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震驚,刹那間,時間仿佛被定格在那裡,一位白衣少年矗立在這裡,衣決飄蕩,好似一尊少年帝王擁有無人可擋的氣魄。
至尊骨多少人夢寐以求,他卻沒有一絲貪婪,這番心境不由讓無數的修道者自愧不如。
石子陵訝然,就連他這名戰神不得不刮目相看,未來大世注定有石毅的一席之地,誰也無法掩蓋其光芒。
老祖們悚然,拋開奪骨之事不談,內心深處對石毅非常滿意,至尊骨、重瞳,得其一,天上地下無敵,最讓他們看重的是他有一顆無敵之心,在以後修道的蒼黃道路上,會讓他走的更遠更強,老祖們仿佛看到未來的至尊注定要崛起。
石毅向前邁了一步,面如敷玉的俊秀小臉寫滿的堅毅,你要骨我還你便是,兩條龍須眉發搖晃著,如嫡仙出塵絕世,沒有絲毫畏懼。
“我的好侄兒,你真的很不凡,一目雙瞳,上古聖人的異象,將來鎮壓八荒,未嘗不可。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想奪我兒那天生至尊骨,通脈同源,你是怎麽下的了手的?那可是你的堂弟呀!”石子陵怒斥道。
上古年間,重瞳為聖人、為神明,曾出現的那幾位,都是驚天動地、震動天下的蓋世人物。
“毅兒,我的好侄兒,你的出生,可是在族內引起極大的震動,那時候你還小,只有這麽大,二伯還抱著你。”石子陵伸出雙手,比了比,大約有一尺左右,往事回憶,神色暗淡繼續道:“石族出了一個聖人潛質的孩子,二伯很高興,你也不負眾望,性格很沉穩,天賦異稟,相對於同齡人學什麽都很快,二伯對你可是寄予厚望。”
“那時候,我在想,我們這一脈在你們這一輩可是鼎盛,英傑輩出,毅兒是重瞳者,昊兒是至尊骨,一門雙傑,我想呀,昊兒未來可以成為你的左膀右臂,兄友弟恭,你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石子陵回頭瞟了眼氣息微弱那妻子懷抱中嬰兒,自言自語,像個失憶者與被族人背叛的哀者。
武台眾多聞言者神色黯然,為這位昔日的無敵戰神的臉上如今竟然是如此滄桑,不由心疼,出現一聲聲的歎息。
“我無心王位,更無心家主之位,我們更是皇室宗族,流淌著皇血,按照規矩,你將來更是可以爭那人皇位!”
“你是怕昊兒成為你未來的絆腳石,還是說你覬覦昊兒那塊骨?好侄兒,你告訴二伯!二伯不明白!不明白呀…”
“你說我該如何是好。”石子陵注視著石毅,眼神中充滿死寂,如同看一具屍體一樣,聲音更加沒有絲毫情感,他向前緩慢步行,每走一步,地面出現無數的溝壑,手中戰矛劃在在地面上,冰冷的金屬摩擦聲格外刺耳,金光閃閃,無人可擋。
石子騰、發梢如火的老爺子大不流星而來,石毅伸手對著搖頭,示意他們不要過來,這件事他自己解決。
石子騰雙眼擔憂,哪裡肯放心讓毅兒置身如危險的境地,剛邁出一步,被老爺子一把拉住:“相信毅兒!”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這未嘗不是一番鍛煉。”老爺子嘴上這般說,心裡也是打鼓,怕毅兒出現危險,但是毅兒是他看著長大的,有種成年人的成熟,所以願意相信他。
聞言,石子騰止住腳步,放出狠話道:“毅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今天誰都不要離開這武王府了。”
石子陵冷哼一聲,不以為然,走到石毅面前,手中戰矛一掃,
當即刮起一陣狂風朝石毅襲去,伴隨著風雷,一柄黃金色的神矛直直對著石毅胸前,問道:“好侄兒,這塊骨是昊兒的,鳩佔鵲巢可不好,你說是吧!” 石毅一身白衣被吹的獵獵作響,身體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猶如一座大山壓了下來,面色蒼白,他艱難的抬起頭,膝蓋處發出骨骼劈啪作響,感覺下一刻就在跪伏。
他重瞳光彩流轉,神光隱現,光華炫目無比,無數的神秘符號在他身體上流淌,努力的抵著那巨浪般的威壓。
盡管如此,石毅實在修為太弱,叔侄二人不在一個檔次,他的身體被壓的佝僂彎曲,而那一雙腿卻異常筆直,不肯跪下。
石毅非常大男子主義,頭可斷血可流,膝蓋不能彎。
他性子傲嬌、堅韌,自始至終沒有出言求饒,哪怕只要稍微服軟,或許就不用遭這份罪,也沒有解釋一句。
他後背的冷汗翻滾,內心驚駭不已,怎麽這麽強?這件事從頭到尾可以說根本不關我事,但佔據了前身的身體,這鍋容不得他不背,因為那塊寶骨在他體內。
他內心也是三十歲的老男人,前世什麽勾心鬥角沒見過,牛鬼蛇神沒遇到過,縱使這裡是修真的世界,他也不是好欺負的。
但他也不是傻子,看不清現在的形式,石子陵擁有怎麽樣的戰力,他還是一清二楚的,最好是不要激怒他。
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該如何化解這番恩怨?
他大腦陷入大腦風暴,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白衣少年艱難抬起頭,咬牙道:“二伯,如果我說我的所作所為是為了堂弟,二伯你信嗎?”
眾人早已經鴉雀無聲,聽見石毅的話,滿是疑問,不明所以……
“哈哈哈,為了昊兒?”石子陵放聲大笑,仿佛聽見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笑的目眥欲裂,反問道:“昊兒如今奄奄一息,失去至尊骨,體內就像有一隻饕餮巨獸,無底洞般吞噬著他的血精,化其骨骼,現在退化到嬰兒狀態,以前多麽聰慧的孩子,現在連我們做父母的相貌都不認識了。而這塊寶骨卻在你體內,你跟我說,是為了昊兒?剛才你偷襲昊兒,他都如此,你還下此狠手,莫非當你二伯我眼睛瞎了?更何況三祖的話你也聽到了,一兩年的壽命,為了昊兒,三祖是醫道大能,莫非診斷錯誤,你能編個靠譜的理由嗎?毅兒,我對你太失望了,原以為你是個敢作敢當的漢子,我還是太高看你了!”
石子陵搖頭,一陣失望。
石毅安靜的聽著石子陵的質問,像一尊石像佇立在那裡,一動不動,面色冷漠,一雙重瞳天生有種可怕的威勢,猶如一尊在世的聖人,俯視萬靈般。
眾人緊盯這中央的白衣少年,出塵脫俗,無不感歎,雖然年幼,注定要凌駕芸芸眾生之上,稱霸稱尊。
雖然現在被石子陵鎮壓的有點狼狽,可雙方不在一個量級,要是現在其它的孩子在石毅現在所處的位置,恐怕早就被嚇得屁滾尿流了,更別說還能如此冷靜。
“堂弟不會死的…”石毅語氣肯定,震撼人心,就像掌控生死的神明,他一言就能定生死如是,容不得他人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