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章琅瞪著一對兒熊貓眼喝著楊子送來的米粥。楊子則在一旁剝著雞蛋,去了殼兒的雞蛋又白又嫩,只不過與楊子白皙細膩的手比起來,還是缺少垂延欲滴的水嫩之感。
章琅心裡感慨:‘白若凝脂也便是這種感覺吧。想來我章琅也不比秦萬差多少,為何這些絕色佳人都一門心思的喜歡那個呆頭呆腦的家夥?輪到我時不是玉環那種胖姐姐,就是春曉那種女漢子,我難道是五行缺美眉麽?’章琅正在心裡合計著,就看見前院子裡急匆匆走來一人,正是前幾日新雇來的小孫管家。
“章公子,您老家來人了。”小孫管家立在門外,隔著門檻,向在屋裡的章琅請示道。
章琅用那熊貓眼看了看楊子,見那楊子毫無吃驚之色,想是昨晚那次偶遇已經讓她覺得這個主人無論做啥都沒什麽意外的了。章琅遂將手中吃了一半兒的餅子和粥放了下來,也不吱聲,徑直向前院走去。
不出章琅意外,這來的人便是春曉,下人聽說是主子老家來人,不敢怠慢,此時已經將她迎到偏房看茶。
昨夜夜黑風高,加之一時緊張,章琅對這位春曉丫鬟並未看得仔細。只看那和自己相似的身型就足夠讓章琅放棄繼續看下去的興致了。不過昨夜回來章琅忽覺細思極恐:是太后宮中人才濟濟,如此與自己身形相似之人都有;還是太后就是為自己“量身定製”而特意找來這麽一個人?如果是後者,那麽太后高深莫測可真的讓自己完全猜不透了。
春曉見章琅進來,忙站起身來,非常嫵媚又嬌滴滴地說了句:“相公讓小女子找得好苦啊……”
‘台詞兒不對啊?!’章琅一下子懵逼了,不是說兄妹關系相認麽?章琅一時愣在原處。
春曉扭動著厚重的腰板兒,款步走近道:“才幾日不見,相公就把小女子忘記了?昨夜小女子夢見相公還說一輩子都要對我不離不棄,相公你說這夢是不是真的啊?”
‘這都哪跟哪啊?!’章琅隻覺得頭暈目眩,耳邊隱約聽到楊子向玉環嘀咕道:“咱們的主子真是有品位,娶的妻子都那麽有安全感,看背影和章公子簡直是一模一樣。”
章琅正欲辯解,春曉一步走到跟前,漏出袖口內的一塊兒金牌,有些不悅道:“老夫人的定情信物我還帶在身上,相公若是不承認,我就去找老夫人說理去!”
那金牌昨夜太后也提起過,便是日後章琅偽裝進宮的憑證,章琅知道春曉算是抓住了自己的軟肋,也只能由著她了,便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道:“娘子幾日不見,發福了好多,我一時沒認得出來。我章琅說過的話怎會不承認呢?快快來人,給我家娘子收拾房間,我要與娘子好好敘敘舊。”
幾個下人聽到“敘舊”二字,嘿嘿地壞笑著跑過來接過春曉不知從哪裡搞來的髒行李,屁顛屁顛的向後院跑去,好像一會兒“敘舊”的細節是一場大戲,他們也能一飽眼福似的。
章琅轉過身,卻見玉環有些失落和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不知怎地,與“威武雄壯”的“妻子”相比,他忽然覺得玉環生得是如此俏皮可愛。果然,美——是需要對比的!
當章琅將臉轉向楊子時,卻是看到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章公子好福氣,公子今日臉色疲憊,是不是因為近日夜裡睡不好,如今章夫人來了,公子可以睡個好覺了。”
這話明裡暗裡擠兌起昨夜偶遇之事,章琅料想楊子一定以為自己昨夜出去也是和此事有關了。他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看來以後在感情方面自己是徹底要走佛系道路了。
此刻仆人們都散了,章琅長歎一口氣,也向後院走去,他得和這位“新夫人”好好說道說道。昨夜明明說好來時要以兄妹相稱,哪知道一來就給自己這麽個“下馬威”,春曉這丫頭真繼承了太后做事的老辣啊!
然而,比起這個讓他有些不爽的稱呼,章琅更擔心的是曾經每晚與自己“線人”的見面恐怕以後將要變得很難了,章琅的眉頭不經意間皺成一朵菊花模樣。為了不讓太后察覺,自己只能減少見面次數,並且做得更小心了。
想到這裡,他又長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