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與科技完美結合的產物。
曲曲折折的分隔帶盡頭,最引人注目的是懸浮在一個“大花盆”上的,不斷旋轉並發出詭異的光的……
水晶球。
只要某人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它就能準確無誤地測出他或她對各系魔法的親和度。
並以1到10的量化形式在旁邊的大屏幕上顯示出來,作為天賦高低的表現。
水晶球後面有一張長長的木質桌子,桌後坐著三位老師,分別來自中央魔法學院和兩所省屬魔法學院。
他們手裡握有一定數量的招生名額,將按照天賦測試的成績先後挑人入校。
身旁傳來竊竊私語:
小A:“哎,我聽別人說,今年央法來越省招生的老師,就上面那老頭,他居然是八階大法師!八階大法師啊!”
小B:“那當然了,‘法界青華’、‘法院龍頭’,怎麽沒有這排場?”
小C:“魔法之神保佑,希望我能進央法!”
小D:“哈哈(#`?′)!就你那熊樣,也想進央法?”
小C:“你你你……要不是八階大法師在這,我真想讓你好好感受下什麽叫父愛。”
小D:“滾,我是你爺爺!”
小C:“我是你太爺爺!”
小D:“我是你祖宗!”
到最後已經不算竊竊私語了。
於是林清往前看去,只見央法的老師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先生,被幾個同學這麽一說,頓時感覺的確有那麽幾分高人風范。
他所屬的中央魔法學院,是全國法院(魔法學院)龍頭,師資力量雄厚。
院長汪龍為九階頂尖法師,級別等同於中央高層領導。
幾位副院長也都實力不俗,據說,有一位副院長還是不屬六大系范圍的神秘系頂尖法師。
央法,無疑是全國學子擠破了頭都想進入的“最高魔法學府”。相應的,招生條件十分苛刻——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大抵是中低天賦不招,隻招天賦數值7及以上的學生;
單天賦不招,學校要求全面發展,除非是單天賦9、10那種“偏科天才”,才有可能被破例招入,而這所學校絕大部分的學生都是雙天賦達到7及以上的人才。
滿足這些要求的學生在全國范圍內都十分有限,所以,央法的一屆學生一般不會超過300人。
畢業後,這裡面的大多數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是林清聽說,由於央法學子代表著全國法院生的“排面”,有些時候天賦稍低,但相貌端正,長得好看的也會被老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進去,比如說他自己。
再比如,現在站在水晶球前的女生。
來杭城測試的學生如此之多,自己卻和她碰到了,林清不免有點小開心。
以他貧乏的詞匯,該怎麽去形容她最貼切?
單馬尾、戴眼鏡、皮膚白相貌清秀;帶著淡淡的書卷氣,而外表卻顯得陽光,用“靜如處子,動如脫兔”來描述可能差不多。
女生名叫徐珞伊,是林清小學、初中、高中十二年的……
校友。
┭┮﹏┭┮
嗨呀,本來也挺難得,但同校這麽多年,兩人的班級都隔得挺遠,經常一個在一樓,一個在四樓。
林清從小就記住了她,不只因為她好看,主要是她的文化課成績實在是太優秀了——印象中,不管在哪個學校都一直保持年級前10,還經常年級第1。
就算沒有魔法天賦,僅憑文化課去考普通大學,正常發揮那也是燕大、青華的水準。
不僅學習好,長得漂亮,而且人也開朗外向、容易相處。
這樣一綜合就非常“致命”。
林清聽高中同學的母親在聊天時偶然提到,連隔壁書生高中的老師都說:“啊,我們的學生都知道徐珞伊,她的名氣太大了。”
林清是“徐珞伊傳說”的見證者。
他從未見過像她一樣的女生,沒有擔任學生會和社團的重要職務,沒有提前搞科研創新,也沒有其他多麽非凡的表現,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學習、生活,卻能這麽成功且受人歡迎。
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小說女主角嗎?從小到大,林清一直有這樣的疑問。
理所當然的,他和很多男生一樣,也憧憬著她。
而對於徐珞伊來說,她應該只知道這個人長這樣,他的名字叫“林清”,小學、初中、高中都和自己同一個學校,僅此而已。
在學校裡,兩人多年來隻說過幾句話;在學校外,只在上學放學的路上碰過數次面。
緊張地。
盯著大屏幕。
林清搞不懂自己到底為什麽會緊張。
又忽然明白了,這不就像電視上的選秀嘛。
他正在現場,同其他觀眾一起看著一名少女進行表演,水晶球來打分,三位評委老師決定是否讓她加入自己的戰隊。
一隻潔白的手輕放於水晶球上,光芒的顏色開始飛快變化。
大屏幕上有顯示了!
嘶。
林清沒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並倒吸一口涼氣——雷9,火9,風10!
這。
這還是人嗎?
三系幾乎滿天賦!
三位老師, 特別是央法的八階大法師看向徐珞伊的眼睛都直了,卻顯然不是為她的美貌所著迷。
林清的身旁本來還有幾名同學在聊天,可周圍越來越安靜,氛圍越來越不對,於是大家的目光都轉向了大屏幕之上。
——赫然是,一行已經滿格和兩行快要滿格的長條,還有其後三個巨大無比、流光溢彩的數字:
9。
9。
10。
這一刻,所有人都酸了。
央法老師肉眼可見地鎮定了一下,開口道:“徐珞伊同學,恭喜你,被中央魔法學院錄取了!”
他低頭寫字,接著把錄取通知書交給了徐珞伊。
旁邊兩位老師開始啪啦啪啦地鼓掌,剩下的學生們也紛紛揮動手臂,用熱烈的掌聲表示自己對人生贏家的尊敬。
“謝謝老師。”
徐珞伊接過通知書,臉頰梨渦淺淺,顯得十分高興。
她轉身往出口處快步走,正好朝著林清排隊的地方而來。
他一直看著她,她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對。
林清感到一陣恍惚。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他忘了他們倆根本不熟,忘了以前碰到時也從沒互相打過招呼。
他本能地伸出左手,放到肩膀上側,左右輕輕揮動。嘴要說“嗨”,卻是無聲,僅存一個口型。
徐珞伊的雙手仍然拿著錄取通知書。她好像看到了多年的老朋友,微微歪頭,眉眼彎彎,衝他笑了笑。
她走過,衣服像陽光或是金色的楓葉。
似乎不屬於這個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