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害死我了我媽和我的兄弟!你們真的是罪該萬死!”張開暴怒。
坐在對面的徐飛也一句話都還不上來。他知道他確實是錯了,但沒想到隱瞞的如此好,如此平靜的十八年會在這一刻爆發
“我明天就出發去狼嶺,我也該死了!要不我每天都睡不好。師傅是不會放過我的,做鬼也不會放過的。”徐飛十分懊悔當初的同流合汙。
“你死歸死,也得交代清楚了。”長生閃爍了一下,仿佛在示意張開,張開拿起長生在耳邊一聽,長生提出了疑問,張開知曉後便又問,“為什麽要去那麽遠?”
徐飛雖看到張開拿起這燈的怪異舉動,但也顧不上什麽八卦了。
“事情發生後,怕村裡翻新重建,沒有埋在村子裡,師傅又說直接為了野狼野狗,我當時嚇壞了,我實在不忍心,我就告訴師傅,我自己把他埋遠點,我就去了狼嶺。”徐飛交代著,說到這裡心裡又開始顫抖,雙手掩面,抽噎了起來,“我......我其實真是害死了他,我埋他的時候,他又奇跡般的活了,我實在太怕了,那時候天色也不早了,我必須埋了他,我......我......”徐飛已經成了一個淚人。
張開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自己的母親離世本就讓他傷心,爸爸的離去也令他心寒,
這,又知自己的兄弟竟剛出生就被人陷害,無疑是巨大的打擊,張開實在是不想問下去了。
“明天早上我找你,你最好別跑!我希望你能夠承擔起責任。”張開把話放在便提著長生出門去了。
不用說,張開肯定是奔去小涵家裡去了,徐爺爺白天撿柴,摘野菜,種白菜,收些蘿卜,再嘮嗑十分忙肯定不在家,隻好去找小涵交流心情。
小涵家中。
“你明天要去狼嶺!這多危險呀!這魂靈殘殺這麽多人,太危險了!”
張開看小涵如此關心自己,臉冒的通紅。
“我這十八年來,都不知道我母親的名字,我父親的名字,唯一知道的就是我死去的兄弟的名字——張明。我想試著和他談談,盡管它是可怕魂靈,我必須去面對了。”
“也好,畢竟是它是你的兄弟,它應該不會傷害你的,我......我也陪你一起去。”小涵害羞地低下頭,兩隻手不知所措地玩弄著秀長的頭髮。
“那裡還是太危險,即使魂靈不傷害我們,也會有狼群出沒,所以你還是別去了吧。”張開也很想讓小涵單獨陪自己出去一趟,但張開還是先顧及小涵的安全,沒有讓她跟隨。
“好吧!那祝你一切順利。”小涵還是有些擔心。
張開回到家中,開始準備明天出發去狼嶺的東西,他帶了一把刀,這把刀是徐鳳年叔叔送的,讓他防身,山上遇見狼好用的到,正好這次上山可以用的。再準備了一大壺水,上山難免會口渴,這次行程還不知多久,所以準備充足點最好。再準備一件長生同款的黑袍子,穿上以後跟長生簡直像極了,當然,除了身高.......
準備的差不多了之後,徐爺爺也回來了,看到張開在收拾東西。
“你這是要去哪呀?”
“奧,我準備明天要去狼嶺,和徐飛一起。”
張開將今天聽聞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徐爺爺,徐大江聽完了大吃一驚,這種惡行簡直是令人發指。
“明天我陪你去吧。”
“不了,爺爺,我長大了!我覺得我要親自去面對這些事情。
” 從小沒有拒絕過爺爺的幫助的張開此時竟沒有讓徐大江陪同,徐大江沒有意外,他真的要長大了,徐大江也沒有在說什麽,只是囑咐小心點山上的狼。
.......
第二天清晨,尹落村沒有死人,所以在這裡陽光明媚,光彩照人,沐浴著清晨的希望,村口那邊站的人正是張開,在等候準備的徐飛,徐飛背上了一個大大沉沉的包裹和帶了一個鏟子。
“你背這麽重的東西,什麽時候才能趕到,去死還要有這麽多儀式感嗎?”
“這是當年的一些手術器械,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的吧!”
