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筏隨著山河翻滾的河水慢慢的漂著,我們扶著尖木棒站著休息,偶爾劃下河水,不讓木筏轉圈。聽劉智會一說,往前面看去,只見十幾米開外的清澈河水裡兩條長長的黑影正擺動著身體向這邊遊來,水面被衝開兩道水波紋不斷向岸邊蕩去。
兩下靠近,只見那兩條黑影足有七、八米長,渾身黝黑,頭如鬥大,身體比水桶還粗。那怪物的頭看著像大鯢又有點像蛇頭。如果真是兩條黑色巨蟒遊過來,我們這幾個人就成了它們的午餐了。可秦嶺中也沒聽說有如此巨大的蟒蛇,再說了現在還是初春,就是有蟒蛇,它們現在還在冬眠,也不可能出來。秦嶺中倒是有大鯢,可大鯢身體最長不過兩、三米,怎麽會有如此巨大的大鯢?
兩條怪物很快就遊到了木筏兩邊,它們在距離木筏幾米的水裡露出頭,發出哇哇的叫聲,瞪著一雙小眼看著我們。木筏依舊慢慢漂流,我們站在木筏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了,我和王明星手裡都握著獵槍,我感覺我握槍的手和胳膊都在微微顫抖。
那兩隻怪物長得確實像大鯢,黝黑的皮膚褶皺,上面還有一些金色的斑點。它們張開大嘴,能看見嘴裡細密的牙齒,如一個個倒齒,水獸一旦被它們咬住只怕再難脫身,那些河鬼也有可能都被它們害死,然後像鱷魚一般咬住獵物身上的皮肉翻滾,把肉一口吞下。在它們身下長著四條粗壯的腿,身後的尾巴幾乎和身子差不多粗細,長度幾乎佔身體三分之一,足有兩米多長,它們隨便擺下尾巴,山河水面便水波蕩漾。
“我滴乖乖啊,難怪那些河鬼紛紛逃竄,原來是這兩條怪物過來了。”張玄小聲說。
王明星接著小聲說:“它們要幹什麽?怎麽不攻擊我們?虧了我剛才沒開槍啊,要是打不死它們再激怒它們,我們就真的活不成了。”
我看著水裡的兩條怪物也是奇怪,且不說水裡的河鬼是不是被它們所害,它們現在在木筏兩邊的水裡隨著木筏緩緩漂流,也不攻擊也不離開,我們也不敢妄動,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這時劉智會小聲說:“我想起來了,我好像是小時候聽我師父說過,在秦巴山區有一種渾身烏黑的大鯢,它們每長一歲身上就多出一顆金星。這種大鯢主要生活在大山山洞、山河暗洞、山湖之中,體型巨大,性情凶猛,容易攻擊人類。據川醫說,這種大鯢肉質鮮美,食用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身上金星斑點越多的大鯢效果越好,價格也越高。當年的古人為了長生不老或者發財,進入深山水洞捕捉,結果很多人反倒成了它們的食物。因為它們渾身烏黑,就像巫師穿的黑袍,人們就叫它們巴山巫鯢。人們以為它們已經滅絕,沒想到在這山河之中還有。”
張玄看著一條巴山巫鯢有些興奮的說:“這條巴山巫鯢身上那麽多金星斑點,只怕也得有幾百歲了,咱們要是吃了它們的肉,豈不要活到二百歲了。”
”哎呦,我艸!張玄,它們不吃我們就不錯了,你還想吃它們。你看它們身上的黑皮,只怕比鱷魚皮還結實,恐怕獵槍都打不透,你怎麽吃它們?“王明星不屑的說。
我說:“山河前面在懸崖下消失,那裡必有暗洞,為了安全起見,咱們得趕緊想法過河,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老劉你和張玄趕緊劃槳掉頭,我和王明星掩護,但願它們只是出來遊玩的。”
