡快奔跑的腳步……

  接下去的日子,一種很神奇的體驗,齊青墨雖然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在聽著一個人的人生似的,他無時無刻聽著另一個世界的動靜,發生的各種聲音。除了有一段時間是安靜的,只聽到飛蟲振翅和田野蛙鳴。應該是夜深了。反倒是他自己完全沒有疲憊感。用著自己的聽到的東西拚湊的一些畫面。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麽?自己仿佛被困在一個混沌空間裡,除了聽覺,其他感知都消失了!

  之後基本都是重複的發生(聲)!除了一個人的日常吃喝拉撒。然後就是經常聽到一個女聲憤怒咒罵嘶吼,罵他混蛋玩意,好像自己經常去偷東西,各種搗亂,然而自己從來未開口說過話。也有聽到身邊有人喊“小啞巴小啞巴”。然後就一頓啪啪響,好像是打起來了,也不知道誰打贏了。還有聽到有人提到迪卡樂福利院。說的就是這個地方嗎?到了早上和傍晚,都有個男聲在分配藥物,一個清冷的中年男聲:“齊青墨,三顆藥丸一紅一藍一黃,早晚兩次!”?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齊青墨陸陸續續數了等了約莫兩個月類似同樣的聲音後。每天都周而複始,沒有什麽變化。都是同樣的味道同樣的配方。這一天,有個男聲忽然壓低聲音陰險地說,他來了,他在那……雖然看不見,倒是聽覺好像在這些天裡變得敏銳起來。

  然後只聽一聲沉悶的嘭的一聲,只聽一個男聲說:“小垃圾,今天這是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在這裡誰是老大,讓你多管閑事!下次敢壞我好事我弄死你!”然後就剩下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隨後聽見一生啪,好像有人倒地了!

  原本好些日子沒啥感覺的齊青墨忽然覺得頭腦仿佛要裂開了。天旋地轉,心想:我去,這是挨揍了,啊,我可啥都沒乾啊。怎麽平時挨有幾頓揍,有時候一天好幾次都沒感覺,這次怎麽不按常理出牌了!然後昏沉中聽到有人驚慌地喊:“快來人,小啞巴暈倒了。”

  迷糊中,聽到平日裡經常抱怨的女聲在旁邊歎了口氣說:“唉,吳醫生,這孩子沒事吧,青墨這孩子也是可憐人,自從那次災難後就剩下這個娃,廢墟裡挖出來一點事都沒有,聽說就不會說話了,和他說話又不知道能不能聽懂!成天整的一身傷,還被其他孩子欺負了”那醫生聽完,說了句:“這五年每天都給他服藥了,最近一年我們的新藥也用了不少,卻一直未見效果,大概,也就這樣了!”

  ……

  一陣困意襲來,慢慢周邊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又不知道沉睡了多久……

  夜半。關了燈後只剩下剛好晴好的月光透過窗簾邊縫漏進來的光亮,這是個狹小房間裡,一張破爛鐵床上躺著一個睡著了十六七歲的男孩。呼吸,忽然急促了下。眼睛忽然睜開,突的下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過了幾分鍾,小男孩呼吸慢慢平緩下來。向旁邊摸了摸,摸到一個開關,啪一下打開了燈。頭頂一盞燈亮起,忽然的光亮讓齊青墨感覺到了眼睛瞬間刺痛,眼睛一晃,慢慢才看清楚眼前場景。一個小單間,小到一伸手就能摸到兩邊的牆。縱向前方只剩下放著一張梳妝台的位置,這房間就已經滿了。梳妝台上有一面鏡子正對著坐起來自己。一張蒼白消瘦的營養不良的臉,頭髮亂糟糟的,鼻頭上的粉刺格外顯眼。

  齊青墨嘗試著抬起手臂,舒展了下,伸手摸了摸自己臉。臉上都有小胡茬了。好像說,過了五年?我這是遇見了什麽?總算是又回來了!我成了孤兒了,我父母家人呢,到底發生了什麽這五年裡。我不能說話了嗎?

  深深呼了一口氣,張嘴哦啊說了幾句,發現還好,還是可以說話的。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齊青墨警覺的撲回床上,關上了燈。縮進被窩裡,心裡想著也不知道到底啥情況,今晚什麽也說不清楚,等明天天亮了再出去轉轉,了解下到底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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