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松走到了工地。
“哈哈,老王,我就知道你會來的,我特意在這裡等你呢”工頭李賊笑,笑的要多賤有多賤。
“不來你這裡怎麽搞啊”
“切,你也就只會乾這個了,除了這你還能幹啥,還敢嫌棄呢,餓不死你”
“講這種黑話,你還差我兩天工錢呢,還有欠我20塊哦,昨天說的給兩百一天的,隻給一百八,你竟然拿去買碼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只會欠工錢,這種事你也乾的出來”
“咿呀,別整天惦記著這20塊錢,格局小了,老板這不是手頭緊嘛,錢還沒下來”
“小尼瑪個頭啊,你小子就是賤,是你手頭緊吧,今天不給我拿磚頭拍你腦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說話”
“你這刁毛,整天欠工錢,小心我舉報你,你每晚都跑去賭場,別以為我沒看到,竟然敢拿著我們的血汗錢去賭,你別讓我再賭場看到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晚上給,晚上給,哈哈”
“還晚上,馬上去結,老子都沒飯吃了”
“是的,是的,松哥,給你水,嘿嘿”工頭李遞給一瓶紅牛!
“這還差不多”王大松拽了他一腳。
工頭李走了一會兒回來,把欠了幾天的工錢給他,王大松深知,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來硬的,他立馬慫得很。
“今天有什麽活”
“今天有大活,你先把這裡的磚卸完,然後再去卸一車水泥”
“我告非,準沒好事,以前不是幾個人搞一車的嗎”
“你力氣大點嘛,松哥,能者多勞,今天三百,這次絕不拖了,因為老板要來視察,趕進度,其他人都去幫忙搞建築了”
“是嗎,那先給錢”
“這!不松哥,這不符合規矩,先乾活才能有飯吃,這是恆古不變的道理,今晚絕對能結”
“你懂個基的道理,敢不給打死你”
“來,講多都某戳用,先把這一車磚頭卸了”
“我告非,這麽多啊,我自己裝啊”
“你先裝著嘛,一會給你找個幫手”
“你快點啊”
“好咯好咯,這邊交給你了,我去那邊看看”
車子很大很長,22個輪子的那種,磚頭也很重的,十幾斤一個,王大松隻得一個一個往下卸,現在是夏天,天氣格外的熱,工地裡又是露天的,太陽就這樣的曬臉上。
正午時分,太陽越來越大,磚頭被曬得發燙,感覺格外的燙手,帶了手套也還是覺得很燙,手套都被磨破了,手指露在外面。
王大松一個一個的往下卸,幾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幫手,手指都出血了。口渴了,只能喝著水龍頭的水,王大松滿頭大汗,臉都被曬黑完了,累了歇一會繼續乾。
“特碼的,天天搞這種,擱哪裡找得到老婆某,扯亂蛋”王大松嘀咕。
“老板要來了,大家都賣力點乾,不要讓老板看到你們在偷懶”
臨近下午,王大松聽到工頭李在建築房子那邊喊。
一輛寶馬車開進了工地裡,下來了三個男人個一個女人,男的都西裝革履,看著斯文,女的穿著黑色連衣裙,身材火辣。
“陳總,這就是我們的項目”領頭的一個人正在進行介紹
“九月底月底完工,年底就能住啦”
“嗯,不錯”叫陳總的人點了點頭。
“這個地方還要改點,改成圓的,我要的是歐式風格”
“好的,
回頭我把設計圖修改一下”領頭工程師點頭哈腰。 “還有那個地方,我現在不要連著的了,要把它拆開,搞成單獨一個窗口的那種,從裡面看讓人覺得有一種面朝大海的感覺”
“好的”
老板幾個人又四處環繞建築看了一下,來到王大松卸車這裡。
看到王大松自己一個人灰頭土臉的在卸一個大車,老板說道。
“這小夥子年紀輕輕的,卻在這裡曬著太陽搬磚,看到沒有,這就是不好好讀書的下場。不過我以前也是這樣過來的,看到他仿佛看到年輕時的自己”
“年輕人不錯,搬磚不是沒前途,什麽事堅持下去都會有出頭之日的。我看得出你有那個乾勁,別人都是幾個人搞一車,而你自己一個人把幾個人的活乾完了,說明了你的過人之處,加油”
“撲哧”傍邊的女人忍不住笑了。
“陳總說的是,搬磚行業正需要這樣的人才”傍邊的工程師應附。
“……”
王大松心理不爽,啥也不說,繼續搬磚,自己招誰惹誰了,搬磚都被人拿來當笑柄,竟然莫名躺槍。
老板走後,工頭李過來了。
“老王不錯,人才棟梁啊,一個人頂十個人,硬是把一車磚頭卸完了”
“我拽飛你”王大松給了他一腳。
“哎哎,別生氣,君子動手不動腳,不不,君子動口不動手,這不是給你送水了嗎”
