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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燈通靈》第6章 幕後洞天
  第二天早,在徐飛家。

  咚咚咚地敲了幾下門,“飛哥,是我張開。我來看病了。”

  徐飛才剛剛起床,就遇到了這位不速之客,心裡也難免有了些預感。

  “奧,等一下,我馬上來!”

  徐飛穿上衣服後,就去給張開開了門。

  兩人走向桌前。

  “ 怎麽了?氣色不好。”徐飛問道。

  “飛哥,我最近老是做噩夢是怎麽回事呀?能不能給我配些藥治一治呀?”張開明知噩夢現在對於徐飛來說就是個扎耳的詞,但偏要故意提。

  徐飛先是愣了一下,趕忙拿手扶住眼前的桌子,怎麽可能那麽巧,不會的。

  “奧,可能是沒有休息好吧,你可以喝一點酸棗仁煎湯改善一下睡眠,好好休息休息。”徐飛一本正經地為張開解決問題。

  看徐飛竟回答得如此認真,張開又扎針見血,“就是最近......做夢會夢到自己不該看到的人,我夢見一些死去的人了,心裡非常難受。”

  徐飛心裡一硌,總有一種預感,張開是有意這樣做的。

  “就是夢見我媽嗎,也沒別的。你也知道我媽難產在你們這裡死了。”

  徐飛一聽突然就慌了神,手使勁地握著桌子,艱難地坐了下,張開觀察著,就是提提做夢讓徐飛回憶昨晚的事情,自己瞎編個夢騙騙他,沒想到提到自己的媽媽還能有這麽大反應,這其中肯定有事情。

  “你認識我...媽嗎?”張開乘勝追擊。

  徐飛繃不住了,竟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我的日子不多了,對不起,對不起!”徐飛雙手合在一起,求著眼前比自己還小15歲的弟弟。

  “這是幹嘛?飛哥。有事你就說吧。”張開表面是在客氣,其實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你這小秘密可算是出來了。

  “昨晚我師傅夜裡找上我,說讓我去狼嶺上吊,不然不會放過我的。我實在太害怕了。”

  “為什麽?他為什麽讓你這麽做。”

  “我就知道這事再瞞不下去了,我當初告訴他把抱走那個孩子,他就是不聽,後來....後來.....”徐飛嚎頭大哭起來,“我一不小心弄死了他。”

  “你殺了人?告訴我當天發生了什麽?”

  “反正我都要死了,我也不隱瞞什麽了。”徐飛依舊抽噎著。

  十八年前的一天晚上,尹落村突然來了一對驚慌的夫婦,那位男子十分著急,跑盡了整個村子,才找到一個“神醫鐵牛”的牌匾。

  咚咚咚地敲起了門,用力是一下比一下大。

  “開門呀,醫生,我妻子懷孕要生了,正路過你們村裡,特請醫生幫幫我們。”那位男子急得要死。

  這大晚上的,誰不在休息呀,剛剛入睡的王鐵牛從夢中驚醒,聽見門外的人在呼救一般地哀嚎,下床穿好鞋子趕忙開門去了。

  開門便見到一位帶著青龍面具的男子,和一位臉龐消瘦,臉色泛白,嘴唇有些泛白,這人挺了大肚子,再看看這女子的鞋子明顯小了很多,很顯然這是個孕婦。

  “快進來吧!你們不是這幾個村的吧。”邊走邊說。

  “不是,我們正好路過。恰逢我妻子生子。”男子開口道。

  “好。我去叫個幫手,你就先在這裡休息等候,你妻子在床上等候手術,不要擔心。”

