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該當今天有事。
三人剛出門走不多遠,就看見六、七個和他們年紀差不多的青年迎面走了過來。
這幾人留著時下港島流行的“三級裝”髮型,穿著寬大的喇叭褲,不是打著赤膊,就是光著身子把衣服搭在肩上,手臂上還刺著一些刀啊劍啊什麽的圖案,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那些街上的不良青少年。
鄧天豪認識他們,他們都是住在附近街區的,高中沒讀就離開學校出來混了,平時哥前哥後拉幫結夥,鄧天豪很看不慣他們,不過平時是河水不范井水,大家都是相安無事。
這時,對方帶頭那人看了鄧天豪一眼,鄧天豪也正以鄙視的目光看著他,也許是他感到了鄧天豪眼中的不屑,他狠狠地盯視著鄧天豪,鄧天豪也毫不示弱地回盯著他,兩個人都停下了腳步,倆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交戰著,雙方的人發現情形不對,不由自主都停下了。
對方帶頭那人仗著自已人多,而對方隻有三人,便把手一招,帶著人惡狠狠地走了上來。一照面就開口罵道:“你個仆街,看著我幹什麽?不服氣想打架嗎?”
這是很正常的一種現象,不知為什麽現在的小青年火氣都相當大,一言不合甚至相互多看兩眼就大打出手,就像現在,看來乾一架是不可避免的了。
鄧天豪這幾天本來就心浮氣躁,再說他們出來前已說好,就是出來找架打的。聞言一聲不吭,好啊,正愁沒人過招呢,真是瞌睡了有人給送個枕頭來。
當下,對著鍾健洪使了個眼色,鍾健洪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鄧天豪輕笑一聲,不屑地說道:“我認識你,你不就是那個在這附近很有名的‘西河衝’,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在我眼中連條狗都不如。哼,你有本事再罵一句試試?”
“西河衝”有恃無恐地指著鄧天豪又罵道:“叼你就叼你,你吹得我漲啊。你老母。。。。。。”
鄧天豪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侮辱自已的母親,“西河衝”話還沒說完,鄧天豪已是一步跨了上去,右手一揚,一記又穩又狠的鞭拳已打在了“西河衝”的左臉頰上,“叭”的一聲過後,“西河衝”的嘴角流出了一縷鮮血。
“西河衝”萬想不到鄧天豪說打就打,而且對方人數比自已人少倒先動手了,一時被打懵住了。
“西河衝”可不想在自已的小弟面前丟臉,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氣急敗壞地嘶叫道:“你敢打我?好,你等著。。。。。。”“叭”的一聲把他的話又打斷了。
鄧天豪的出手真是太快了,這次他是以左手發出了一記簡單的直衝拳,打在了“西河衝”的右眼角上,“西河衝”的眼部衝血馬上腫了起來。
這時,“西河衝”的一班小兄弟看見老大又被打了,不等“西河衝”發話,馬上一擁而上。
鍾健洪二話不說,把張麒往後一推,馬上並肩和鄧天豪站在一起。
一個衝在最前面的家夥向鍾健洪一拳打來,鍾健洪把對方的手腕一搭,然後把他往自已身上一帶,隨後腰身一甩,一道寸勁隨手發出,對方防不勝防,胸部已受了一下重擊,腳下一個踉蹌,向著自已身後四十五度角的反方向摔了出去。
“手黏手,無處走”,詠春拳的這一特點在鍾健洪這一次出手中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鄧天豪和鍾健洪乾脆利落的出手,把一班家夥給震住了。
愣了片刻,“西河衝”狠聲叫道:“兄弟們,全給我上了!我們這麽多人都打不過他們,以後在這片區還怎麽混?”
“呼啦”一聲,六、七個人一擁而上。
“哼!來吧,以後我要你們都叫我豪哥!哈。。。。。。”
鄧天豪在大笑聲中衝了上去,鍾健洪不由分說地緊跟著上。
拋拳、掛拳、插拳、尋橋、標指,鄧天豪和鍾健洪把各自的拳術特點發揮得淋漓盡致,倆人如虎入狼群,把“西河衝”一幫兄弟打得“哇哇”大叫。
“天豪,小心!”張麒在外圍大叫。
只見一個被打紅眼的家夥不知從哪裡檢到了一個爛酒瓶,從側面衝上來,對著鄧天豪的頭部就橫掃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鄧天豪聽見張麒的示警,眼角余光看見一個黑影向自已頭部打來,下意識地往後一閃,“唰”的一聲,爛酒瓶擦著鄧天豪的右眼角掃了過去,一股鮮血馬上往下流了下來。
與此同時,鄧天豪往側微退半步,腰身向左側略一壓下,右腿猛地發力,一招“懶虎伸腰”使出,拿酒瓶的家夥應聲倒地,爛酒瓶也脫手飛了出去。
張麒衝上前,對著躺在地上不斷呻吟的家夥連踢幾腳,這時,鄧天豪擦著臉上的血走了上來,說道:“張麒,算了,他的肋骨可能斷了,再打就會搞出人命了。”
聽到鄧天豪的話,張麒才恨恨地停住了腳。
鄧天豪說完轉身向“西河衝”走去。場面已安靜了下來。
“西河衝”眼神驚懼地看著滿臉是血的鄧天豪步步緊*,鄧天豪指著他說道:“服不服?不服的話我們再打下去。”
看他們都不敢吱聲,鄧天豪又張揚地說道:“記住了,以後見到我,都要叫我豪哥,不然的話,就給我繞路走,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是是,豪哥!”好漢不吃眼前虧,“西河衝”眼看著在人數多的情況下都打不過鄧天豪他們, 很識時務地應道。
臨離開時,鄧天豪對著“西河衝”說道:“趕緊把你的小弟送去醫院吧。”說完,和鍾健洪、張麒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乾完這一仗,經“西河衝”和他一班小兄弟加油添醋的渲染,鄧天豪三人在這一帶出名了,成了武林高手。哈,沒辦法,不把鄧天豪三人說的厲害些,不是顯得他們太無能了嗎?
而且,他們以後也真把鄧天豪叫“豪哥”,那個被鄧天豪打傷的家夥名叫陳安,綽號叫“靚仔”,以後更是成了鄧天豪身邊的得力助手,對鄧天豪忠心耿耿。這些都是他們打這一架前所始料未及的。
同時,鄧天豪發現,打架打來打去用得最多的都是一些簡單的動作,很多複雜的招式根本用不上,也就是說,最簡單的招式也是最實用和最致命的。
練了這麽長時間的武術,感覺最明顯的就是身體反應敏捷了,很多時候根本不用去考慮該怎麽去應對對方的攻擊,身體就會本能的做出反應。
由此,他也領會了師傅陳伯所教的一些拳術理論:“防之必然防,攻之不意攻,後其所發,先其而至”,“拳練百遍,其理自見,拳練千遍,其用自然。”,“一膽、二力、三快打慢。”等拳理的精髓,真的很有道理啊。
再想深一層引申出去,打架如此,做人做事又何嘗不是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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