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夢?
我看了看周遭,全是黑漆漆一片,隱隱約約能看出一些建築。
像是在某個民國的古城,腳邊堆著些烏漆麻黑,奇形怪狀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
我朝著四周喊了幾嗓子,半天也沒人應答。我憑著直覺向前走,好像是夢?卻又不像,這周圍的東西太真實了,難道我夢遊了……
我沿著街道一路向前,兩邊都是些破舊的鋪子,有的甚至牌匾都砸在了店門口,但卻都緊閉著大門。
大多都是些雜貨鋪子,透過櫥窗能隱約看到裡面還擺著些東西,玻璃上的灰塵已經凝固了,摳都摳不下來,我又走了幾家店都是這樣。
看樣子這個街道已經廢棄很久了,街邊上空空蕩蕩的,連輛腳踏車都沒有。
這地方真是太詭異了,我怎麽會來到這兒,我在這城市裡活了二十年,可從來沒見過這地方。
莫不是我發現了什麽上個世紀的遺址或者別的什麽,再或者……真是在做夢?
我顫顫巍巍的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有痛感,沒醒。可能不夠痛,又狠勁掐了幾下,還是沒醒。腿快要被我捏下一塊肉去了,眼前還是這黑黢黢的街道。
我炸著毛繼續向前走。
地上雞零狗碎的東西似乎少了點,這周遭太安靜了,我的呼吸聲,腳步聲,心跳聲都帶了回音。
轉過了一個十字路口,我看到大概好幾百米開外有一處路燈亮著。
那燈大概有些年頭了,燈罩下的燈光很暗,時不時忽閃幾下。
我心想居然有電,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看這街道在民國那會兒應該也是個有名的商業街了,這附近肯定有能通訊或者發信號之類的東西。
摸了摸身上所有能放東西的地方,好家夥,空空如也,一件趁手的東西也沒有。
也是……真是夢遊的話,能穿衣服出來就不錯了。
算了,反正是在我生活的豆大的城市裡面或者周邊,翻不出手掌心。將就一會兒等天亮了走出去就是了。
我又看了看周圍,這些商鋪似乎都蒙上了一層親切感,這就是上一輩的打下的江山吧,雖然已經破破爛爛的不成樣子了,但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轉身時我又瞄見了不遠處那盞路燈,到有光的地方呆著總比在這馬路牙子上摸黑強…
我慢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心道,這夢遊也是夠厲害的了,居然走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腳沒給我走廢也真是萬幸了。
在距離那路燈約莫著有五十米的時候,路燈旁的暗處有一黑影動了動,我還沒看清是什麽,那東西一溜煙兒跑遠了,我趕忙追了上去。
那黑影鑽進了街道的轉角處,我心道可能是住在這周邊的居民,這下得救了,火急火燎的追上去。
大喊道:“哎,別跑,我是好人。哎……”
這人跑的極快,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噠、噠’的聲音快趕上打快板那聲兒了。
遠遠地看著應該跟我差不多高,這麽能跑,應該是個男的。
我大喊:“兄弟,我迷路走到這兒,能收留我一下嗎……不能的話你也別跑啊……”
我甩開了膀子往前追,追著那黑影來到一個巷子口。
小路很窄堪堪能過一人,那黑影已經鑽進了小巷的盡頭,又是烏漆麻黑一片。
我看了一會兒,心道這人什麽毛病,大半夜的在這練跑酷,好好地路燈不站,
偏偏在黑影裡窩著,叫他也不應,跑的倒是比兔子還快。 正猶豫著還要不要繼續追,萬一巷子的那頭就是居民區呢。
抬腳就想往眼前的水泥路上邁。
突然,巷子盡頭傳來了細細碎碎的聲響,那東西沒走,一直躲在暗處看著我……
此刻,我有點怕,三更半夜來到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又竄出個不知道是什麽的鬼東西,手裡也沒什麽武器,可怎麽辦。
周圍黑漆漆的我怕他再有什麽動作,瞪大了眼珠盯著前方,兩隻手緊握成拳,牢牢的護在身前。
那兒距離巷口的位置不近,他又躲在暗處我是看不太清他在做什麽的,但我確信他在盯著我。
大概這就是第六感吧……
我和他還在僵持著,我喊了他幾聲,沒有回應。
我慌了…
不會是遇到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我越想腿越軟,膝蓋快抖成篩子了,後脊梁直冒冷汗,想再開口說點什麽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隻心裡念叨著:“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又僵持了能有幾分鍾,遠處又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響。
我看著黑暗處那一團身影衝進了巷子的拐角,與此同時那腳步聲也遠了,仔細一聽。
這聲音還真像快板啊……
看著那黑咕隆咚的巷子裡,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
心有余悸的念叨著;“還好沒追過去,這要是追過去,非得玩完了……”
這兒可太不對勁了,得趕緊離開這兒,我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臉,迅速跳起來,跨著步子往回跑了起來。
那步子大到快要將皮鞋折斷了,我怕巷子裡那東西回來,不管那是什麽東西,能讓人毛骨悚然的,肯定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這四周黑漆漆的,說不準還有別的東西在哪貓著呢,還是先去那路燈下避一會兒吧。
我幾乎用盡了吃奶的勁兒往回跑……
‘噗通——’
一聲巨響,我砸在了地上,下巴幾乎擦著水泥地向前滑了好幾米,登時一股血腥味彌散開了,下頜角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牙都快崩裂了。
剛剛跑的太快,腳踝處似乎被什麽東西絆住了。
我想起剛剛那東西,也顧不上疼了,飛起一腳,狠踹在腳邊的異物上。
嘩啦嘩啦一陣聲響,是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這周圍的東西應該都被我踢的到處都是。
我飛速收回了腳,跳起來,半蹲在地上,握緊了雙拳。
嘩啦嘩啦的聲音還在響,似是一根棍子一樣的東西,骨碌到我腳邊,我踩住它,攆了攆,是跟鋼筋,不長不短,當個防身武器夠用了。
迅速拎起它,緊緊抓在手裡。
周圍的聲音終於恢復了平靜。
我睜大眼睛四處看了看,黑黢黢一片裡似乎沒什麽異常,又準備往路燈處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