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還沒回到宿舍,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猛地撲來。
“小瘋子,去哪裡了,我以為又丟了。”
“好啦好啦,我就是修練完出來轉轉嘛,下來吧下來吧。”
莫非拍了拍死死纏在身上的小貓兒,廢了好大一番力氣才讓她下來。
“對了,我這次修練了多久,感覺過去好長的時間了。”
小貓兒皺眉,歪頭道:“沒有,就一天。”
“一天?!”
什麽鬼,自己就修練了一天就修練完了,而且還不到一天,算算時間,從昨晚八點左右到現在,也就十六個小時左右,自己就將三個基因核的第二道黑鐵道痕給修練完了。
這一次試煉帶給他的提升比他想象的大啊,或許自己可以試著再來一次,畢竟那般將整個心靈完全充實的感受確實是他在這世間感受到的最極致的真實之感啊!
他回憶著之前那般感受,心中好似再次浮現出那座壓力大山!
此時,一旁意外的出現一個路人,看到莫非時正要驚喜的打聲招呼,卻忽地與他雙眼對上。
猛地,他隻覺好似有一道巨山迎面撞來,他卻沒有絲毫抵擋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座巨山生生撞碎他的意識還有靈魂!
這短暫的一次對視,他的意識就好似經過了無比漫長的時間,只能平靜而絕望的迎接自己的末日。
然後,緩緩倒地。
莫非見狀,心中一驚,不知自己的魅力竟然大到這般境地。
雖然心中精神壓力的巨山還未散去,卻絲毫不影響他的思維,故而當即一道生命力光線射入這人體內。
莫非也立刻感覺到了他那正在以不科學的速度逸散的生命力,這般逸散速度,比不會控制身體力量的普通人都還不如。
兩步垮到這人身前,伸手按在他的手臂上後,他才隱隱感受到他的生命力消散的原因。
這是死亡啊!
不僅僅是心臟不跳這般宏觀意義上的死亡,就連他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好似失去了活力一般,被什麽東西壓垮了似的,一個個顯得沒有一絲活力。
莫非震驚:“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看了自己一眼就死了吧?”
一旁的小貓兒也疑惑的上前查探,發現真的已經開始失去生命了。
這可遠比其他同境界的人死得迅速多了,其他人即使腦袋被砍掉了,他們的身體依舊能夠維持一段時間的活性,而他,卻是深入到每個細胞傳來的死意。
即使莫非持續為他注入生命力,依舊無法挽救他的生命。
見狀,他也只能清了清嗓子,隨即大吼道:“救命啊!”
曾經,他掉入河中快被淹死了也沒有叫過救命,結果就因為過於平靜而踩著河床回到了水淺的地方獲救了,而如今,面對他人的生命,稍稍猶豫後還是大喊了出來。
果然和之前的武館一樣,在聽到這聲叫喊後,不遠處幾道身影衝天而起,很快便踏著房頂來到莫非面前。
一位老醫師率先到來,在見到眼前場景後,瞳孔一縮,而後立刻也如莫非一般伸手按在倒地之人的身上,一邊為其注入生命力,一邊也在探查著其體內的情況。
越是探查,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這樣的狀況,他從醫數十載還是第一次見啊。
一旁跟來的醫師見狀,便開始向已經收手的莫非詢問起情況來。
“麻煩殿下告知他究竟發生了什麽。”看到老醫師難看的表情,
一旁稍微年輕一些,但面容依舊略有些蒼老的醫師開口詢問,一般的情況根本用不著問明狀況就能治好了。 而聽到他的話後,莫非也是一楞,疑惑道:“殿下,什麽殿下?”
