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人資本老板,算得上老杭州,深諳胡雪岩其道,就如杭州的帶頭大哥宗老板。
只是,胡雪岩還是夾在李鴻章與左宗棠的權力鬥爭中成為犧牲品,那是必然也是宿命。
更是農耕文明轉向工商業文明道路上的血痕,文明的進步,沒有不帶血的。
老杭州的風格:淡定,細語,沉穩,方方面面兼顧。
當然,紅頂子還是必須的,但,又不能太認真的。
這裡面深淺程度、分寸拿捏,作為後起之秀意氣風發如日中天紅得發紫的小馬哥,縱然悟得太極之玄妙,又何知其中之神韻。
畢竟不是老杭州啊,道行不夠深,說話不夠含蓄,有時咄咄逼人當適得其反。
老祖宗的中庸之道,在現代工商業的語境裡,是否有其更深邃的智慧意義?
持久的慢跑,雖然沒有百米衝刺來得漂亮耀眼,但在時間坐標上,最終勝出必定是慢跑者。
當我把100萬匯入,凱人資本的基金經理蘇總終於松了口氣。
在他看來我是志在必得。蘇總細皮嫩肉,嘴角略微上揚的淺笑,是我熟悉的學霸留痕。
他是一個契約精神的衛道夫,在契約的世界裡,沒有弱者與強者,沒有同情與憐憫,只有條款的認定與約定。
簽字之前,你可以推敲一萬遍,一旦簽字,落子無悔。
哪怕你練就刀槍不入之術,哪怕你口吐蓮花滔滔不絕,他仍堅守契約底線毫不動搖。
蘇總心情很好,這幢商務樓拋掉,就無須再應付那些基金投資者對這次投資回報不夠預期的嘮嘮叨叨。
投資哪有托底保障啊,營銷人員語焉不詳這是潛規則的路數,不然,怎麽吸引投資者?
行業內不是都這麽乾的嘛,經濟形勢好,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經濟形勢不好,基金經理的頭要變大,投資者把營銷人員開玩笑的話都會拿出來當真講。
蘇總心情一好,淺笑就會放大,眯眯的眼睛立馬躲進圓圓的臉蛋裡。
多了點RB妹子的柔軟,少了點江南男子的柔韌。
他跟我講起在憤怒的小鳥裡辦公時(環球中心),那些房屋中介工作者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辦公室。
每個人都把胸脯拍得山響,似乎手上的客戶就在門口站著,卻個個都是空手套白狼。
現在的中介就如小姐一詞,明明是幾千年的大家閨秀,卻個個被當下的功利所透支。
活生生的一點點一點點變臭,直至臭不可聞,人人掩鼻而過。
對於這次商務樓交易的預期可待,蘇總在股票二級市場與一級半市場的投資經驗也樂意跟我分享。
他說,深不可測的資本市場,就如弱肉強食的原始森林。
特別是在早先的某一時期,更如《三體》裡的黑暗森林。
小莊被躲在黑暗中中莊的單筒獵槍擊斃,而同時中莊又被藏在更黑處大莊的雙筒獵槍擊斃。
浩渺無邊的資本市場,就是一個二維、三維、四維、黑洞充斥的宇宙空間。
幾時被人降維打擊都不曉,甚至被徹底的二維化,成為畫中人,掛在牆壁上,供人娛樂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