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這次街頭打鬥以後,鄧天豪和鍾健洪跟其他幾幫小混混又幹了幾仗,都是大勝,這讓他們對自已的武功更有自信了,他們練武的熱情更高也更下苦功了。
連乾幾架後,那些小混混再也不敢在這個街區鬧事了,社會治安居然有了好轉。
而且,小混混們見到鄧天豪和鍾健洪也變得畢恭畢敬,“豪哥”、“洪哥”地叫著,鄧天豪和鍾健洪在附近一帶的青年人中漸漸有了威望,很多人都喜歡跟他們交往,這樣就不用受其他小混混欺負了。鄧天豪和鍾健洪儼然成了這一帶的老大。
他們都很得意,很享受這種被人尊崇的感覺,同時,他們覺得自已不是在流氓鬥毆,而是為街區做了件好事。
張亦菲重獲自由了,不過,在老爸的堅持下,她也做出了妥協和讓步,答應參軍了。但有個前提,當兵就在本市,去外地絕對不乾。這讓她老爸頗費周章,最後,我們尊敬的張師長還是對自已的女兒讓步了。
張亦菲就這樣很快會成為本地野戰部隊318醫院的一個女兵。
張亦菲一獲得自由,不用說馬上就來找鄧天豪了。
當她看見鄧天豪右眼角剛脫了痂的鮮紅傷疤時,眼睛都紅了。
心疼地追問是怎麽弄的,鄧天豪一口咬定是摔跟頭摔的,鍾健洪和張麒在旁邊更是加油添醋地說鄧天豪那天和一班小兄弟喝酒喝多了才摔成這樣的。
說得那是繪聲繪色,有眉有目的,張亦菲信以為真,心裡一急,脫口說道:“以後不準喝酒了。”
“這這。。。。。。”不是吧,弄巧成拙了。鄧天豪知道張亦菲也是關心他,愛護他,反駁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嘿嘿嘿嘿”鍾健洪和張麒在旁邊不斷怪笑著。哈,天不怕地不怕的豪哥也有怕的人哦。
張亦菲臉色一紅,自已是不是管天豪管得太寬了,忙接著說道:“要喝也行,但不能再喝多了。而且,還要我。。。。。。我批準。”豁出去了,自已不管他誰管他啊。
“行,聽老婆的,以後不喝多了。”鄧天豪心裡舒坦,被自已最心愛的女人關心那種感覺真的很不錯啊。說話的同時,還得意地在背後向鍾健洪和張麒做了個手勢。
張亦菲假裝沒看見鄧天豪的小動作,沒再吱聲。
事後,鄧天豪對著鍾健洪和張麒瞪眼睛吹胡子的,說謊也不能說得太離譜啊,看把張亦菲嚇得多緊張啊。
這種無憂無慮的日子也隻過了兩個多月,面對高中應屆畢業生的招工考試開始了。
招工考試主要就是文化課考試,就考三科,語文、數學、政治。
鄧天豪在毫無複習,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在共有五百多個考生參加的機電局招工考試中取得了第二名,順利入圍,這在某種意義上也為自已高考的失利正了名。
鍾健洪和張麒也如願通過了招工考試。
最後,根據各人的意願,鄧天豪選擇了汽車配件廠,鍾健洪選擇了針織廠,張麒選擇了商業系統。
張亦菲也正式成為野戰部隊318醫院一個在藥房發配藥的女兵。
離開學校後,他們到現在才算是正式邁出了在社會上的第一步。
鄧天豪去汽車配件廠報到那天,廠勞資科的唐科長看他成績考得那麽好,人又長得那麽精靈,有心要照顧他,就想把他留在廠生產科跟著另一個快退休的老同志專跑對外協作加工業務,等以後把他扶正。
唐科長的好意,鄧天豪婉言拒絕了。因為老老一輩人都認為,有技術才能防身,才能養家糊口,鄧天豪深受其影響。因此,他放棄了勞資科給他安排的這份很不錯而且據說很有油水的工作,主動要求下車間學一門技術。
勞資科的唐科長看他這麽有決心,也不再多說,就把他分到了焊鉚車間做焊鉚的學徒。這是一個高溫工種,而且還要上夜班,挺辛苦的,一般人都不喜歡。
但鄧天豪就是喜歡這種工作,一是有技術可學,二就是上夜班的話白天時間就多,到時不管是要玩還是要讀書也好安排了。
在車間裡,鄧天豪被分到跟著一個姓陳的老師傅,這是一個在全廠裡焊鉚技術數一數二的老工人,鄧天豪很高興,他乾起活來很賣命,很主動,也很虛心,而且還買了不少焊鉚方面的技術書籍回來看,不懂就回去問師傅,並且把書本上學到的知識在實際工作中大膽嘗試運用。
