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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們的青春丟了》一十三.神龜山的傳說(三)
  “十年轉眼就過去了。女兒長大了,也水靈了,漂亮了。她呀,據說是:水蛇腰,柳葉眉,墨黑的頭髮櫻桃嘴。據我估計,肯定像王祖賢。嘖,嘖,嗯!他走到哪裡,總有小夥子在眼巴巴地看。有幾次竟然鬧了笑話。小夥A呆呆地盯著小鯉魚看,掉進湖裡喝了幾口水;小夥B,邊走邊看,腦袋撞在樹上起了個大包;男人C被吃醋的老婆打了一巴掌還是看……反正是俗套,你們自己想象一下就知道了……”

  “是你的杜撰吧?《陌上桑》多看了兩遍?”

  “去去去!給你點自由就胡喳喳!繼續,繼續!說媒的可真不少。沒錢的小夥讓老漢擋在了門外。有錢的是一些二流子,她又看不中。老爹可疼鯉魚兒了。只要她不同意別人又賴著不走,他就開始變臉,甚至摸扁擔……

  “然而有一次,鯉魚兒自己卻差一點掉水裡。那天他在湖邊遇見了一個英俊的青年,怎麽看怎麽眼熟,怎麽看怎麽順眼,正尋思著,差點就掉進了湖水。幸虧那個青年反應快,以她沒來得及看清楚的速度摟住了她的腰,她才沒掉進水裡。兩人一見鍾情。你們知道為什麽那個小夥這麽眼熟嗎?”

  “是神龜變的那個人吧?”陳星海問。

  “聰明!你想啊,能不眼熟嗎?從那以後,兩人約定,每月初三月落時,他來找她。她自然歡喜得不得了,慢慢地就越來越大膽了。他們開始戀愛了,而且愛得越來越深。老爹還一無所知呢,他只知道要使勁掙錢,為女兒找個好婆家,一副嫁妝就讓女兒過上好日子。千萬不能跟個窮小子,想過好日子,做夢吧!他每天去打漁,鯉魚兒照例做好飯菜等他。他疼閨女,媳婦死後,她成了唯一的寄托。做什麽事情都要聽聽女兒的意見,凡事總是自己受盡苦頭也不讓女兒受一點委屈。鯉魚兒也懂得孝順老爹,吃啥都讓老爹先吃。看著爹翹著胡子笑,她甭提多高興了。爹每一絲勉強的神色,女兒總是記在心裡。一提起娘,老爹便對她說:你知道你娘是怎麽死的嗎?鯉魚兒說是淹死的。爹說:不對——是窮死的。是讓我這個窮光蛋給拖死的啊!女兒說:爹你別胡思亂想了。

  “有一月的初三,出事了。蛤蟆精發現他家上方總有一股仙氣,心裡不斷地生疑。他來到了湖邊的草叢裡,發現了那個巨大的龜殼。他陰險地笑了。此時,他們倆還在如漆似膠說情話呢。鯉魚兒看到他的簪子上有一顆白玉珠,就問:那是什麽?我想看看。他告訴她,那是他的寶物,修煉了兩千年的結果。他又說,如果沒有了那顆珠子,他就是一隻普通的小烏龜。她說你變成小王八我也想你。他說:傻妞兒,那樣咱們就不是同一類了,就沒法在一起了。她癡癡地說:沒事,你到哪裡我都隨你。他說:什麽時候,我就不用回到湖裡了,咱們就快快樂樂過日子……她沒話了,一頭扎在他懷裡,嘻嘻嘻嘻地笑了起來:小王八啊小王八,我怎麽就喜歡上了你這個小王八呢……這時候,出事了。”

  “怎麽了?”

  “那個蛤蟆精竟然找到了鯉魚兒他爹。蛤蟆精說:你家有股妖氣。他問,你怎知道的?蛤蟆精說,我就是奉命來捉妖的。妖在哪裡?他問。蛤蟆精拉著剛睡醒的他來到外面,遠遠地看著倆身影,說:看到了嗎?你女兒已經中了魔法。他吃驚了,仔細地看了一眼,說:我怎看著這個小夥面熟啊。一看他要猶豫,蛤蟆精慌忙說:只要你下次叫你女兒把他頭頂上那顆白珠子給我,

我就給你一百兩銀子。別忘了,一百兩啊,以後夠你們爺倆快活一輩子了,不用再整天打漁啦!老頭看了蛤蟆精一眼:還有這等好事?於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後來他問鯉魚兒那個男的是誰,她竟然老是紅著臉不說話。再後來,她坦白了,他們倆要一塊生活一輩子。對,爹,咱仨一塊兒過。老爹就問:他家有錢嗎?鯉魚兒支吾了半天,沒有說出個子醜寅卯。後來, 老爹談正事了,說下次來,怎麽也要見他,而且要親自看一看他頭頂上那顆白珠子。鯉魚兒一驚,竟然打破了手中的碗,問:你看那個幹什麽?老爹一愣,說,哈哈,我早就注意到你們倆了,好奇,想看看。如果合適,就定了。女兒當時就瞪大眼睛問:真的?老爹勉強掩飾了一下,不屑地說,我啥時候騙過我閨女?這個鯉魚兒知道,爹確實沒有騙過她。於是她日夜盼望下一個初三的到來。

  “初三終於到來了。神龜按時來了。可是蛤蟆精早就來了,不過他一直沒有露面。鯉魚兒欣喜若狂地拉著他說:走,見咱爹去。問明情況後,神龜總覺得這事蹊蹺,說:他為什麽偏偏要看我的白珠子呢?他怎麽知道我有白珠子呢?鯉魚兒說:想多了你!難道你還懷疑咱爹嗎?於是兩個人去見老爹。老爹寒暄了幾句就要看白珠子。他有些猶豫,看到鯉魚兒愛戀地看著他,還是把白珠遞了過去。老爹還沒有仔細看,蛤蟆精突然出現,一下子就把白珠抓在了手裡。神龜大吃一驚,揮動手掌要收回白珠子。蛤蟆精冷笑一聲,口年咒語施展魔法。神龜雙掌前開吸白珠。白珠慢慢地向神龜移去。蛤蟆精急了,一杖狠狠打了下去,正在運功吸珠的他眼睜睜看著白珠頃刻成了碎末。怪事出現了。小夥子忽然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成為了黑綠色,身體也慢慢變形,變形。鯉魚兒哭喊著撲了上去,可已無法阻止變形。最後,他變成了一隻小烏龜。她抱住小烏龜就大哭起來。蛤蟆精報復似的哈哈大笑,揚長而去。對蛤蟆精來說,現在只有那個大龜殼有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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