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弈低頭看了看自己拳頭上沾著的一層冰霜,知道自己並沒有成功。
而那法師一邊咳嗽一邊從煙塵裡走出,抖落胸前的冰霜嘀咕道:“好厲害的強化法術,還好老頭子身子骨硬朗,不然可就要上路咯。”
“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楚弈終於按捺不住說出了口。
“果然會說話,不過你這個不是在空氣中傳播的聲音,好像是發自靈魂的響聲。難道這世界上還有靈魂法術嗎?太棒了,你太棒了。”法師說的話越來越魔怔了。
楚弈隻覺得一陣毛骨悚然,不過當務之急還是速戰速決趕緊收拾了眼前的敵人,回頭還得把皇帝抓走帶回去。
楚弈沒有留手,又是加速向前一個錘擊。就在拳頭快到擊中法師的時候,隨著他咒語的吟唱,憑空生成了一道寒冰屏障,雖然在拳頭下碎成冰末,但還是將楚弈阻擋下來。
‘不好。’看著眼前突然冒出的一枚火球,楚弈知道自己中招了。
情急下,只能雙臂交叉,生成一面土盾抵擋。
轟的一聲爆裂,土盾和火球同時消散,可是火球爆裂後裡面又冒出了十幾枚小一點的火球,再也沒有土盾的阻攔,一股腦得落在楚弈身上炸裂開來,將他擊飛在地。
‘嗚,這是火焰子母彈嗎,失算了。’楚弈爬了起來,胸口的肋骨盡數斷裂,一時難以修複。
“不要掙扎了,乖乖認輸,配合我,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法師知道楚弈快要支撐不住,開始勸降起來,生怕到時候損壞這珍貴的試驗品。
“做夢吧你。”楚弈還是加速往前揮拳。
“哎,愚不可及,可惜了。”法師歎了口氣,如法炮製,在胸口生成了一面寒冰屏障擋下了楚弈的揮拳。隨後又生成了一發更大的火焰子母彈想要終結這場戰鬥。
沒想到楚弈的拳頭穿過冰盾後,借著拳風,突然生成了一道龍卷風向他吹來。不僅如此,旋風中還銜帶著兩條火龍,在旋風中交錯盤旋。火助風勢,風借火威,相輔相成,化作一道火龍卷朝他撞去。
法師正施法火焰子母彈,來不及念動幻象的咒語,被火焰裹入其中,還未完備的火焰子母彈更是助紂為虐,大大增強了火龍卷的威能。狂風撕裂開他的肉體,高溫灼燒著他的血肉。一時間,淒慘的悲鳴響徹了整座行宮。
“為什麽,為什麽會有,雙系,的法術,為什麽,你身上有這麽多秘密。我不甘心啊,本來這些,都是,我的......”火龍卷散去,地下只有一具奄奄一息的焦黑軀體在不斷地呻吟。
楚弈捏緊雙手,射出一發寒冰箭洞穿他的孬蛋,這才結束了他的痛苦。
正準備轉身離開,身邊傳來了一陣響聲,原來是路易十六聽到了他們戰鬥的聲響,帶著士兵趕來查看情況。
結果一下來就看到眼前一隻骷髏正踩著一具碳化的屍體,半個走廊都被他們所擊毀,空氣中還殘留著戰鬥遺留下的高溫,令人難以呼吸。
“大法師?這可是半步傳奇的大法師啊,為什麽會死在這裡?護駕,護駕,快走。”路易十六勉強認出了地下那具屍體,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呆站著喃喃道。可是那具恐怖的骷髏卻讓他瞬間冷靜起來,轉身要跑。
“鏘。”一道寒光在身後劃過,抵在他的脖子上,他轉頭看去,正是蘇卡諾·凱迪。
“為什麽?我明明許諾了你大公之位。”
“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對不起,我是臥底。” 路易十六被五花大綁,和剩下的兩位大公一起,被押送回了王城,避戰派的那位大公倒是沒抓到,猜想到這次出征不管成敗都難以獲利,早就在王國軍出發征討的時候就偷偷溜回了海源城。
回到王城第三天,他就被宣判了死刑,即日執行。
台下已經聚集了許多聽到消息趕來的獸人們,將行刑台一圈一圈圍住。一個個伸著脖子,像鴨子拱食一般往前擠著,雖然不清楚今天對他們而言會有什麽改變,但是他們知道,有位皇帝要被處死了。
一輛龍車駛來,兩位士兵將路易十六帶下,剪去了他的長發和衣領。隨後綁住了他的雙手,目送著他走上行刑台
克林站在台上,兩手舉著一張長長的罪狀,看到路易十六走了上來,鄭重得念道:“獸人王國國王路易·卡佩,在位期間,共犯以下罪行:一、叛國。路易·卡佩在王城被攻陷後曾有意指示下屬聯系獸人聯盟,欲借出賣本國利益來換取聯盟的兵力支持。二、濫殺無辜,路易·卡佩性格暴戾,平常以虐殺取樂,受他所害埋在王宮後山處的屍骨不可計數。三、荒廢朝政,路易·卡佩身為國王,平常沉溺享受,人民生活苦不堪言,在荒年他非但沒有勤政賑災,反而變本加厲壓迫百姓,導致眾多獸人因此喪命。現在我以女王的名義,判路易·卡佩以死刑,即刻執行。”
路易十六聽後,嘴角抽動了幾下,來自王室的傲慢讓他左右掃視了腳下的人群,冷冷得說道:“這就是我的人民嗎?我,路易十六,無罪,有罪的是我沒有足夠的力量能擊退顛覆國王的賊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世上,沒人可以審判我。”
說罷,兩位劊子手就將路易十六送上斷頭台扣住。
隨著劊子手的斧子劈下,懸著的繩索斷開,他頭頂的鍘刀高高落下,瞬間身首異處,黑紅的血液噴出,灑在台上,劊子手舉起他的頭顱,向台下的人示意,而現場也瞬間變得安靜起來。
圍觀的人群中,有些女士內心慈悲,低下頭不忍看這種血腥場景;有些曾借助路易十六獲利,這時在唉聲歎氣,盤算著未來的出入;而有的賣力叫好,心中惡氣消散,為王國一惡殞命而感到喜悅;更多的獸人,內心早就被以前的壓迫和折磨所麻木,只是呆滯得看著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