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可樂我收了……”

　　李昆侖反而一縮手，讓黎嘉抓了個空，

　　“你為什麽要走?”

　　黎嘉略一沉思，“我爹讓我退的。弟弟快上初中了，花銷大……”

　　“你他媽把我當傻子呀！你那小弟弟用得著你管嗎?老黎什麽想法我不知道啊……還是老稱呼，黎叔叔……真他媽亂……你唬我有意思嗎?從小到大你什麽時候能騙得了我?還反了還！跟我說謊還……說，到底怎麽了?”

　　黎嘉那天竟出奇地冷靜，這令在場的每一位同學感到震驚，她只是笑了笑，

　　“真沒什麽……”

　　“別扯淡！”李昆侖斬釘截鐵，“我不信！”

　　“不信拉倒。”

　　李昆侖像一位法官在審問嫌疑犯，“是不是因為王貴陽這個王八蛋?”

　　“別這麽說他……”

　　“切！”李昆侖撲哧一聲，很不屑的樣子，“你不這麽說我還不信，現在我總算信了……”

　　“跟他沒有任何關系。”黎嘉冷冷地說。

　　李昆侖看了她一眼，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你這臭脾氣什麽時候能改啊！人家把你當肉餡了，你還幻想讓人家來幫你是嗎?這事我不問你。”

　　“秦曉葦，你是黎嘉最好的朋友。我問你，黎嘉退學是不是因為體育老師王貴陽?”

　　秦曉葦慌亂地看了黎嘉一眼，想征求她的意見。但黎嘉一臉的冷漠。

　　“嗯。”秦曉葦低下了頭。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嗯’是什麽意思?都是什麽時候了，還想瞞啊?有沒有腦子?”李昆侖朝著秦曉葦大吼大叫起來。

　　“別朝秦曉葦那樣！她是個乖孩子，別以為誰都受得了你！”

　　李昆侖沒有回頭，“是不是?”

　　“是……”秦曉葦頭更低了。

　　李昆侖吐了一口氣，來到了黎嘉面前，“你覺得你很偉大是嗎?覺得你犧牲了很多，很值得是嗎?人家拿你當玩具呢，拿你當猴耍呢，怎麽就不動動腦子呢……嗨……說這些還有屁用啊……”

　　沉默。

　　還是沉默。

　　有人說話了。是黎嘉。黎嘉說起話來忽然變得語無倫次，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女孩，“其實，從小到大……都是你照顧我，做……做啥事……都為我好……我老惹你生氣……其實我知道，按照咱村的輩分，我確實該叫你叔……我知道我很傻，老惹你生氣……我每次捅了婁子都是你給我兜著……其實，我該叫你叔……”

　　“有用嗎！現在說這些屁話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