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山河之上,木筏被兩條巨大的巴山巫鯢用水流夾著漂流。木筏之上,我們四人無計可施,焦急萬分。眼看前面的懸崖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懸崖下面的水洞也就是我們之前的說的暗洞。只見那水洞幾乎與山河差不多寬,洞頂距離水面約有幾十公分,山河河水緩緩流進水洞,裡面隱約傳來轟鳴之聲。
我看那水洞好像被人工加工過,洞頂平直,洞兩邊呈圓弧狀,很是規整。我不免奇怪,這個懸崖水洞應該自然形成又被人加工拓寬,可這山河水深,水面距離洞頂不過幾十公分,裡面還住著巴山巫鯢,到底是什麽人雕鑿了水洞,難道是古僰人?懸崖水洞裡面到底是深水暗洞還是瀑布?他們為什麽要加工這個水洞?
所謂急中生智,我正想著突然靈光乍現,趕緊說道:“兄弟們,有辦法了,等到了水洞邊上,我們用木漿撐住懸崖,也許能停住木筏。”
張玄受到啟發說:“等木筏停住我們就爬上懸崖,兩隻巴山巫鯢就沒辦法追我們了。”
“不行,懸崖崖壁被人加工過,崖壁平滑,隻長雜草,沒有灌木和崖柏等樹木,根本無法攀爬。只要能停住木筏,我們再想辦法。”劉智會看著前方說。
王明星說:“如果能停住木筏,兩隻巴山巫鯢必然會反撲,只要它們張開嘴,我就能用槍打它們的口舌,即使打不死,也能重傷它們。”
主意打定,我們看到了希望,趕緊慌亂的拿出頭盔、頭燈、電池盒戴上,我們買的迷彩背包防水,裡面的物品依舊乾燥,頭燈等並沒受損。劉智會還拿出飛虎抓和繩子,這種飛虎抓是他自己設計找人加工的,飛虎抓中間是一根鋼管,上面三個爪齒,平時爪齒合在鋼管邊,用時把鋼管下面的鐵環推上去頂開爪齒,插上銷子固定,和雨傘張開的原理一樣,這樣設計主要是方便裝在包裡攜帶。
劉智會和張玄個頭矮些,拿著木漿坐在木筏前邊,我個頭較高,拿著木漿站在他倆身後,準備頂住高處崖壁。王明星坐在張玄和劉智會中間,兩邊腋下分別夾著一杆獵槍,準備分別打擊反撲的巴山巫鯢。
我們四人如臨大敵,木筏上氣氛十分緊張,現在是生死之搏,四人每個人的作用都很重要,一旦誰有閃失,我們四人都會前功盡棄。我雙手緊緊的攥著兩米多長的木漿,雖然身上潮濕,我依舊感覺自己在冒冷汗。
當木筏距離崖壁一米多時,我們三人幾乎同時大吼一聲,用手裡的木漿撐向崖壁。我們手裡的木漿差不多有拳頭粗,前面削成幾十公分的平面用來劃水,而且木漿是用活著的小樹削成,這樣的樹木有任性,不易折斷,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可木筏少說也得有幾百斤,加上我們四人的重量,速度雖然不快,但動量很大。張玄和劉智會手裡的木漿撐住崖壁的一刹那,木筏停頓一下,兩人就被巨大的力量頂著向後躺倒,他倆趕緊抬起木漿,在倒下的一刹那又抬起雙腳死死的蹬住崖壁。我是站著用木漿撐著崖壁的,木漿被崖壁一頂從我雙手中滑動,我雖然帶著手套,手裡還是感覺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我見劉智會和張玄在瞬間用雙腳蹬住崖壁,來不及多想趕緊拿起木漿往前靠靠,不顧木筏前頭下沉,趕緊把木漿斜著插進木筏和水洞頂之間的空隙,然後使勁推木漿上部,用木漿別住木筏,同時大喊:“你們倆快起來,用木漿別住木筏。”他倆收了雙腳,爬起來抄起木漿插進木筏和水洞頂的空隙,
三人利用杠杆原理撐住了木筏。 木筏到了水洞邊上,坐在張玄和劉智會中間的王明星就看不見洞中情況了,他趕緊對身後的我喊道:“蕭陣,往後退退,我得臥倒開槍。”我喊一聲:“你們倆撐住木筏,我向後退著用木漿頂崖壁。”說完我抽出木漿,後退兩步,趕緊再用木漿撐著崖壁。
由於我們幾人聚在木筏前頭,木筏前頭已經浸水,王明星也顧不得許多了,趴在木筏上,用頭燈照著水洞裡面,丟下一隻獵槍,雙手握著另一隻獵槍對著洞裡,突然之間砰砰兩聲巨響,水洞裡閃出兩道火光,也傳來一陣怪叫聲。
“打中了嗎?”我們三人幾乎異口同聲問道。王明星依舊趴著,拿起另一杆獵槍,也沒回答我們的問題。等了片刻他才說:“兩隻巴山巫鯢見木筏沒有進洞,果然掉頭反撲過來,我打中了它們的頭部,水裡冒出鮮血,它們掉頭進了洞裡,死沒死不管它們了,咱們得趕緊想辦法上岸。”
我們想法把木筏橫著貼著崖壁,四人同時用木漿斜著撐著崖壁,木筏漸漸向東岸靠近。等我們爬上河岸,又用藤條把木筏拴在樹上,幾乎累癱的我們往岸邊的草層一躺,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下。
大家的衣服已經濕透,剛才一陣折騰又淌了一身汗水,雖然春日午後的陽光很暖和,此時一停下來立刻感到冷徹肌膚,幾人連著打了幾個噴嚏。這可不得了,在山裡如果感冒發燒,身體虛弱,能不能走出大山都不知道。雖然王老大現在生死未卜,情況緊急,我們可不能再病倒了。
大家趕緊撿些乾柴準備生火烤烤衣服再走,可我們身上的火機、香煙、紙幣等全部濕透,火機也打不著了,幾人的手機也都濕透損壞,這下的損失可不小。幸好我們的背包都沒丟失,這種防水背包只是在拉鏈處進了一些水,裡面的物品還乾燥,我從背包的偏袋裡找出一個備用火機,點了火,幾人邊考衣服邊用吊鍋燒點礦泉水吃了感冒藥,等衣服半乾,我們滅了火繼續往回走。
我們回到山河東岸的石墩處,看看河對岸,王明星罵道:“奶奶的,就這麽點距離,我們折騰一圈子,差點還成了魚食,真他娘的世事難料啊。”
我說:“等回去時再見那兩條大黑玩意,肯定打死它們吃它們的肉,弄不好咱們也能多活幾十歲呢。”
“好了,趕緊進森林找老王吧,他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呢。”劉智會說。
森林中有條小路正對岸邊石墩,這條小路地面被人踩的堅硬,後來又長出一些灌木雜草,卻沒很大的樹木,依舊依稀可辨。透過林中小路上面的空隙隱約能看見森林中那棵巨大的古樹,那裡正是岩鷹叼著王老大降落的地方,也不知道他現在怎樣了,一想這事,不免讓人心裡難受。
走進林中,卻見路邊草層中斜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僰人禁地,入者即死。”
劉智會興奮的說:“這裡果然是古僰人曾經活動的地方,看樣我們距離古僰王墓越來越近了。”
張玄踹了一腳石碑罵道:“奶奶的,裝神弄鬼嚇唬人,老子還偏要進去看看,我看你們怎麽弄死老子,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