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李源風便出門了,他要進山砍竹子再蓋幾間竹屋,免得外人來找他們玩時一間住的都沒有。
太陽都升起來了,白莫遙才醒了過來,他穿好鞋,拿著掛在牆上的帕子便走了出去。
來到湖邊,他便開始洗潄起來了。
白玉音提著一個木桶,走到他身旁打了一桶水。
“母親,你這是要幹什麽?”
“澆菜啊!不澆菜我們要吃什麽?”
白莫遙點點頭,隨後說道:母親,你先把它放在這裡吧!等下我一個人去澆就可以了!
白玉音搖了搖頭便提著裝水的木桶走了。
自己兒子傷勢未愈,這種重活怎麽可能讓他做!
白莫遙洗漱完,把帕子掛在原處後便向菜地走去了。
白玉音一手拿著木桶,一手拿著葫蘆瓢在澆水,白莫遙無法想象,一個千金大小姐是怎麽把農活做的那麽閑熟的!更無法想象她是怎麽把自己一手帶大的!
白莫遙想到這,忽然想到了自己親生父親,他不禁握緊了拳頭,然後朝白玉音走了過去。
“母親,你在一旁休息便是,這種活還是我來吧?”
白玉音面色擔憂,搖搖頭說道:你傷勢還沒痊愈,這種重活傷到你可怎麽辦?
“我現在身體好的很!”
白莫遙說著便開始全身活動起來了,而當他甩了左手,他臉色立馬變得慘白起來。
白玉音看到他慘白的臉色,扔下手中的東西立馬跑了過去。
“遙兒!遙兒!你怎麽了?”
母親,我左手疼痛難忍,好像是傷口又被我撕了個口子。
白玉音抬起他的左手,便看到布條已經滲出了白色混合著鮮血的液體。
“你這是傷口發炎,還有白膿了!”
白玉音臉色變得焦急起來了,畢竟傷口發炎可是會要人命的,況且已經惡化了。
白玉音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能來回踱步,眉頭緊皺,眼神之中盡是憂慮。
“母親,我們先回去,等李叔回來再做決定吧?”
白玉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扶著自已兒子向竹屋走去。
兩人在竹屋等了兩個時辰,李源風這才杠著一梱較小的竹子回來了。
白玉音聽到聲音,急忙跑了過去,焦急的說道:源風,遙兒他左手發炎了,我們該如何是好?
李源風放下竹子,安慰道:沒事的,我有辦法!
真的嗎?白玉音疑惑的看著他。
李源風平淡的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向了竹屋。
李源風走到白莫遙身旁,然後蹲了下去,緩緩說道:我先幫你檢查一下!
白莫遙點點頭。
李源風開始慢慢的解開了上他左手的布條,白莫遙咬咬牙沒有吭聲。
李源風解開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左手的傷口處正在冒著白色夾雜著鮮血的液體,而一些地方的肉已經變成白色的了。
而讓人無奈的是,傷口還有一絲腐肉的味道。
李源風和白玉音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音兒,你去點火燒酒,順便拿把灶房裡的小刀給燒紅!”
白玉音點點頭,然後怱忙而去。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白玉音拿著燒紅的小刀,以及滾燙的沸酒朝兩人走了過來。
“音兒,再拿著帕子給他咬住!”
白玉音進了竹屋內,然後拿著一個帕子,把它對折起來後,便遞到了白莫遙的嘴邊。
白莫遙知道李源風要幹什麽,所以咬緊了帕子,白玉音坐到地上扶著自己兒子了。
“我要把腐肉切掉,你忍住了!”
白莫遙點點頭。
李源風開始用燒紅的小刀開始切了起來。
李源風的刀切下去的時候,白莫遙渾身劇烈抖動了起來,眼淚嘩嘩直流,白玉音死死的抱住了他。
李源風至少切了兩柱香的時間,中間白莫遙暈了不止一次,剛暈下去就又被疼醒了過來。
下面我要用溫灑清洗你的傷口,你挺住,李源風已經沒在說忍住了,他怕眼前的少年會疼死。
李源風找來一塊帕子,隨後放入酒罐中,然後拿出來開始擦拭他的傷口,白莫遙又暈了過去。
白玉音早已哭成了淚人,不過還是緊緊的抱住了自己兒子。
李源風做完這些,找到了他平時找來的草藥,隨後找了幾種可以止血的藥草,把他們全都搗碎後,便敷到他的傷口上,然後又找來新的布條幫他包扎起來了。
白莫遙已經徹底暈了過去,白玉音也松開了他。
李源風雙手抱著他,然後進了竹屋的臥室,白玉音擦了擦眼淚,然後跟了上去。
李源風松了一口氣,隨後說道:幸好發現的早,要不然他這隻手便保不住了。
“怎麽會這樣,他這兩天也沒有說疼啊!”
“沒說疼是因為他的手已經沒有感覺了,但不知為何又有感覺了!”
白玉音便把在菜地的事向李源風一一道來。
李源風聽完後,笑道:他這是因禍得福了!
怎麽說?白玉音一臉不解。
“原本他的左手已經沒有感覺了,經過他這麽一鬧,左手又有感覺了!”
白玉音恍然大悟,笑道:確實是因禍得福呀!
李源風把白玉音攬入懷中,說道:音兒,你不用太擔心他,過幾天他就好了!
白玉音掙開了他,臉色羞紅,不滿道:你不要再碰我了,小心我打死你!
李源風笑了笑,並沒有說話,因為凡事講究一個循序漸進,不能太急於求成。
白玉音看向自己兒子,心中十分無奈,這小子怕是和這臭男人串通好了,可是誰又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早已不是什麽完壁之身,已擁有一子,她怎麽忍心一個好男人再娶她這種女子,同時心中又十分感歎,我負源風,那個混蛋男人負我。
真是天道有輪回,誰又饒過誰,她只希望自己兒子能平安長大,不在奢望男女之間的情情愛了!
傍晚,白莫遙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左手還是有些疼痛。
白玉音見自己兒子醒了過來,便柔聲問道:你肚子很餓吧?我去拿飯菜給你吃!
白莫遙點了點頭,然後閉眼沉思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