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靈診所,守護您的心理健康!”
這是貼在這家診所上的宣傳語。
有點土,但這是殷念歌的初心。
此時的殷念歌正在診所的居間裡看書。
“越文明,越孤獨。”他不自覺念到,“嗯,好書。”
有人敲了敲門。
“師父啊~”龍玉麟自作主張推開了門,“我上次,表現的還不錯吧?”
殷念歌感覺看見了一隻狐狸,會說人話的那種。
“還行。”
“那師父,是不是該給我點獎勵呀?”龍玉麟緩緩走近,天真無邪地看了看殷念歌。
師父肯定拒絕不了我這麽可愛的徒弟吧?
想道這,她臉上堆滿了笑意。
“嗯。”殷念歌放下了手中的書。
如果忽略她會講話的事實,這是一隻很漂亮很可愛的狐狸。
“我之前去北方的時候,因為太冷,”龍玉麟笑得更開心了,“皮膚乾燥了好多呀。”
“所以,伏菻之血給我一點唄。”
“我拒絕。”殷念歌果斷開口。
明明他沒告訴徒弟那玩意能美容養顏啊!
“你別忘了,我們的規矩,”殷念歌重新拿起書,“為了不擾亂人間,所有奇物不得使用2次以上,那血很難得,以後有用。”
龍玉麟蹲在他身邊,撒嬌道:“師父忍心看徒弟因為皮膚問題傷心難過嘛,說不定我還會又哭又鬧,嗚嗚嗚嗚好可憐呐!”
上次你也是這麽說的,殷念歌心裡吐槽道。
我怎麽沒收個男徒弟……
嗯,果然還是書好看。
龍玉麟見殷念歌不理她,生氣地出去了。
“等等。”殷念歌無奈地開口道。
龍玉麟馬上推開門,臉上掛滿笑容。
“那麽,師父是同意啦?”
“不是。”殷念歌眼裡滿是笑意。
正在考慮要不要上去給他兩拳的龍玉麟聽到了下文。
“你房間裡有一整套的赫蓮娜護膚品。”
幸好我早有準備。
我才不會說我對徒弟用了心靈湧流,殷念歌一本正經的想。
“師父最好了!”龍玉麟嬌笑著跑回房間。
殷念歌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看書。
其實,女徒弟也挺好的。
不多時,有人走進了診所。
“請問,殷生在這裡嗎?”
這是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子,歲月在她臉上抹去了不少東西,可眼底的憂鬱仍然揮之不去。
她打量著這裡,面帶一絲懷疑。
這就是網上說有大能力的殷生所在的地方嗎?
入門後是一面木製的屏風,幾株風鈴草擺在上面,香氣撲鼻。
裡面裝橫不像現代診所,倒像古代藥房。
殷念歌正巧出來。
“我在,請問是谘詢心理問題嗎?”
她搖搖頭。
“我來,是為了請求幫助。”
“請您,救救我的孩子!”
殷念歌有些疑惑:“我怎麽幫你?”
“罷了,請隨我來。”
女人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玉麟,出來迎客。”
房間並不隔音,龍玉麟早聽到了有客人。
可她在拆禮物啊!
龍玉麟放下愛不釋手的護膚品,有些不滿地走進了谘詢室。
女人有點猶豫地開口道:“你們好,我叫何霜,我看網上說你們這可以解決一些奇怪的事件,
所以來尋求幫助。” “我的兒子前天失蹤了,在他的床上,只有一幅空白的畫。”
“我感覺這事不對勁,找了警察也沒有線索,實在走投無路。”
“恰好聽說你們這經常接各種奇怪的事件,我就來了。”
“請你們一定要幫幫我!”
女人已是泣不成聲。
殷念歌扭頭看了一眼徒弟。
龍玉麟目光呆滯,不敢相信地問道:“是用金邊花紋框裝著的空白畫嗎?”
女人身體一顫,震驚地說道:“你、你怎麽知道?!”
女人有些懷疑。
他們不會和搶自己兒子的人是一夥的吧?
但她已經沒有辦法了。
“那,我留個地址,你們來我家看看?”
“好,你先走吧,我們會盡力幫助你的。”殷念歌回復道。
女人懷著忐忑地心情離開了。
也許,他們真的能幫助自己找到兒子吧?
龍玉麟平複著激動的心情,看著殷念歌。
“師父,他終於又出現了!”
殷念歌看著徒弟,目光複雜。
他還記得那個晚上,一個人站在家門口的少女。
她沒有家了。
那一天,是少女的生日,她早上收到了兩幅空白的畫。
到了下午,那兩張畫紙上有了色彩,是她的爸媽。
殷念歌趕到的時候,作畫的人隻留下了顏料,沒留下兩個人的性命。
那兩幅畫的顏料,是生命。
殷念歌很慚愧,收留了龍玉麟,從此結為師徒。
但那件事的陰影鋪天蓋地,龍玉麟留下了很大的心理問題。
在師父面前,她是一個古靈精怪的少女。
在外人面前,她的心中總有猜忌與敵意。
“師父,我能找到那個畫家嗎?”
這是她問過殷念歌最多的問題。
今天,她終於找到了。
“玉麟,你去準備一下,把伏菻之血帶上,應該有用。”
“好,師父。”
龍玉麟慢慢地轉過頭,“如果我殺了人,你會怪我嗎?”
“這次例外,去做吧。”殷念歌把徒弟摟在懷裡,“一切有我,放手施為。”
積壓的情感再也繃不住了,她在師父懷裡哭了出來。
“師父……”
如果他敢傷害你的話,我也當一次畫家。
把他塗在地上。
殷念歌心裡默默發誓。
今天的月光,有些黯淡。
“我前天出門買菜,回到家裡的時候他就不見了……”
龍玉麟在旁邊安慰何女士,殷念歌正在觀察她兒子的房間。
房間不亂,書桌上整齊地擺著書本。
“何女士,你找的警察怎麽說?”龍玉麟問道。
“他們說這像是離家出走,可我知道肯定不可能,但他們就是不信,嗚嗚嗚。”
龍玉麟拍拍她的肩膀,冷聲到:“這群警察是有多敷衍!”
“那個畫家有特殊手段,現場沒有一點痕跡,也很整潔,恐怕警察也是考慮到了,所以判斷是離家出走。”殷念歌猜測道。
他看著牆上的照片,若有所思地問道:“何女士,你兒子脖子上那塊是玉佩嗎?”
“對,是傳家的,他父親走得早,我把這塊玉佩給了他,他爺爺說能辟邪,他還不信,說戴著麻煩。”何女士邊哭邊說道。
“現在看來,他是對的,不然,他又怎麽會……”
殷念歌看著床上那幅空白畫,說道:“不,也許真能辟邪。”
“有人曾經也遭遇過這樣的事。”
“當時,半天時間,畫已作好,現在已3天,那畫還是空白。”
“也許,您兒子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