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是向來不喜歡父親的,連帶著也不喜歡春季盛典——父親會在春季盛典的時候回來。只要父親回家,餐桌上總會氣氛低迷!
帕克的不停地偷瞟兩邊的人,手裡他最愛的塔克餅都沒味道了!
“帕克,你吃好了就先上樓吧,我有事要跟爺爺談。”終究還是父親先開口了。
“嗯……我已經吃好了!”帕克本來也吃不下,聞言,立刻將手裡的最後一口塞進嘴裡,就跳下椅子,一溜煙兒的跑上了樓梯——他並沒有上樓,而是躲在拐角處繼續打量著餐桌上的兩個人。
兩個人的交談聲很小,都是在壓著嗓子,但是帕克能看到兩個人臉上的表情,也能猜到談話的內容肯定沒有那麽輕松!
突然,爺爺站了起來,撐著身子的手在餐桌上拍的砰砰作響。對面的父親也站了起來,卻只是離開了餐桌,打門口拿了帽子便走出了門去。
帕克有種直覺,他要追出去才行!
“爸爸!”他也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略過餐桌,他瞟見爺爺側過了頭看著他,眼底滿是悲戚。可他顧不得許多,腳下的步子只是遲疑了片刻又重新抬起。
“爸爸!爸爸!”他一直追到拴著那匹紅馬的地方,父親已經翻身上馬。“帕克……”他牽著韁繩,駕馭著身下躁動不安的馬子,“對不起……”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那時的他並不是很懂父親的意思,只是隱約覺得確實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帕克,你要照顧好爺爺!”
“爸爸!我……”他還想問點什麽,眼前的身影已經已經向遠方奔去!
“爸爸!爸爸!”他想追上去可是他跑的太慢了,那馬蹄聲漸行漸遠,慢慢的就隱入了黑暗裡……
打那之後,他再也沒見過他。春季盛典又過了好幾次,他的馬術也早已成了鎮上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可他都沒有再見過他!
回憶被風聲打散,又在風停後重新凝聚。
關於他的爺爺,那真的是一位很好的人,爺爺很愛他,可以將生命給他的那種!兒時記憶裡的爺爺是個和藹可親的老頭,也喜歡用長的厚厚的胡須摩擦著他的臉頰,會騎馬跑出好遠去買他最愛吃的塔克餅,會輕聲細語地跟他講霍沃茲人的故事,會……
那個德高望重的老人在城裡頗受尊重,可是他對於自己的兒子卻沒有任何辦法——帕克是親眼看到那硬朗的老人是如何在一年又一年的時光裡蒼老的——每年春季盛典到來的時候,爺爺他都會坐在院外的石階上眺望遠處的維恩河——歸來的浪子一定會經過那裡!
帕克常常在想,爺爺的心裡也是期待那個能看到父親的身影的吧……正如他一樣。
他現在確實後悔了!
他抬起頭,又後躺在草地上,滿眼的星光不停地轉動著,他閉上眼,四下的蟲鳴很快淹沒了他。
就這樣躺了很久,他覺得自己的情緒是已經平複了,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先回家——他應該跟爺爺道歉的!
“對!就這樣!”少年坐起身來,目光不經意地遠眺,卻見不遠處幾個緩慢移動的影子。
條件反射地匍匐下身子,他就借著月光打量著那幾個黑色的影子——距離太遠,這月光又十分微弱,他是真的看不清什麽!
“奇怪……”他低聲自語。
霍沃茲人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這個時間除了他這種特例是不會有人在外邊徘徊的,更何況是好幾個人……這幾個人影是怎麽回事?
他緩慢抬起身子,想向前摸索著靠近一些,卻又突然愣住了!這幾個影子的身形……似乎是非常高大的!這體格遠不是霍沃茲人可以比的!
不是霍沃茲人?
這怎麽可能!
霍沃茲人是一個守舊是出了名的,他們向來不喜歡也不歡迎外族人的到來——即便是一河之隔的維恩人也不受待見!更何況其他……
大腦在飛快的旋轉,少年的目光卻是一點都不敢離開那幾個黑影——黑色的影子一路向西,期間穿過了幾棟小房子,就在某一家門前停了下來。
那個地方!他有些驚愕——那個地方住的人……是阿勒斯?那群人是為了阿勒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