前面眼看就到岸邊有石墩古木的河中了,我們得爭取在那裡上岸。張玄和劉智會小心的放下尖木棒拿起木槳站在木筏前面小心的劃水讓木筏轉向。
我和王明星拿著獵槍站在木筏後邊警戒。結果他倆一動船槳,兩條巴山巫鯢開始圍著木筏轉圈,同時擺動尾巴,水流衝來,木筏不但沒有轉向,反而開始在河面轉圈了,任憑張玄和劉智會怎麽劃動木漿也無法讓木筏轉向。 “這是怎麽回事,它們要幹什麽,是不是和我們戲耍做遊戲呢?”張玄收了木漿拄在木筏上好奇地問。
劉智會也提起木漿說:“兄弟,別幼稚了,它們是冷血動物,不是海豚小狗,它們眼中只有食物,它們隻考慮你能不能吃,怎麽吃。蕭陣、王明星,你們倆開兩槍嚇嚇它們,但別傷它們,以免激怒它們。這也是極為珍惜的動物,打死了就太可惜了。”
我和王明星會意,對著兩條巴山巫鯢的上方開了兩槍,兩條巴山巫鯢怪叫一聲沒入水下,我們以為它們真的被槍聲嚇跑了,還沒顧得高興,水面上突然露出兩條黑色的尾巴分別打在木筏兩邊,木筏晃動,我們差點摔倒,四人趕緊蹲下靠在一起,渾身幾乎被河水濕透。
接著木筏調正方向開始往漂流,我們一看,兩隻巴山巫鯢正在水下擺動尾巴遊動,它們在木筏兩邊的水下,兩條巨大有力的尾巴形成的水流夾著木筏前進,也就是說我們的木筏被兩條巴山巫鯢帶走了。
這可把我們嚇得不輕,也出乎我們的意料,這條山河前面有暗洞,我們上不上岸先不說,如果木筏進了暗洞,裡面情況不明,後果更嚴重啊。木筏的速度逐漸加快,任我們四人揮動木漿想往岸邊轉向劃去,四人之力怎麽能和兩條巨大的巴山巫鯢抗衡。
王明星拿著獵槍大罵一聲對著水裡的巴山巫鯢開一槍,鐵砂打在水裡再打到巴山巫鯢的身上,那隻巴山巫鯢毫發無損,反而遊到木筏底下一頂,木筏晃動,綁著木筏的藤條被水一泡越來越緊,還是崩斷幾根,再這樣下去,木筏非得散架了不可。
本來要開槍的我趕緊收起槍罵道:“奶奶的,必是這兩條巴山巫鯢以前襲擊進來的人時沒少被槍打,它們對槍聲忌諱。可它們為什麽不咬我們,反而劫持木筏。”
劉智會說:“可能是這兩條巴山巫鯢冬眠一個冬季,它們體型巨大食量也大,早就餓的不行了,這才出來覓食。前面暗洞可能是它們的老巢,它們天暖和時開始繁殖後代,它們可能要把我們拖進暗洞老巢當成儲存食物呢。”
說話之間木筏已經過了岸邊石墩,速度依舊不減。張玄聽了劉智會的話幾乎帶著哭腔說:“這可麻煩了,王老大被岩鷹叼走,生死不明,我們四人再成了兩條巴山巫鯢的食物,這就全軍覆沒了啊。這可怎麽辦啊,大家趕緊想辦法啊。”
現在能有什麽辦法,用槍打,一開槍它們就在水下撞木筏,木筏一散開,我們就會掉進水裡,即使沒有巴山巫鯢,能不能遊到對岸都說不定,跳下河遊過去更是想也別想。用木筏上的尖木棒扎它們,它們皮糙肉厚隔著水面,扎不動它們不說,激怒了它們,我們連暗洞那裡也活不到了。
木筏距離懸崖越來越近,已經能看見懸崖表面好像有人工加工過的痕跡,也就是說懸崖上原來突兀的石頭被鑿下去,那面懸崖才變得垂直,或許是為了防止別人攀爬。要是沒巴山巫鯢這事,我們見了人工加工痕跡的懸崖必定高興。
此時耳朵已經能聽見水聲轟鳴的聲音,這更加讓我們心驚,如果暗洞前面還有瀑布,即使我們逃過巴山巫鯢,也會掉下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