結果,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隻用了四個月時間就達到了焊鉚二級工所要求的標準,二級工的應知應會鄧天豪隨便都能說出來並做得到了。
但你會做了也不會給你轉正升級的,你必須老老實實地熬夠三年學徒期才行,鄧天豪對著每月隻有二十一元的學徒工資不滿了,乾活做的是二、三級技工的活,報酬卻是最低的學徒工資。
後來他聽說學徒在學徒期是不能被開除的,也不會扣工資,於是心動了,開始做新的打算。
碰巧有個鄰居在建築工地乾活,說起工地需要人手,問鄧天豪有沒興趣去做。
泥水工是很沒面子也很辛苦的一個行業,做這行的大都是些外地的或沒文化的大老粗,但卻勝在人工高,臨時工每天都有三元多錢,算下來,一個月就近百塊了,這可是高薪的不得了了,是鄧天豪現在工資的幾倍啊。因此,鄧天豪略一猶豫,便決定去做了。
鄧天豪需要錢,他發現媽媽最近身體差了好多,他想有錢了可給媽媽買些好的東西補補身子,另外和亦菲在一起也要用點錢,最重要的是,他還要報讀大學的函授班,他不想再向媽媽伸手要學費,自已大了,應該自食其力了。至於辛苦,他不在乎,別人能乾自已就能乾。
鄧天豪開始三天兩頭不上班,去建築工地打散工了。
打散工真的很辛苦,特別是碰上倒樓面混凝土的時候,為了保證質量,活沒乾完通宵都不能停,經常搞得一身水一身汗的,回到家裡腰酸背痛。
但勝在自已年輕,有練武的身子骨撐著,睡醒一覺就什麽事都沒有了。特別是想到,月底發工錢後買了營養品給媽媽帶回去,媽媽臉上那種高興和滿足的神情,鄧天豪覺得,再苦再累也值了。
鄧天豪在建築工地做散工的事他不敢給媽媽和張亦菲知道,平時還是像正常那樣上班下班,有幾次通宵倒樓面混凝土,他事先都和鍾健洪或張麒溝通好,讓他們上家裡去打個招呼,編好理由。有次衣服上的泥水砂漿引起了媽媽的懷疑,但都被他巧妙地搪塞過去了。
發了工錢,鄧天豪除了給媽媽和亦菲買好吃的外,他還報名參加了羊城中大開辦的中文系函授班和羊城暨大開辦的“經濟競爭實務”函授班,兩個函授班都要參加成人大學考試,學分夠了就頒發本科文憑。
同時,他還選修了在當時很前衛的“信息管理學”、“PR(公共關系)學”兩個短期函授班,後兩個函授雖然不發文憑,隻有結業證,但鄧天豪覺得這是很有用的知識,有沒文憑根本不重要。
可以這麽說,此時的鄧天豪在外人看來,還是一個經常在外面打架鬥毆的青年,可誰知真實的他,除了做著兩份工,平時一回到家裡,鄧天豪就抓緊一切時間看書學習,在知識的海洋裡翱翔,經常熬到半夜三更,比起在學校讀書時更用功了,他在做著知識的儲備。
鄧天豪深信一句名言:“機遇只會青睞於準備著的頭腦!”機遇什麽時候來,他不知道,但隻要有準備,他就會把握住機遇,甚至於創造機遇!
一年多的時間,鄧天豪白天要不就回廠裡上班,要不就去建築工地做散工,要不就和鍾健洪等一班朋友在外面玩。
酒他現在是極少喝了,既然答應了張亦菲她不批準不喝酒,他就要做到。他是一個把男人的承諾看得很重的人,自已不能騙深愛著自已的張亦菲,雖說喝了她也不知道,但假如一個人言而無信那還有什麽用呢?
有時鄧媽媽和張亦菲見他這麽辛苦,就叫他平時乾脆少和朋友出去玩,在家讀書算了。他卻笑道:“那豈不是冷落了朋友,以後書讀好了,朋友也沒了,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對他的這個歪理,鄧媽媽和張亦菲也是無可奈何,隻是心疼他這麽做太辛苦了。
在這一年多時間裡,鄧天豪順利通過了公共課“黨史”和“哲學”兩門課的成人大學考試,專業課“文學概論”、“古漢語基礎”、“競爭概論”、“經濟競爭策略”也以好成績通過了。
本來一切看上去都那麽平靜,假如沒什麽特殊情況發生的話,也許鄧天豪就會按照自已制定好的人生軌跡走下去了。
可計劃不如變化快,不久後的羊城之行卻把鄧天豪的如意算盤全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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