“能夠被冠以稱號者皆被冠以殿下之稱,不過殿下,現在不是關注這個的說話,還請告知究竟發生了什麽。”
看了眼一旁有些急切的老姐姐,莫非尷尬一笑,隨機將之前的場景向三人簡單描述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這麽的,只是和他對視一眼後,他就突然倒地了。”
“對視一眼?怎麽樣的眼神能夠這麽徹底的殺死一個人?能否給我展示一下。”
莫非眨了眨眼睛,看著輕撫白須,一臉凝重的老醫師。
兩人對視片刻,終究還是莫非開口道:“這個,關注點難道在眼神?只是對視一眼也不至於死人啊。”
確實,這般說法即使在這方世界也不是那麽科學加玄學的。
一旁的老醫師卻是搖了搖頭,歎氣道:“殿下或許不知,但我等在見過之前那般場景之後便已知曉了,你的眼神確實是能夠殺人的,只是我想親身體驗一番,也好對症下藥。”
“此中重要的不是眼神,而是殿下當時心中在想著什麽,古語有雲,眼睛是心靈之窗,一個人是能夠通過眼睛看到別人心中想的什麽,可如果心中之感太過沉重的話,是能夠傳達給他人的,特別是殿下你啊!”
莫非一聽,對他所說的場景什麽的有些疑惑,不過卻也立刻明白,應該是這人透過自己的眼神看到了自己內心中的精神壓力巨山,而後被生生壓死了。
可是,這點精神壓力能壓死人嗎?他對此有些疑惑,且沒什麽概念。
只是心中回想著小說中的場景,倒是忽地一喜,看來自己以後也是一個能夠憑借眼神殺人的男人了!
這才是真正的眼神殺啊。
瞪誰誰死,瞪一片死一片!
莫非當即就順著老醫師的意思,再次回想起之前心中的精神壓力巨山,不過還未等他完全將之於記憶中具現出來,面前的老醫師就被一隻大手遮住。
莫非疑惑,抬頭一看,赫然就是昨天見過一面的擎天館主的師傅。
此時風嘯也正低頭看向莫非,也是感覺一座巨山迎面撞來,即使是他,在這般對撞之下也感覺自己的意志遭到壓製,而起這般巨山仿佛越來越重,他也快要承受不住了,那隻手差點就要條件反射的捏爆莫非腦海。
幸而他意志足夠堅定,才得以趕緊壓抑住心中念頭,伸手擋住他的雙眼。
“好了,趕緊收了你的心中之意。”
周圍人也看到了他那漸漸失去血色的面孔,心中巨震。
一旁的老醫師更是差點薅掉自己胡須,看著風嘯這般鉑金強者都承受不住,不滿有些劫後余生的僥幸感。
要是自己被瞪了一眼,恐怕當場就得死掉,這般舉動還真是作死啊!
這一眼下去,以自己如今的年齡,即使最後救回來了,這條老命也得丟掉半條啊!
莫非疑惑,自己都還沒有使全力呢,怎麽就不讓來了。
不過他也是聽話的人兒,不來就不來了,當即閉上眼,緩緩將這般感受重新埋入記憶之中。
當他再次睜眼時,面前的大手已經挪開,但周圍人的目光卻有了些躲閃,一旁不知何時到來的圍觀群眾也是如此。
雖然眼中炙熱依舊不減,但是卻無法再直視莫非了。
就好似如他這般光輝之人身上的光芒實在太過刺眼了些,讓他們無法與之對視。
莫非無所謂的笑笑,重新看向倒地不起這人。
此時老醫師已經退到一旁讓出主位,只是手上依舊維系著生命力光芒的治療。
而在主位上的赫然就是擎天的師傅風嘯,此時他正盤膝坐於地上,伸手按在倒地之人的額頭上,閉眼調息著,似乎在孕育著什麽。
一旁的老中醫離得最近,就連胡子也不捋了,身體微微顫抖,臉色泛紅,似乎感受到什麽神秘力量一般。
莫非疑惑,悄悄向前一小步,立刻便好似跨入了一個神奇結界一般,立刻便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籠罩著自己,讓自己的身體憑空變得熱血起來。
不對,不應該用熱血來形容,雖然他此時感覺熱血上頭,渾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勁一般,但是卻也只是肉身反應,只是讓渾身細胞都變得更加活躍了,憑空激起人的鬥志。
若不是因為莫非內心足夠強大,恐怕都得被這般身體變化給激得熱血沸騰的運動起來。
這般內心無比平靜可身體卻無比躁動的感覺還真是有些新奇,莫非凝神感應。
似乎和這倒地之人的身體狀況一樣,一股莫名的力量作用於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只是和莫非那般龐大的精神壓力帶來的感覺不同,這股力量帶來的是滿滿的求生欲。
原來如此,因為這人是被他的精神意志壓迫得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失去了生存動力,故而這位擎天館主的師傅便以求生欲來激發其身體活性。
只是吧,莫非感受著渾身上下滿滿的求生欲,將之投影到精神世界的話,也不過自己精神壓力大山的小小一角罷了。
這樣的求生欲,能夠激發出這位被莫非以半成力道摧殘的家夥嗎?