  王鐵牛講將年僅15歲的學徒徐飛就叫來了,徐飛那麽小的年紀哪有接生的經驗,但我鐵牛告訴他隻用幫忙打打副手就可以。

  王鐵牛準備手術用具就準備到了大半夜,男子的妻子在床上疼得要命。門外的男子也是一催再催了王鐵牛快些吧。王鐵牛仿佛在推卸一般,別著急,這器具不全我是不敢做的。

  男子也無技於施,隻好乖乖等候,這一夜,男子和他的妻子,徐飛和王鐵牛都徹夜未眠。

  準備地差不多了,男子出了病房,王鐵牛和徐飛也開始了這個艱難的過程。

  首先準備了熱毛巾,用熱毛巾敷一敷肚子和頭部,先讓女子深呼吸,嘗試著能不能順產下來,期間女子疼痛難忍,我鐵牛在一旁喊著,放松放松,深呼吸深呼吸,用力用力,我鐵牛見道口出了血,邊讓徐飛那點止血止痛的藥膏,徐飛看到這場面可早就嚇得夠嗆了。

  一小時都過去了,裡面的孩子絲毫沒有反應,平常能夠順產下來的,怎麽今天就突然不行了呢,王鐵牛實在是納了悶了。

  “不行的話,咱們只能剖宮產了,去問問他丈夫吧。”王鐵牛雖那時才25歲,但醫術就已經是相當好的了。

  走出門去,這男子就撲了上來。

  “怎麽樣,一切順利嗎?”

  “還沒有生下來,先生,你先別著急,你妻子裡面的孩子好像遇到了困難,我看這情況不太樂觀,隻好剖宮產了。你看,你是否有意見?”

  “只要能保住我老婆孩子,醫生您就行個方便吧。我沒有任何問題。”

  “這......剖宮產是會有一定危險的,您老婆也會經受巨大的疼痛。”

  男子沉默了,他也不知道今晚會經歷什麽,他不知所措,他無法抉擇,眼淚從面具下滴滴落下。

  沉默片刻後,終於堅強地說,“剖宮產吧。”

  男子選擇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誰也不知道這選擇會發生什麽。

  王鐵牛爭分奪秒,回到產房,便告訴產婦做好心理準備,趕忙準備是為了能減少一分她的痛苦就減少一分。

  徐飛拿來手術刀,一個個鋒利無比,再加上大量的止痛止血的藥物,紗布,乾淨的毛巾,手術開始。

  王鐵牛開刀了,女子疼的厲害,拿住那塊熱布,眼淚啪啪地往下掉,在身上開刀有誰能忍受這種疼痛。一旁的徐飛也跟著淚眼潸然了起來,在一旁鼓勵著女子。

  隨著切開的宮口越大,女子逐漸地失去了知覺,臉色和嘴唇已經泛出了慘白。

  我鐵牛雙手沾滿了鮮血,這時王鐵牛將裡面的胎兒小心拿出放在了乾淨的小床上面,徐飛連忙去照看。

  這時!還不能放松,裡面還有一個胎兒!王鐵牛一下子慌了,生出這一個孩子,這已經出血出了很多,這不趕快縫合,這個女子就有生命危險了!王鐵牛也想不到自己也要做出這種選擇題,他也來不及告訴男子,他也來不及縫合,隻好硬著頭皮地取出這第二個孩子!

  “小飛,準備好藥膏,止血!”王鐵牛已經累得有氣無聲了,徐飛聽到連忙開始幫助第二次的手術。

  王鐵牛目測這個孩子藏的太深了,必須把手伸進去慢慢地拽出來,再靠產婦慢慢用力,恐怕就會出血出的更多。王鐵牛那樣做了。

  王鐵牛正一步步膽戰心驚地操作著,徐飛突然驚訝地說道,“師傅,她......她沒氣了。”

  “師傅!師傅!這怎麽辦呀!”

  “噓!閉嘴!”王鐵牛不再像剛才一樣心平氣和,而現在顯得比較躁動了起來,壓低聲音奮力地說,“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的,誰能想到呀!”

  王鐵牛依然小心翼翼地將第二個孩子慢慢拽了出來。

  外面男子心裡一疼,聽見產房裡,一前一後的兩聲啼哭,心裡也微微地放了點心。

  張開早已聽的流了淚,沒想到媽媽是懷了兩個孩子才難產而死,那麽他的那個兄弟呢?接下來徐飛繼續回憶道。

  反正人死都死了,鐵牛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他不能生育,所以盡管他接生過多少孩子,到最後也只能是別人的而已。

  “反正他有兩個孩子,我想要佔有一個,我們不要告訴他,徐飛,我也請求你幫幫我。”

  徐飛猶豫片刻,但最終也答應了。

  出門後,王鐵牛抱著那個孩子,“先生,恭喜你,是個兒子。”

  男子接過孩子,在男子懷裡,這個小不點只有兩個巴掌大,不哭不鬧,可可愛愛。

  “她死了吧?”