“來,松哥,歇一歇,喝喝水,抽抽煙”工頭李給他遞來水和煙,給他點上。
“知道嗎,這老板也是本地人的,年輕時也跟我們一樣,整天遊手好閑,一事無成,也沒有老婆,後來啊,跑去金屋發展,幾年後回來就成億萬富翁了,這座別墅就是給她情人起的,就剛才那女的,真是有錢”
“嗯,不錯,怪不得他叫我繼續搬磚呢,原來他以前也是搬磚的”
“噓,小聲點,怕還沒走遠呢”工頭李虛心起身四處張望一下才坐下來。
“誰以前沒搬過磚呢,誰不想一出生就帶著金鑰匙”
“也是,誰叫你投胎沒投好呢,你爹娘不給你當富二代呢”
“不過你說的那個金屋是什麽地方啊”王大松問道。
“這本地的還有個李總,以前也是和我們一樣,打工的,沒什麽文化。後來啊,去金屋發展幾年,回來就成了大老板了。金屋那個地方,可真是!被譽為發財之鄉!窮人的天堂!翻身之地”
“還有多少個普通人,去了幾年,回來之後,就被人叫陳總李總羅總的了”工頭李繼續說。
“還有一個人,我們村裡的,以前欠了村裡人的錢和高利貸,被全村人追殺,跑到金屋去了,兩年後回來,包養了全村人,村人不僅不再追殺他,全都對他馬首是瞻,他還成了當地最富有的人之一”工頭李越說越激動,眼神羨慕向往。
“松哥我覺得你這麽能乾,可以去金屋發展一下”工頭李其實都三十幾了,比王大松大了好多,還是這樣叫他。
“那你怎麽不去,在這裡當個工頭有什麽錢途”
“小工頭也比你強,我就喜歡看著你乾活,而我在傍邊坐著,看你乾活,哈哈”
“你小子真是欠揍”
“松哥,真的,也不是說誰去都能成功,也有風險的!當然,只要膽子大,敢想敢乾,不成功也絕對能解決溫飽問題。我是沒那個膽,所以不去,那個地方魚龍混雜,搞不好,小命丟了,就芭比Q咯,我還沒活夠呢,還沒娶媳婦呢”
“也有些人,發財了回來了,小日子沒過上幾天,就玩完了”
“什麽意思?”
“在街上無緣無故的就被人捅了,腸子流了一地,小命都沒了”
“這麽恐怖”
“誰知道他的錢是從哪裡賺來的呢,是怎麽賺來的”
“還有的人,發財了,帶著一家人跑到大城市去落腳,結果,被警察一鍋端了,資產全部被沒收,一朝回到解放前。這錢來的應該不是正規的,但也不是這麽絕對,成功的人還是很多的,有的人徹底翻身,從此改變人生,有的人就這樣把自己玩沒了”
“那裡很亂,有機遇,也有危險,危險與機遇並存”
“那我倆去怎麽樣,以我的頭腦加上你的能乾,我倆配合絕對能闖出一片天地”王大松對他說。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
“切,膽小鬼”
“好啦,我繼續去監督了,水泥車等會就到了,再辛苦你一下,今晚請你去按摩,哈哈”
“……”
王大松又是一個人卸車,水泥可比磚頭重了好多,灰塵還很多,被染著滿身的灰,頭髮,臉上,衣服,都不成人樣了。
一天結束,王大松去領工錢
“諾,300,這回不再欠你的了”
“算你識相”
“什麽時候去洗腳”
“啊,洗什麽腳”
“你不是說今晚要請我去洗腳的”
“我什麽時候說要請你洗腳了”
“我頂你個肺,你小子真欠揍”
“哎,別別別,松哥,別動手,我傷沒好”工頭李直接龜縮在地上。
“怎麽啦,怕了,就你這慫樣,抗戰時期,你肯定是個狗腿子”
“嘿嘿嘿, 是是是,松哥抽煙”
“松哥消消氣,明天還有活,您明早繼續來,再給你漲點嘛”
“我來個幾啊,都不舍得請我去洗腳”
王大松甩門而去。
“撒幣,哈哈”工頭在後面罵了句。
一天結束了,王大松灰頭土臉的,想到昨天買碼沒中,去買了隻烤雞來吃。回來的路上,看見小學同學,開車奔馳,副駕駛坐著一位美女,老同學邊說話,邊摸著美女的大腿,笑容淫蕩猥瑣,但這就是實力,這就是有錢人,有錢就能為所欲為。
“喲,這不松總嘛,剛發財回來啊,這一身本事的”王大松本想躲開,結果被他發現了。
“喲,老同學,又去哪裡浪啊,帶帶我,動次打次”王大松上去打了招呼
“你這帶的又是誰的女朋友啊”
“哈哈,好過你,今晚回去繼續對著手機擼啊擼吧”老同學一腳油門開車走了。
“我靠,你這淫賊,你怎麽這麽賤啊,猥瑣老頭,小心精盡人亡啊”
“滾遠點,小心拿石頭砸你玻璃,撞筆”
王大松氣死了,連同學都看不起他,惡狠狠額咬著手裡的烤雞。
他坐在路邊,陷入沉思。
金屋不是一個國家,而是一座城市,在祖國的南邊界。確實是魚龍混雜的,有危險,也有機遇。
王大松眼裡精光一閃,做了一個決定。
“金屋是嗎,管他呢,我本來就一無所有,還怕什麽,乾就完了”
“看我天王蓋地虎,松哥我要變松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