應該可以吧,畢竟壓力再大,被磨滅了生存欲望後這更大的精神壓力也就沒了用處,畢竟不是直接和他施加的精神壓力相抗衡。
只是這般將內心力量投影到現實之法,莫非閉目,不斷的試著將之調動,可怎麽也做不到,看來以後只能憑借與他人對視,從而將自己內心情況投影到對方心中了。
瞳術:心中投影之術!
莫非頓時感覺自己的生命獲得極大的保障,看來以後可以稍微放心到處去浪了。
即使是他,對這般陌生的世界也不免升起一絲好奇,在死前多見見外面的世界也算不枉來這般世界上走一遭了。
心中想著該如何去外界浪,但眼下還有要事需要解決。
一不小心殺了個人,雖說之前救下的人已經夠給他抵命了,他心中沒有負擔,但終究也不能看著人家死在自己的面前吧。
自己的生命他並不在意,可是別人好好活著,他也不願隨意剝奪他們的未來。
看著額頭冒汗的擎天師傅,莫非無奈,看來這事不太簡單啊。
雖然倒地之人的求生欲已經被他重新喚醒,但是卻完全是被他以自身意志維持著,一旦他撤去自己的意志,那這人還是得死。
在旁邊聽他們一番討論,莫非也知道了個大概。
雖然他身體的求生欲被磨滅也就磨滅了,重新喚醒就是了,但是同時喚醒的卻還有他最後看到的那對眼神,這已經深深的刻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僅憑他自己的意志根本無法支撐下去。
對此,莫非仔細一想,乾脆上前一步道:“讓我試試吧,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吧。”
擎天師傅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點點頭。
確實,憑借他如今的意志力,根本無法徹底磨滅這人心中莫非帶給他的內心壓力,而這般精神壓力,僅僅憑借他自己是根本承受不來的。
他雖然已經邁過意志關,但意志主要還是用來增強自己的力量的,能夠將之調出體外已經是因為他在鉑金級足夠深入了,要想真正的將意志作用於戰鬥,還是得到來鑽石級才行。
所以只能交給莫非一試。
莫非點點頭,上前撐開他的雙眼,與這對無神的雙眼對視著。
幸好如今有風嘯維持著他的求生意志,讓他能夠接受外界的信息,只是內心被那龐大的精神壓力大山壓迫著,做不出任何反應罷了,連對身體一點細微的控制都無法做到。
故此,莫非重新提起精神壓力,他也透過對方眼睛看到了自己心中這座精神大山。
果然夠給力的,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不過這般對視下,他似乎已經與對方的精神世界連上線了,隨著他緩緩具現記憶中的精神壓力,這人眼中的精神壓力大山也就越發的龐大,而後隨著莫非將之一點一點的減弱後,這人眼中的精神壓力也隨之一點一點減弱。
畢竟這終究只是他的精神壓力投影罷了,本就不是真實的,所以受他影響,只是因為太過龐大的體量導致這人根本看不清真實還是虛幻。
而且,即使是虛幻的,帶給人的精神壓力卻是真實的,只是相較於莫非當時的真正壓力而言,無疑下降了好幾個檔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