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大夏狀元郎》第一百三十六章 願賭服輸
  為什麽古往今來,寫詩者以年輕人居多?或者是以閑散之人或失意之人居多?

  在做夠了鋪墊之後,鄭經終於準備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案了。

  “詩詞之美,美在意境,美在情感,美在韻律,而其最美之處,在於向世人傳遞一種人間罕見的虛幻之美,這種虛幻之美,能讓人如癡如醉,能讓所有人皆向往之。”

  鄭經就這麽開始了他最後的解釋。

  “而對於虛幻之美,最為向往者,莫過於對愛情、生活充滿了幻想的女性,以及同樣對愛情、未來充滿了幻想的年輕男性,這也就驅使了,幾乎所有的稍稍有點才學的年輕人,都有了作詩寫詞的欲望和衝動,以讓自己成為萬眾矚目的那一個。

  “這就是年輕人喜歡寫詩的動力。”

  第一個較為殘酷的真相被鄭經揭露了出來。

  年輕士子之所以喜歡並熱衷於寫詩,初衷並不是為了傳遞美好,而是為了讓自己成為萬眾矚目的一個,為了吸引更多同齡人尤其是同齡女性關注的目光。

  說白了一點,就是虛榮心驅使。

  這說法有錯嗎?

  在場所有的士子都不想承認這一點,但誰也不得不承認,大家之所以喜歡詩詞,確實是因為幾乎所有的讀書人喜歡,以及幾乎所有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以及那些多才多藝的伶人都喜歡這東西。

  那能否認這一點嗎?

  可以。

  但否認就是虛偽。

  因此,沒有人敢質疑鄭經的這一說法。

  “之所以年輕過後,那些原本喜歡寫詩的人,寫的詩詞越來越少,是因為大家發現,相比萬眾矚目,還有更值得大家追求的東西,比如說財富,比如說前途。

  “而對於這些東西的追逐,會耗費大家太多的精力,讓大家無暇再寫詩詞,也會澆滅詩人的感性,讓他們再無寫詩的靈感。

  “我前面說過,一個好的詩人,必須得保持一顆赤誠的心,而對於財富和仕途的過於熱衷,又會讓那顆赤誠的心受到汙染,也因此再難寫出讓大家都認可的好詩。

  “這就是為什麽人在成名之後,一旦對名利有了向往之心,就佳作罕出的原因。”

  第二點殘酷的真相又被鄭經揭示了出來。

  名和利,就是赤誠文學最大的殺手。

  又是一個既殘酷,又讓大家無法質疑和反駁的理由。

  “至於閑散之人為什麽在成名之後不太受影響,原因也就在於此,沒有過於受到名和利的影響。”

  又一個解釋到來。

  關於閑散之人的。

  還是很有道理。

  “最後再說,為什麽失意之人反倒更容易出傳世佳作。”

  鄭經開始了最為重點的陳述。

  “詩詞這東西,美好雖然讓人向往,但真正感染人的,反倒是痛苦。”

  一句很有哲理的話又從他嘴裡冒了出來。

  “這是因為,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美好是虛幻的,現實卻是殘酷的,在人的一生裡,太多人經歷過社會的毒打,生活的磨難,生活充滿了不幸跟辛酸,因此,反而是痛苦能讓他們感同身受,引起他們的共鳴。

  “有這樣一種比喻。

  “珍珠之所以美,是因為它是以痛苦圍繞一粒沙而形成的廟宇。

  “而詩詞之所以美,是因為它是從撕心裂肺的詩人微笑的唇間湧出的一首歌,而痛苦,就是詩人靈感的源泉。”

  鄭經最後的解釋來了。

  為什麽偉大的詩人裡,以失意之人居多。

  所有人又一次癡了。

  最後兩句把大家都給聽癡了。

  珍珠之美,是痛苦圍繞一粒沙而成的廟宇。

  詩詞之美,是撕心裂肺的詩人微笑的唇間湧出的一首歌。

  而痛苦,就是詩人靈感的源泉!

