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祖回到高台,眼神有些淒苦,曾經也是做過娘親的人,是對小不點兒一家遭遇的發自肺腑的惋惜,也對自己有心無力感到自責,雙眼閉合,入定一般紋絲不動。
八祖了解這位老祖的手段,如果她沒辦法的話,那麽小不點兒基本上就沒救了,身為老祖,被請出是主持公道的,可無法不為了家族去考慮利益。
八祖問石子陵:“子陵,你看如何是好?”
石子陵雙目無神,隨著三祖的離去,就是溺水的人失去唯一的救命稻草,早知道就該帶著昊兒去百族戰場,沒想到再次見面,自家孩子被如此迫害。
石子陵仿佛被抽空所有氣力,面對老祖的問話仿佛沒聽見,秦怡寧涕泗橫流,全然不顧不老山聖女的形象。
一旁的火炮老者脾氣暴躁,“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謀奪我們這一脈的至尊骨,雨茹那個妖婦要死,石毅要死,今天不是你們一族滅亡,就是我們這一脈死盡…”
“什麽?至尊骨!”
“少主是天生至尊?”
小不點兒這一脈的人先前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聽說自家人被欺負了,這能忍嗎?小不點兒這一脈很低調,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沒有問及緣由,就拿起武器來到了武王府。
“你們她媽的太欺負人,欺負我們這一脈無人?”
“乾她娘的,這麽小的孩子,你們怎麽忍心下的了手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是石毅那個小比崽子,你別想逃,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
“你祖宗知道氣的不得從墳裡爬出來!”
“……”
而小不點兒身懷天生至尊骨的事只有火炮老者與幾名族老知曉,如今在大庭廣眾下扯下來這塊遮醜布,一時間群情激憤,這不是掐著脖子欺負人嗎?
我們這一脈的天驕被窩裡人給廢了,太他媽的不要臉了,義憤填膺的呵斥石毅這一脈,更是握死手中的武器,這件事處理不好,咱們就兵戎相見。
而石毅這一脈的,性子比較高調,被人指著鼻子罵?哪能忍受的了,要不是老祖禁錮了他們的身體,恐怕是又要打起來。
身體動不了,可嘴巴上沒閑著,兩方就這麽隔空對罵,唾沫橫飛。
“草你八輩祖宗,你他媽要乾誰?勞資打的你媽都不認識你……”
“真是當初該把你弄牆上,怎麽就生出你這麽一個玩意!”
“來來來,動你爺爺試試,慫比!”
一時間武場汙言穢語,而在場的女修士猶如潑婦罵街,異常粗鄙。
當然最多的就是以娘為中心,親戚為半徑,祖宗為目的畫圈,開吵贏則雙親健在,輸則祖譜升天。
哪怕是不被紅塵所打擾的老祖們,氣的嘴角抽抽,吹胡子瞪眼。
石毅調理完畢,肩頭的傷勢已經愈合,可被二嬸那一掌震的五髒六腑在紊亂,此刻任然是不好受,雙目暗淡無神。
聽見下方的叫罵聲,尷尬的無奈苦笑,自己的八輩祖宗都被他們翻了個遍,可惜我沒舌戰群儒的天分,不然下場來個幾百回合。
沒想到恢宏的石家皇族也有這麽粗俗的一面,原來王侯將相不都是君子,這罵死人了都不帶喘的。
老祖實在受不了,不管怎麽罵,最後罵的都是高台上的他們,冷哼一聲,哼聲如驚雷炸響,一旁的建築物被震的轟然倒塌,在場的人頓時安靜下來,不敢出言。
“子陵,這件事到此為止吧!十年後,
這石族的家主由你來當,你看如何?”老祖發話。 石子陵雙眼通紅,抬頭對視老祖,憤恨道:“老祖當真不顧祖宗祖訓?”
“唉…你想如何?”老祖問道。
“我兒至尊骨被奪,生命垂危,活不活的下去就難說,你是我,你該如何?兒子都保不住,我要這家主之位有什麽用?”石子陵龍行虎步向前反問,威視滔天。
八祖知道這件事沒那麽好解決,大手一揮,如隔空探囊取物一般,石毅隻感覺自己被無形的大手給裹住,憑空漂浮到高台上,道:“毅兒,這塊骨植入你體內,現在結果如何?”
眾人安靜下來,等待石毅回答。
“回老祖,這塊骨已經與毅兒融為一體,經過血肉滋養,已經不分彼此。”石毅掀開胸口的衣襟,胸口散發著無盡的光輝,其中宛若沉睡的神袛,流轉著諸天奧秘,相對它,有種想要臣服的魔力,讓人忍不住心悸。
什麽?竟然真的嫁接成功了!這重瞳再加上至尊骨,未來必當傲世萬古,誰還能阻擋他崛起的腳步。
“好強大的力量!”老祖紛紛感歎。
石子陵眸蘊怒光,渾身黃金光澎湃,如江海起伏,一杆黃金戰矛直直殺向白衣少年,透露著無以倫比的殺意。
眾人始料未及,沒想到石子陵會突然發難。
千鈞一發之際,八祖不慌不忙伸出手指,指尖出現一個又一個的符文,發出一道耀眼的藍光,和黃金戰矛相對,碰撞時,黃金色氣流與藍色光芒爭鋒相對,強大的氣場讓眾人倒飛摔在地上。
老祖手指輕彈,黃金戰矛的威力瞬間蕩然無存,戰矛倒回插在石子陵腳邊,石子陵不強?能被譽為皇族第一人,能壓著老牌強者打,怎麽可能不強!
面對老祖來說,他還是欠缺些火紅,他恨欲狂,仇人近在眼前,卻無法替幼子報仇, 他仰天道:“啊…為父無能,不能手刃仇人!”
他知道,老祖這是鐵了心要保下石毅,看到他胸口瑞光普天,猶如仙人誦經一般,這明明是昊兒的至尊骨,如今在別人體內,怎麽能不瘋魔。
“子陵,老祖們對不起你,有什麽要求你隻管提,我等自當應允。”八祖許諾。
“把我兒骨還來!這是屬於昊兒的至尊骨,重新續接上,誰都別想佔有。”石子陵對著老祖怒喝。
八祖沉默,一時間拿不定主意,為了家族,已經失去了一位至尊,而有神人潛質的重瞳不能再有閃失,為此不論如何也要保下石毅。
面對石子陵的要求,他不能熟視無睹,這件事他們一家是受害者,他的決定無異於給為惡者撐了保護傘,而讓受害者在雨中獨自舔舐傷口,對石子陵一家太不公平。
八組滿是溝壑的老臉滿是風霜,這件事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石子陵為當世第一人,沒有人能阻擋他的崛起,更是未來皇族挑大梁的人,妻子更是不老山的聖女。
石子騰雖然沒有石子陵這麽強的武力,但也封侯拜相,其子石毅更是重瞳者,未來必有石毅的一席之地,妻子更是雨族宗主之女。
不管如何抉擇,對石族來說,都不是最佳的選擇,老祖想的頭疼,還不如在洞子裡呆著,直接把這個難題拋給了石毅,“毅兒,你有什麽想法?”
“重瞳本事無敵路,何須再借他人骨。二伯要,取便是。”石毅聲音震撼蒼穹,有種無敵的氣勢,向前一步,露出白皙的皮膚,任憑二伯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