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段性的總結不是為了總結而總結,總結是為指導下一步戰術或中長期戰略服務。
作為戰術,已經明確了軟鏈接的必要性與重要性。那麽剛才微信我的寧波鄧總就是第一個要爭取的求助對象。
讓人幫助,當然要敞開胸懷。我把一切情況告知鄧總,鄧總就靜靜的聽,沒有打斷我。
我說缺口是70萬時,鄧總對數字沒有表態,隻說了一句:用帶杠杆有泡沫的房產投機來救實實在在腳踏實地的實業,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這個問題太大太複雜,我一時半刻無法跟鄧總講清楚,只能表決心:我已經破釜沉舟志在必得。
鄧總聽後不再問問題,回了我一句,等我十分鍾。隨即掛斷了電話。
忐忑的十分鍾。
在裝逼的大環境中,我的敞開,把自己的不堪展現,會不會適得其反?
但我還是堅信這個決定是對的,哪怕把鄧總嚇跑,我也認為比藏著掖著更具誠意。
如實明說困難,希望得到幫助,闡明自己決心,展望未來前景,大丈夫男子漢,就應該這樣坦坦蕩蕩。
就算裝逼能得到暫時短期幫助的概率很大,也許能瞞天過海,但總歸是透支了誠意與坦誠,從長遠看,在斷自己前面的道路。
再說啦,目前這種境況,裝逼也是捉襟見肘,拆東牆補不了西壁,冒著被人看穿而不說破的風險,不如自己大大方方敞開來得踏實實在。
在裝逼的世界裡,我不是不裝,是已經到了無逼可裝的地步。既然無逼可裝,那就乾脆脫得精光,反而更有視覺效果?
我如此這般顛來倒去的反諷自己,潛意識裡啟動的自嘲,我完全能明白,這是為了更能平衡不斷加大的心理傾斜。
我的自我保護機制已經啟動,潛意識明白,如果寧由傾斜的心理不斷發展,最終的結局就是陷入抑鬱不能自拔。
如果不啟動自嘲來平衡不能自拔心理傾斜導致的抑鬱,那麽自我毀滅的自殺將不可避免。
身體啊,那是多麽神奇啊!那是設計完善的精靈。這精靈,造就了一個又一個奇跡,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看似不可能的可能。
讀哲學研究生時,我輔修了心理學。古話道:書到用時方恨少,事非經過不知難。
我現在是,書讀過了,知道自己目前啟動的是自我心理防衛機制,事也正在經歷,逐漸明白世事的艱難。
難道這就是老天爺對我進行的一場考驗?難道我以後必成大器?突然,一陣驚雷,孟子之言在蒼穹中由遠及近,到耳邊隆隆響起:
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孟子的話剛聽完,鄧總電話準時響起。鄧總直奔主題,他可以抽出20萬給我周轉,並且強調了周轉兩字。
我明白這句話的潛台詞,這是要還的。用語言來考驗我,敢不敢借。
此時此刻的我,哪怕祖墳都敢刨,如果祖墳裡有錢。
鄧總暗示需要還的錢怎麽會不敢要?紅軍長征的路上不也是打了一些借條嗎!
只要你堅定,活著,就能翻盤,就能取得最後的勝利,借的錢也能有足夠資本成倍還。
10萬+20萬+20萬=50萬。從缺口100萬到缺口50萬,充分證明人是活的,困難是死的。
用活的人解決死的困難,需要的是時間與空間,只是這個時間與空間的長度、緯度有長有短罷了。
當然,“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與“論持久戰”不矛盾。
時間變了,地點變了,境況變了,戰略決策與戰術打法跟著變是永恆不變的原則。
如果不懂這個原則,隻抓住死板的教條作為自己人生信條進行盲目的頂禮膜拜,不在變化中吸取有效營養,那麽趙括就是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