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突然她變得激動起來，她扯著我往門口走，一邊走一邊對我說“你是不是昨晚看到什麽了，那件校服是不是你留在那裡的。”江歌和李響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也能猜到前因後果了，他們拉開我們，但是梁冉就和瘋了一樣，拚命的扯我的校服，把我往門口拖，說要我去警察局說清楚，還說什麽她已經是嫌疑人了。

　　我自知理虧，只能任由她拉扯我的衣服，現在是下課時間，班裡很吵，但是這麽大動靜，追逐嬉鬧的人也都停下來看我們了。

　　張明燃也過來幫忙，梁冉不想把事情弄大，她紅著眼睛要我給個說法。

　　我一邊道歉安慰她，一邊跟她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然後跟她說喊她聽我慢慢跟她說昨晚發生了什麽。我感覺此刻的我像是一個出軌被捉奸的渣男。

　　我余光瞥到班裡的其他同學，每一個人都是一副戲謔的，看熱鬧的表情，我恨透了那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我在心裡唾罵他們。

　　江歌和李響都在幫我說話，安穩梁冉的情緒。梁冉的眼睛裡帶著憤怒，發狂，還有一點恐懼。她告訴我，她不想上課了，要求我陪她去警察局。

　　我點頭答應，就跟著她往門口走，去找老師請假，江歌和李響兩個人一臉懵逼的目送我和梁冉離開。

　　在路上，我跟她說，那件校服應該是我昨晚上放學的時候拿錯的，還跟她說我昨天在是在路口目睹了一起車禍，看到是一輛銀白色的汽車撞到了一個男生，我仔細的回想，怎麽想都覺得那一聲“呼撒”像是一種刹車的聲音。

　　梁冉一邊聽我說一邊問我那我有沒有看到死者，我實話實說沒有。

　　雖然今天早上大家傳的很玄乎，但是我還是覺得那是他們胡編濫造的，又不是渣土車，一輛小汽車不至於。

　　我把我能想起來的絮絮叨叨的和梁冉說，梁冉打電話給警察，喊我別說了，有什麽事跟警察說。

　　“那件校服是我的，但是不是我昨天穿的，那是我同桌的，我馬上帶他來見你.......不是，我昨晚沒有走那一條路......我家是南區的，我晚上不走北門，我走南門......他?他走北門，對......”警察的電話很快打通了，我就聽到梁冉斷斷續續的和警察交談。大概是證明自己昨天真的沒有去那裡吧。

　　她掛了電話就告訴班主任，警察還要找她一趟，我也要跟著去。梁冉下午第一節課就已經請過假了，這會老師也沒說什麽，就給我們批了假。一出辦公室，梁冉就拉著我飛奔起來。

　　我們上了出租，說去警察局。司機面容怪異的盯著我們看了一會。嘖，又是那個表情，我很不喜歡。

　　車子在馬路上呼嘯，我的心也在跟著狂跳，梁冉其實也很緊張，她這會沒有穿我的校服，只是穿著自己的衛衣，天已經涼了，衛衣這會看顯得很單薄。“你要披件衣服嗎，我的借你穿吧。”我問她，她把手環在膀子上，搖了搖頭。因為我的校服出了這種事，一時半會誰都沒辦法接受這種事。

　　我們又沉默了，汽車裡陷入了一整片的寂靜。

　　17.

　　沒一會到了警局。警察叔叔還是比較和藹的，他引著我們往裡走。告訴我昨晚整個夜間的監控都丟失了，不然也不會想要來找人。

　　梁冉急著和警察叔叔解釋，我也幫她解釋，說那件校服是昨晚我穿的，我們兩個拿錯了校服。

警察帶著我們去了休息室，給我們倒了杯水，然後喊我們慢慢說。我呡了一口熱水，穩了穩情緒，開始跟他說我昨晚看到的事。　　我說我過馬路的時候看到一束光，然後聽到了一聲車子摩擦的聲音，還看到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男生，出現了一會，然後車子開過去之後他就消失了，再然後我看到了地上一灘血，但是沒有看到受害者。

　　同樣的話我昨晚報警的時候已經說過一次了，實在是爛熟於心，這也被迫我不斷地回憶重複昨晚的那個場景，我的頭又開始疼了。

　　警察聽完了我的講述，皺著眉，問我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報警。他說我可能是唯一一個目擊證人。我很疑惑，我昨晚回到家就報警了呀，是你們並沒有相信我。我也這麽說了。

　　警察同志臉上說教的神色轉成了疑惑的神情，“你什麽時候報的警?”我更奇怪了，我說大概十點五十吧，我一般都這個時候到家，昨天可能遲點應該是55左右的樣子。我還告訴他我的手機號碼喊他查。

　　梁冉也很驚奇，她一邊問我早上為什麽大家討論的時候不說，一邊喊我直接給警察看我的通話記錄就好了。我隻好告訴她我的手機沒充進去電關機了。這時候警察叔叔已經轉身去大廳查我的手機號碼了。

　　我局促的坐在休息室裡，梁冉沒有了之前那種和我拚命的架勢，很自然的和我聊昨天發生的事情，一直追問我為什麽不告訴她，嫌疑人和目擊證人這個身份其實不能說接線分明，有時候看客也是一個施暴者。

　　我沒有什麽好解釋的，畢竟就算我是唯一一個證人，我什麽也沒有看到，車牌，車型。看了那麽多小說電視劇， 我覺得我是最失敗的目擊證人，也別指望我可以破獲這場案子。

　　我倆就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等著警察來，大概過了有一刻鍾，警察叔叔來了，還帶著兩個警察，他們面色凝重，問我我昨晚到底是什麽時候報的警。

　　他們這麽盯著我看的我心裡發毛，但是我堅信自己的記憶，我就說“昨天晚上十點五十五左右。”我說完，他們的表情更嚴肅了，連梁冉都縮在椅子上一聲不吭。我感覺到了一股涼意。

　　“你確定?我們昨天接到你的報警電話是凌晨一點五十七。”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警察，梁冉，他們都噤了聲，用一種不解，懷疑的眼光望著我。看的我頭皮直發麻，靠，這是什麽情況。我在心裡罵。

　　我把手機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來，問他們有沒有手機充電線，我想確認一下。那兩個警察沒說話，只是站在門口，最初的那個警察叔叔轉身去給我找充電器。

　　沒一會我的手機可以打開了。我手機的時間是十二小時製的，也就是上面會顯示上午還是下午。我手指頭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要是我可以看見我的臉，那他一定已經很蒼白了，背後隱隱還有冷汗往外面冒。點開通話記錄，確實上面顯示1:57，通話時長是三分二十一秒。

　　我跌坐在椅子上，梁冉筆直的坐在椅子上。

　　“小姑娘，你回去吧”警察招呼她，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來一個字。

　　我坐在座位上，一直想不通怎麽是凌晨一點打的電話。難道是我夢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