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哥,”殷念歌嚴肅道,“還記得伏菻之血吧?”
“記得。”霍警官點點頭。
“伏菻,是上古北國的神妖,它的血,可醫百病,甚至延長壽命!“
“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原血,被人得到,他們用來做實驗,必定是要抓活體的!”
“伏菻原血可以改造活人,以汲取他們的生命力為代價,換取活性,把人血同化。”
“人在這種改造中會痛不欲生,但會獲得遠超人的力量,而夏語冰小姐,正是因此逃脫。”
“可生命力的衰竭速度極快,從某個角度來說,夏語冰是老死的。”
“而這樣得到的血液,對其他人沒有危害,反而是寶物!”
“不僅僅只是治病那麽簡單,還能延壽!”
霍警官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有這種東西?”
但多年從警的經驗告訴他,眼前最主要的,是辦案。
他也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他該多問的。
“那現在該怎麽辦?霍警官小心翼翼的道。
“哎呀呀,警官看來也不是那麽聰明嘛!”龍玉麟嘲笑道,“您覺得,一個生命力衰竭的人,能跑多遠?”
“那?”霍警官還是有些不明白。
“答案顯而易見,那個實驗室,只能在這茫茫白色大地的,”龍玉麟皺眉,她要被面前的警官蠢笑了,“地下!”
霍警官慚愧道:“也是,我們還是太大意了,我現在馬上就去挖掘!”
霍警官快步離開了。
“玉麟,怎麽今天火氣那麽大?”殷念歌摸了徒弟的頭。
龍玉麟臉一下就紅了。
“哎呀,我覺得那個女人太可憐了嘛,”龍玉麟小聲道,“而且,他居然不告訴我們實情,要不是我們,恐怕那個女人這次就成為所謂被野獸襲擊什麽的了。”
“你也注意到背後有人了?”殷念歌驚訝地看了一眼徒弟。
他可沒想到徒弟這麽敏銳。
“那肯定,本姑娘當然厲害!”龍玉麟馬上得意洋洋地說道。
又給她得瑟到了。
“行了,你去把跟著我們那個人給解決了,你也看過伏菻之血的資料了,估計他們要魚死網破。”殷念歌凝重道。
“呀,我還以為您沒注意到呢,行,我去了。”
“一切小心。”
“知道了嘛~”
很快,天亮了。
雪依然莊重地執行使命,覆蓋大地上的一切。
“殷兄,果然啊,哈哈哈!”霍警官大笑著走來。
看著他興高采烈的樣子,殷念歌輕笑一聲。
“霍大哥想必找到了?”
“是啊,所有嫌犯都在下面,走吧!”
“走。”
……
“警官們,我們真不是自願的,有人逼我們來這,不實驗下去,我們家人難保啊!”
一進地下基地,有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就對霍警官哭訴道。
“別跟我們求情,去跟法官求情!”霍警官冷聲道。
“找到這個基地的主人了嗎?”殷念歌看了看四周,問道。
“剛才審出來了,我們的人正在攻堅。”霍警官回復道。
“帶我去。”殷念歌道。
看著地板下管道裡湧動的血液,他心中不詳的感覺越來越重。
他們不會真的知道……
“報告!”一位警官從前面跑過來,“我們控制住了,請跟我來!”
“好!”霍警官總算安心了,
“乾得不錯,走吧!” 殷念歌走進辦公室裡。
與外面那些詭異的實驗室不同,辦公室裡,反而相當整潔。
“放開我!”一個西裝男子正被兩個警官壓在地上,“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可是市長的人,你們不能抓我!”
“哦?”殷念歌心裡一沉。
發展成這樣,他是沒有想到的,他本來想用夏語冰身上的血來用做證明,現在,好像不用了,主謀已在眼前。
可心中怎麽還是沉甸甸的?
這時,辦公室裡一塊顯示屏亮起。
“市長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閉嘴!”顯示屏裡,那個衣裝整潔的男人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好了,讓我看看,小霍啊,警告你多少次了?怎麽不聽呢?”他陰沉著臉說道。
他可是派人施了不少壓了。
“別惡狠狠地瞪著我了,難道,你們不想知道我的苦衷嗎?”
“沒有人可以為了自己而隨意踐踏他人的生命!”霍警官怒道。
“是嗎?”市長苦笑道,“那為了我的兒子呢?”
“那也不行!”霍警官堅定道。
“那我的兒子呢?他憑什麽?他一生下來就惡疾纏身,他得罪了誰?憑什麽我的兒子不能有活著的權力?”市長激動的道。
“幸好我遇到了貴人,他們給了我那珍貴的原血,讓我的兒子也有了活的權力!”
什麽貴人,難道……
殷念歌表面卻是不動聲色。
他歎道:“告訴了我們這麽多,恐怕我們是走不出去了吧?”
“不愧是殷生,你想必也知道伏菻之血的特性吧?”
“遇寒則沸,遇熱則滅。”殷念歌緩緩道。
“不錯,我早已安裝好了加熱裝置,外面的人已經準備好了,我一聲令下,這裡的血,就會毀滅一切,那爆炸的威力,定能讓你們屍骨無存!哈哈哈!”市長狂笑道,“別怪我,我早已提醒過你們了。”
“對不起,我不該把您拖進來的。”霍警官慚愧道。
“不必,還沒結束。”殷念歌倒不是很慌,“坦白說,我同情你。”
“但,你真是惡心啊。”殷念歌無奈道,“你怎麽就吃定我們了?”
“哦?”市長獰笑, “你拿什麽翻盤?”
“還有我呢!”龍玉麟靠在辦公室門口,明顯剛剛跑過來,她大口喘著氣,“你、你找的是這個吧?”
她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器。
“什麽?”市長大驚失色,“你哪來的遙控器?!”
“從你手下裡搶的唄!”
“乾得不錯。”殷念歌笑道。
總算是可以放松了。
市長攤在座椅上,一言不發,眼裡黯然無色。
幾天后,法庭上。
“法官,我認罪。”市長面無血色地說道,“我只求能見我兒子一面!”
“你兒子並不想見你,”殷念歌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們趕到的時候,他死了。”
“自殺。”
市長腿一軟,竟跪了下來。
“他的遺言說,他還是更喜歡那個天天陪著他,他以為正直善良的父親。”
市長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殷念歌大步離開了法庭,眼中冷色不變,他並不為人渣感到可憐。
臨走時,霍警官把夏語冰的血給了他。
伏菻之血。
飛機上。
“師父,為什麽我開心不起來?”龍玉麟在殷念歌身旁說道。
靠在他旁邊,心情才好了一點。
“可能,是因為人性的悲哀吧。”殷念歌閉上了眼睛。
其實,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沒有人是無辜的。
哪怕夏語冰,也因逃走,間接害死了那天做實驗的幾個實驗員的家人。
其實在傳說裡,伏菻,也死於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