  這幾句真的太美了。

  不是詩詞,卻美過詩詞。

  “所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描繪的就是這種痛苦卻微笑的高深意境嗎?”

  已聽癡了的顧傾城忍不住喃喃地冒出了這麽一句。

  很多人一下又愣住了。

  德王妃:“……”

  寫那首詞的人就在你眼前,你卻還在對那首詞念念不忘?

  真是癡!

  而一心想刁難鄭經的席希明,此時也已經徹底熄了刁難鄭經之心。

  關於為什麽詩人失意之人居多,鄭經的論述說服了他嗎?

  絕對服了。

  在他看來,鄭經的這一整套說辭,不僅完美地詮釋了他想所好奇的問題,還幾乎已把詩詞之道的真諦給講述了出來,他想不服都不行。

  原來寫詩要見多識廣,要敏銳,要感性,要純真,要博愛,要懂善惡美醜之分,要懂道和理,要心胸開闊……

  原來詩詞可以分為理想主義,現實主義,浪漫主義,英雄主義,悲情主義……

  原來隊名和利過於追逐,會泯滅詩人的靈感。

  原來痛苦才是詩人靈感的源泉。

  ……

  他在努力總結著鄭經剛才所說的。

  但他還覺得不過癮,又問道:“浪之先生,那在你看來,那種類型的詩詞是最好的?”

  此時時刻,他已心甘情願地叫了一聲先生。

  “不能武斷地說那種類型的詩詞最好,只能說蘿卜白菜各有所愛,詩詞這東西,經歷不同,環境不同,心境不同,喜好也就不一樣。”

  鄭經回道。

  席希明一琢磨,立即接口說:“很有道理。”

  鄭經每次講道,都會有人從對立淪為合格的捧哏,這一次輪到席希明了,因此他又問道:“那先生你比較喜好哪一類型的詩?”

  講道已進入互動環節,但內容已開始偏離主題。

  這就好比某大師在講座過後,某迷弟迷妹卻在問:老師你結婚了嗎?老師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

  “我個人嘛,最喜歡的應該是帶有英雄主義色彩的詩詞,其次是現實主義詩詞,接下來是浪漫主義、理想主義、悲情主義。”

  鄭經倒是樂意分享自己的喜好。

  看在席希明已自覺地尊自己為先生的份上。

  “為什麽?”

  席希明又問道。

  “英雄主義詩詞,弘揚的是英勇、頑強、正義、自我犧牲等偉大精神,因此往往具備氣吞山河的氣勢,最為大氣磅礴。

  “現實主義詩詞,既不回避現實的醜與惡,又把美和善帶給大家,如同黑暗中的指路明燈,給人希望和期待,同樣很美好。

  “浪漫主義和理想主義,弘揚的是美和善,但卻回避了醜和惡,好是好,但看多了後,容易成為精神麻醉藥。

  “至於悲情主義,雖然最容易引起人共鳴,但傳遞的是負面情緒偏多,所以我個人欣賞歸欣賞,但不是太喜歡。”

  鄭經又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見解給分享了出來。

  “那……先生會不會覺得,詩詞是小道,不應該過於沉迷?”

  席希明又問出了一個較為關鍵的問題。

  這是因為,顧傾城之前在勸他,說寫詩是沒有前途的,讓他追隨鄭經求真問道,這讓酷愛詩詞的他心有不甘。

  “這倒未必。

  “詩詞雖然是小道,但它卻是向世人傳遞真善美的途徑,因此偶爾為之還是有必要的。

  “只不過寫詩這種事,講究的是有感而發,而不是刻意的無病呻吟,因此靈感來了,自然為之就好了。”

  鄭經又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答案。

  包括席希明。

  此時的席希明,心中已再無任何不甘,因此,他立即站了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朝還站在前面的鄭經深深一拜:“先生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這叫願賭服輸。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