“先去其他村,看看葬禮吧。”
張開斜睨了一眼,沒在說什麽。
他們首先來到王家村,王鐵牛,王耀輝和王大強叔侄兩是這村裡的受害者,王大強死得太慘了,屍體找人清理了清理就火化了,可村口的那血腥味仍舊沒有消除。
徐飛簡單祭拜了自己的師傅王鐵牛,深深地檢討和反省了一下。約摸半個小時,徐飛就完事了,張開和徐飛就準備去懷村。
懷常老爺子算是非常年長的了,能比他還大幾歲,只有自己的堂哥懷晨陽了,懷村的葬禮舉行的格外盛大,懷家全家人齊上陣,有的紀家人也一起來忙活了。
張開也知道懷遠與懷長期老爺子關系不好,也就在遠方看看,也沒在去問候和安慰。
張開和徐飛決定現在就可以出發了。他們路過小涵家裡,發現門口緊閉著,像是不在家。張開心想,女孩子家家的,怎麽能像前幾天那樣大敞著門呢,不夠那都是為我留的。小涵這幾天受驚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從懷村的邊境走上一個小時便到了狼嶺的邊境,高高的樹木,雖在這個季節沒有繁華枝葉,但狼嶺的樹木就是奇怪,最上面是尖尖的主乾樹枝,又粗又尖,十分鋒銳。最上面在靠下一點就變得截然不同,枝杈非常多而細,每個叔之間在靠近點,就使這些多而密集的枝杈交叉在一起,形成了龍爪槐一樣的枝系群,這使它無論在哪個季節,都有著遮天蔽日的能力。
踏足狼嶺,張開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死氣,仿佛進入了停屍間一樣。
長生也感應到了,悄聲說了一句,“這裡魂靈氣味真重,但是沒有感應到魂靈出沒,這裡應該是死了太多人而積下來的怨氣。”
“徐飛,我們多久才能走到?這都走了一個多小時了吧!這麽遠嗎?”張開有些等不及了。
“快到了,我是在林子裡一個空曠的地方埋葬的他,按照我們這個速度,再走上一個小時就到了吧。”
“我去,當時你可真厲害,還能走這麽遠的路。”張開一臉冷漠。
突然背後傳來啊得一聲,張開反應迅速,拿起手中的刀,擺好作戰的姿勢,徐飛則嚇得連忙用鏟子擋在自己前面。
張開,往後摸了幾步,在湊上去看了看。
“什麽?小涵!你怎麽會在這裡,你跟蹤我呀。”張開十分驚訝。
“剛才我看見你們路過我家了,我就跟了過來,沒事,我已經跟我叔叔說了,我去張開那裡了。家人不會擔心的。我剛才不小心腳扭傷了。”小涵的腳在跟隨的過程中扭傷了,所以才會疼痛地叫了一聲。
張開雖然不想讓小涵跟隨來,但是他也阻擋不了倔強的她,她要硬來,張開也不敢責怪他。
“行,要不我背你吧?”
“不......不用了,你扶我一下就好了,沒有那麽嚴重。”
“好吧。”張開將手中的燈交給小涵,雙手慢慢地扶著小涵。
徐飛看到這樣一對彼此相愛的年輕人,也終於放下心來的笑了笑。
因為小涵腳的問題,他們也只能降低速度前進了,大約又是走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沒有見到那片空地,反而頭上那枝杈更多了,盡管是大白天,也遮擋的像傍晚一樣,必須在加快點腳步了,要不天黑之前回不去就麻煩了。
“我記得明明是這個地方呀,怎麽這次會走這麽久?”徐飛開始疑惑起來。
“你不會是記錯方向了吧。”
“不會的,這個地方我太過熟悉,因為就那裡有一片空地,我不會忘記的。”
“我們速度確實慢了許多,或許還沒有走到吧,我們再往前面走走看看吧。”
張開一行人又走了一個多小時,這林子大到無邊無際,像是充滿枝杈的海洋一樣,令人壓抑,令人窒息,令人迷途,傳來過幾聲鳥叫,但一下子就被中斷了,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小匣子裡面。
慢慢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張開顯得有些慌亂,“這怎麽回事,按正常來說,不才到中午嗎,怎麽這天要黑要黑的。”
“不知道呀,這太奇怪了。”徐飛也沒有見過這般怪現象。
“可能是我們中了什麽魔咒了吧。這地方這麽古怪。”小涵在一旁指點了出來。
張開心裡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安,心臟跳動著,撲通撲通地跳著,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沸騰一般。此時此景讓張開想到了什麽。
眾人眼前一黑在一亮,眼前正是那個空地,這個空地與眾不同,在空地上面,竟有綠草叢生,多了的是個的高高的墳墓,充滿了苔蘚的墓碑上面的字已經成為一片綠色融入這景象之中,旁邊還點上了一星火光。而周圍全部都暗了下來,如同深夜一般。
徐飛像是中了邪一樣,大叫了起來,“救命!救命!”
早知是這般景象,張開也會再三思考再跟來的,身後的小涵卻顯得沒那麽驚慌,可能是因為也早知道了魂靈的存在,也有了心裡準備。
張開猛然想到了什麽,猛的回頭看向小涵,再看向身後林子,沒錯,一具具駭人的屍體正高掛在這一個個奇怪的書頂上。
張開閉上眼睛,做好心裡準備面對自己兄弟,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冤魂。
“你來了!”一個與張開完全相同的聲音傳來了一聲呼喚。
張開睜開眼,看見那墓碑上沒有什麽名字,而是——贖罪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