  王鐵牛心頭一震,臉上沒有絲毫地高興樣子,“是我的責任,對不起,您妻子沒能挺過去。”鐵牛哭了出來。

  男子也沒有責怪他,仿佛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我可以看她一眼嗎?”

  “先生您再等等吧!雖然她跟不幸,我們也要做一下宮口的縫合,不過很快。”

  男子坐了下去,點了點頭,示意鐵牛他沒有意見。

  說是做縫合,其實是在拖延時間來藏起來另一個孩子,王鐵牛進門,先草草地做了縫合,趕忙商量怎麽在男子進門之前送出去這個孩子。

  正在商討之時,這孩子竟開始哭了起來,啊得幾聲,王鐵牛瞬間頭皮都要掀開了一樣,徐飛趕緊用紗布將這孩子的嘴纏繞住,才止住了叫聲。

  男子也聽見了哭了,心生疑惑,看了看眼前這個水靈靈的孩子,就認為是自己聽錯了。

  這時徐飛出了個主意,把他丟在了滿是藥草的大櫃子裡面,嘴被繃帶纏著。

  一切準備地就緒之時,鐵牛才招呼外面的男子進來見他已故的妻子,男子看著這滿地的鮮血,刀上的血跡,繃帶上的血跡,眼淚啪啪得落了下來,他摘下面具,徐飛在背後看著這一幕,實屬令人心寒。

  男子親吻了女子的臉頰,男子的淚水也從下巴滴落在女子身上,仿佛會有一滴真情的淚水能夠喚醒深愛的人,這並沒有發生。發生的只是難產而死的一具還殘存余溫的屍體罷了。

  徐飛看了看男子,看了看櫃子。

  王鐵牛往屋外一看,竟已經忙活到了天亮,村裡也有人開始活動了起來。

  男子傷心過後,便抱著孩子出了門去,走到鐵牛跟前,“我想把這個孩子送出去。”鐵牛聽完瞬間崩潰了,剛剛偷藏了別人的孩子,而現在人家竟然想送出去手裡那個,有這種人道的途徑, 真後悔自己剛剛的行為,但早已經晚了。

  “怎麽這樣想呢?這可是您的骨肉呀!就這樣送出去嗎?”王鐵牛心裡可不想讓他送出去。

  “我有一條路,我不想讓我的孩子走上跟我一樣的道路,希望他能在這裡安穩的過日子吧!”

  王鐵牛沒辦法了,也沒有什麽話來抵抗眼前的男子,讓徐飛招呼了招呼鄉親鄰裡們,村長也來了,想召開一下收養大會。

  男子抱著孩子,講著自己的想法,“我是一名守靈者。我必須走上我自己的使命途中,我不想連累我自己的孩子,所以我拜托各位鄉親們幫幫我來撫養我手裡的孩子。”

  村長幫忙吆喝,“有家庭條件不錯的願意收養嗎?”人們鴉雀無聲,只是用一種不可描述的眼神望著這個帶著青龍面具的怪男子。

  “行了,大家都不願意,那我就找個地方埋了。”

  安靜的人群中突然有了一個聲音,喊叫道,“留他一條活路吧!我這老漢半百了,都沒有娶媳婦生子,我留下他也能了解我的心願吧。”這個人正是徐大江。

  徐飛和王鐵牛趁機想轉移走了這個偷來的孩子,打開櫃子,解開紗布,王鐵牛看著眼前的孩子,閉著眼睛,也水靈靈的,但他高興不起來。

  “師傅,怎麽這孩子沒動靜了。”徐飛在一旁慌張著。

  王鐵牛用手指橫在這嬰兒的鼻前,沒有呼吸了。很顯然他死了.......

  徐大江接過的孩子,叫張開。而這個被偷走死去的,可伶的孩子正是張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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