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齊青墨就出現在福利院的院長辦公室門口,經過一晚上的思考,權衡利弊後,他覺得最直接最快速的獲取信息的方式應該是直搗黃龍,找相關人員直接詢問,所以一早上,齊青墨便出門溜達觀察了下環境。摸去一樓飯堂拿了個饅頭,便到了院長辦公室候著。
這所迪卡樂福利院。是一所由黃氏財團資助的福利性質的孤兒收容所。當前收容了一百二十多名附近各市鎮流離失所的兒童前後面兩棟四層的老舊宿舍樓及進大門的一棟兩層的辦公樓。辦公樓比宿舍樓要好些,乾淨明亮一點,中間樓梯上去左右各有三間房間,院長辦公室在二樓右手邊走道盡頭,樓梯口有個公告欄,齊青墨看著貼的告示欄,裡面貼有相關負責人的照片,院長是一位四十來歲的叫黃杏花中年女士,頭髮花白,略顯福態的體型及一臉慈善的眉目。他辨認了下,又向下打量下,下方有一個人吸引了他的注意,一個常駐醫生,叫吳長州。理了個平頭,眉眼細長,照片看起來挺精神的,記得那天說話的人提到過一個給他提供藥物的人叫吳醫生,想必就是此人了,齊青墨留意了下此人長相,默默記下了。
為了保險起見,他決定觀察一下環境,他故意走到了樓梯的另一邊,假裝倚在圍欄上看周遭風景,周邊是一片田野,旁邊有幾個小間的民房,應該是相對僻靜的地方,道路比較狹小,不過還是水泥道,並沒有看到有車輛行走,應該很荒僻,這估計走出去,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這會有個小車緩緩開來,那個福利院院長提著個挎包緩緩從車裡下來,此人正是院長黃杏花。她正上樓來了。
現在還算早,樓裡除了幾個校工打掃衛生,大部分人都在宿舍樓那邊組織孩子們吃飯和日常活動。就早上一路過來,看到的一切都還挺正常,雖然設施是顯得破舊了,但整體氣氛看來不是太差,但有些奇怪,校工們各自忙碌著手頭的工作,鮮見有人交談。也沒人搭理自己。視而不見。仿佛自己是個小透明。
正在齊青墨準備上前去搭話的時候,耳邊有個女聲響起,“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過去。”
這一下把他可是嚇了一跳,他確定剛才樓道裡只有自己一人,便推開旁邊茶水間的房間,空無一人。
“你是誰?躲在哪?”
“這裡可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千萬不要讓人覺察到你已經恢復意識了。”女聲說。“想知道其他今晚12點後二號樓邊大榕樹見我可以告訴你。好了,趕緊離開那”
“你在哪裡?”齊青墨壓低聲音問,又四周圍看了看,依舊沒有看到任何人。剛才那個聲音就在耳邊。正常人不可能做到見不到人,卻可以聽到其聲音。正在他放棄搜索打算晚上再去探個究竟的時候。看到自己左肩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落著一隻綠色的蝴蝶。他輕輕拍了拍,結果蝴蝶仿佛自然脫落般掉落居然化作兩片枯葉。
異常詭異,他撿起來看了下,確實只是普通的樹葉。難道是剛才自己眼花看錯了嘛!
之後他又悄悄溜回去宿舍樓那邊,路上盡可能避免了和陌生人的接觸。
福利院的日常,除了個別有殘疾或者智力殘缺的孩子需要專人看護外,剩下的孩子有點像幼兒園那樣,有校工組織活動或者去專門教室上課,齊青墨就混著孩子堆裡,挨到了下午下課,然後都在醫務室門口排著長隊。領取今天需要的維生素或者藥物。這個他是知道的。
就在快輪到自己的時候一個扎著小辮子的小女孩領完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說了句“不要吃!” 他聽出來了, 是早上那個女孩。由於突然間發生,他只是看到了那個女孩的背影,大家穿的都是同一製式的服裝,也沒有太明顯的分別。只是看著對方轉角就不見了,一下剛好輪到自己了。
那個吳醫生看到他的頭上的傷疤咦了一聲,“恢復的挺快啊!”接著把紙杯遞給他,讓他當場吃下去。
他想著女孩剛才說的話,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恢復了意識,誰知道吃這些藥會不會有問題,便將藥物倒在手心,假裝放進嘴裡,實際夾在手裡做出一個吞咽的動作,然後像大家一樣張張嘴表示吃下去了。心想還好自己從小就害怕吃藥片,練就的好顏藝,想必一般人發現不了。
他今天一天下來,觀察了下自己身邊的人。發現周邊的人大部分都和自己完全不熟。除了幾個看起來就是日常調皮搗蛋欺負自己的,有時候會投來不善的目光。自己對其他人完全沒有存在感。大概平時從來都沒有合群上過課,又不能說話,幾個老師看到他的時候也是一臉詫異,然後聽說昨天揍自己的是一個年紀比自己大點的孩子,據說要被關禁閉一星期。自己壞了人家啥好事?至於對方下如此狠手。
終於躺在床上挨到了12點。昨天因為受傷所以去享受了單間照顧,現在回來睡上下鋪,一個房間三張鐵質上下鋪,剛好自己睡的是下鋪。黑暗中躡手躡腳爬起來,準備去赴約。再次觀察了下確定其他幾個都睡了。悄悄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