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死牢。
秦萬總算被“獅子王”洪濤平說服了,料想自己一時半刻可能出不去這死牢,學些東西解悶兒也是不錯的選擇。說起來秦萬前世也是個學霸出身,自帶“愛學習”屬性,免費學東西這種便宜,他從前世都很愛佔的。
秦萬前世的那個時代,真功夫早已失傳。很多學功夫的,也都是學些皮毛,更多的是為了表演而耍些花拳繡腿或者為了強身健體而練些不緊不慢的拉伸動作。也正因為如此,秦萬空有一身洪荒之內力,卻不知如何來駕馭,他自己還未意識到長久下去,很可能傷了自己身體。洪濤平的出現,就像上天給予他的一個無價的禮物,在未來的路上,這段痛苦的死牢生涯,反倒成了他躲過無數災難的關鍵。
練功從來都是枯燥的,好在死牢裡的日子本來就是枯燥,枯燥加枯燥還是枯燥,秦萬便不覺得這有多煩躁了。
開始幾天,學習經絡走向。
再後來,學習運氣調整。
再後來,秦萬覺得體內原先四處亂串的真氣慢慢變得服服帖帖,不再是那麽讓他琢磨不定了。
自從上次雲桐來看過秦萬之後,就再也沒有人來看他了。秦萬前幾天還覺得失落難過,他懷念公主嬌媚的容顏,懷念楊子溫柔的語調,當然,哪怕是章琅那油膩的表情,也讓他無比懷念。但是自從與洪濤平練了幾次功,這內功修為的提高不但讓自己真氣歸順,情緒也變得舒暢很多,就像心靈一下開了竅,他把自己的命運一下看得通透了,也漸漸放下了這些無根的思念。
秦萬在死牢之內一心練功,偶爾想想公主的迷人容貌,卻不知道外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公主並非忘記了秦萬,而是此時的八王府邸正忙得一片混亂——那日獨自一人再次夜探死人谷的滅霸師太剛剛出門一個時辰就匆匆回來。此時爛醉如泥的公主剛剛睡下,雲溪雲桐將師太迎接進屋,才發現師太面色蒼白,顯是受了不小的傷。
“八王府外有蒙面高人埋伏,我一出去就感覺有人跟蹤,於是便打算利用輕功甩掉對方,沒想到那人腳力非凡,我繞了好久依然無法擺脫,於是只能放棄去死人谷的計劃。”師太喘著粗氣說著。
雲桐幫師太剝下外衣,查看傷情。
雲溪則焦急地在一旁說道:“如此看來,師太今日不讓公主一同去,倒是對的。只不過公主耍脾氣,此刻偏偏把自己喝醉了,要不要屬下去叫醒公主,師太一定有話向公主交代吧。”
師太有些無力地搖搖頭:“不用叫她,讓她休息一下吧,我不礙事。”
雲桐見師太后背被一枚短刺射中,且傷口周圍發黑,不由得驚歎道:“師太,這暗器看似有毒。”
“我知道,普通的箭毒而已,我已經服用了抗毒的藥物,你再幫我將這外敷藥上到傷口處即可,這幾日我需要好好修養,此毒不可動氣,否則一旦毒發就會立即斃命了。”師太邊說著,邊費力地在懷中摸出一個白色藥瓶來。
“真的不用找太醫來看看麽?”雲溪擔心的問道。
師太搖搖頭:“這事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我於江湖中這麽多年,這毒物還是認得的,不打緊的。只是想來今日之事有些蹊蹺。”
雲溪此刻也上手幫雲桐處理傷口,聽到師太說事情蹊蹺,嘴上不忘又問了一遍:“師太真的不用叫公主過來說話?”
師太慈眉微皺,似乎是雲桐碰到了她的痛楚,她調整了一下氣息,回道:“事情還沒嚴重到那個地步,我且先說與你二人聽:今日我一出府就發現有人跟蹤我,我發現用輕功擺脫不得,便將那人引到南四西二的垃圾場。我們在那裡戰了幾十回合,那個人被我打傷。唉,本來到此一切順利,但是我終究是離開江湖久了,下手有些仁慈了,因為我並未發全力傷他筋骨,他在我上前要摘到他面具之時忽然放出迷霧彈。我看不清情況,隻好便轉身閃躲,才不小心中了這一暗器,而那人也趁機逃走了。說來奇怪,那人顯然也並非要我性命,暗器沒有瞄準要害,上面的毒藥也是江湖中最普通易解的毒藥。我想應該是有人想阻止八王府的行動,但是還並不想置八王府的人於死地。”
雲溪與雲桐眉眼互視,都懂了師太的意思,雲桐道:“師太是否能猜得到這個人的來歷?”
師太茫然地搖搖頭,似乎也在努力在腦海中搜索有用的信息。
雲溪趁機插話道:“師太忍一下,我將這刺兒取……”雲溪口中“出來”二字還沒說出來,手下一用力,飛刺已經被取出。雲桐的解藥馬上倒了上去。
師太低哼道:“臭丫頭還會玩兒這招。趁我沒準備……”說畢頓覺的傷口處傳來直衝頭頂的一陣酸爽,她不得不又將說了一半的話咽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