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士兵的血液化成血氣湧向祭台上的司宼空,不僅如此,他們的靈魂也將永遠沉淪,不得超生,最後潰散於天地間。
與剛才不同的是,竟然沒有天雷地火參與作法,盡管天上悶雷陣陣,烏雲蓋頂,但就是沒有天雷降下;地面也只有一團團精純的地氣湧出而沒有地火。
但是國師卻並不驚訝,依舊自顧作法。不一會兒,這裡的血氣便都被司寇空吸收了,隨著法事的進行,司寇眼角漸漸濕潤,身體開始抽搐,在其喉嚨處,有輕微的低吼。
另一邊,況長生已經停止了低吼,在無盡的迷茫中,他掙扎著想要醒來,但卻有更多狂暴、殺戮向他襲來,令他神智沉淪。
“碰!”
司宼體內似乎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噗~”
國師一口血吐出,神色萎靡。
“吼~”
“吼~”
況、司兩人同時睜開眼睛,仰天怒吼,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震退數步,國師連同弟子又吐出幾口鮮血。
在眾人駭然的目光下,他們兩人瞬間懸浮在空中,相對而立,又再度仰天怒吼。
一股氣場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下方的眾人被壓跪著,繼而爬在地上。
“碰!”
兩者殘破的衣甲再度破裂,髒亂的長發向身後飛舞,在暗沉沉的空中,他們的眸子散發著光芒。
況長生的眼瞳是金色的,青色的臉龐上宛若生長了一層層紅色的甲皺,張開的大嘴慢慢長出了一對森寒尖銳的獠牙。
相比況長生而言,司宼空就要英俊多了,額頭的銀色神秘符紋之下,是血紅色的眼瞳,透過其濃密的胡子,可以看到比況長生要小一些的獠牙。
兩者雖然神志不清,但卻異常仇視,只見他們宛若野獸一般警惕著對方,試探地低吼出聲。
突然之間,兩者便緊挨在了一起,況長生右手冒出鋒利的爪子刺入司宼的胸膛,而司宼則血氣包裹著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
況長生側飛出去的同時,一腳將司宼踢飛,兩者吼叫連連,選擇無視天上的驚雷,繼續戰做一團。
拳打腳踢,撕咬抱摔,但卻招招致命,展現最原始的暴力美學。並且兩者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間便挨在一起,瞬息間便又倒飛出去。
司宼恢復能力強,長生則防禦能力拉滿,兩者打鬥半天,卻沒有傷害,兩者越來越惱怒,吼聲也越來越大。
“嘭!”
況長生被砸到祭壇上,兩個倒霉的巫師被壓在了深坑底部,血霧混雜在沙塵中彌漫出來。
司宼懸在半空,手中凝聚了一柄血氣大刀,面若癲狂。況長生立馬將一杆長矛大旗折斷抱在懷裡,身體內的煞氣瘋狂湧入。
“吼~”
“砰~”
一道血氣刀芒與煞氣槍芒對撞在一起,四周煙塵紛飛,氣浪翻滾不止。
“轟隆!”
巨大的雷聲宛若撕裂了蒼穹,震得眾人耳膜轟鳴。
“轟隆隆!”
又對劈了數道氣芒的兩者不得不停下來,仰頭看向烏黑厚重的天穹,雖然心裡發毛,但卻怒吼不止。
況長生相較司宼空要好得多,雖然心裡發毛,但卻沒有源自血脈深處的危機感。
司宼則不行,血脈深處的危機感讓“他”想要逃離,但況長生身上散發的莫名吸引力和對地上那些巫師的仇恨又牢牢拉扯著“他”的神智。
一時之間,司宼怒吼不已,煩躁盡顯。
就在況長生準備衝上去的時候,一道雷龍從烏雲中竄出,一口將司宼空吞下,雷電翻滾不止。
況長生呆愣了片刻,突然仰天怒吼,瞬間撕裂雷龍的腹部,一拳將司宼空轟了出來,隨後懸在半空,不停對著烏雲怒吼,仿佛再說,司宼空只能“他”殺,其他人不可以!
天地蒼茫,烏雲蓋頂,其中雷電不停翻滾,狂風怒號,一道單薄的身影拖著長矛大旗懸在半空,長發在腦後飛舞,狀若癲狂地與老天對峙。
司宼渾身漆黑,痛苦的從地上的坑中爬出來,隨後瞬間移動到國師面前,右手捏著他的脖子提到半空。
張開嘴巴,獠牙瞬間咬破國師乾癟的脖頸,司宼口中傳出一股吸力,國師全身的精氣神瞬間被吞噬。
“嘭!”
國師的身軀瞬間炸開,化作一隻死亡的蠱蟲被司宼捏在手中,隨後司宼憤怒不已,將蠱蟲震碎後,化作數道殘影穿過這些巫師。
最後,他的身影清晰起來,手指將嘴角的血跡擦掉的同時,那些巫師全都被司宼吸成灰灰,風一吹,飄散在天地間。
“吼~”
雷海將況長生淹沒,將他裡裡外外劈了個開花。
司宼空遲疑了片刻,選擇遵循血脈深處的危機感,想要立刻飛遁逃離。
但天上那片雷雲卻立馬降下數不清的雷蛇巨龍,封鎖了司宼空的四面八方,讓其逃無可逃。
隨後,一道無比粗壯的天雷當頭劈下,撕裂他的身軀,原本磅礴的怨氣和血氣都被驅散了許多,甚至神智都恢復了些許。
過了約一柱香的時間,兩者硬生生抗過了這次天雷轟頂,司宼渾身焦臭,癱軟在地上,而原本在半空中被雷海包裹的況長生,頭鐵地選擇衝入雷雲中,此時卻是不見了蹤跡。
苟著觀看了半天的徐副將此時顫抖地冒出頭,隨後見沒有動靜後,急切地跑到司宼空身邊將他抱在懷裡。
司宼鼻子嗅了嗅,鮮血的味道直擊大腦深處,讓他一下子張開了嘴巴和眼睛。
徐副將的雙耳竟然被剛才的天雷震出了血,不過他顧不得那麽多,憂心地說:“元帥,你沒事吧元帥。”
司宼空掙扎著朝他的脖頸而去,那徐副將竟以為他的元帥是有話想對他說,想都沒想便將頭湊到了司宼嘴邊。
“徐良在此,元帥但憑吩咐!”
“吼~”
司宼猛然咬在了徐副將的脖子上,不過那恐怖的吸力還沒傳出,司宼的神智便衝破嗜血的欲望,強行停止了下來,反倒是一滴心頭血從獠牙注入了徐副將體內。
司宼悔恨地一掌將徐副將推出去,不過力度可能有點大,徐良飛出十來米遠,昏死了過去。
司宼站起來,看著一片狼藉的營地,數萬乾癟的子弟兵屍體,竟默默流下了血淚,無盡的怨氣匯聚,他不怨恨況長生,但是怨恨國師,更怨恨自己!
“吼~!”
司宼飛遁逃離了鶴門關,就在他消失了半個時辰後,五道流光從祁國境內落到鶴門關城頭,他們身穿天師服,正氣稟然。
“魔頭降世,世間恐有大劫。”
只見一個老天師雙眸散發光芒,看了半響後說道:“隻殘存了些許煞氣、殺氣、血氣、怨氣,其余都是天雷之力,”他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那些氣竟然不同源,真是怪哉。”
五人當中最年輕的天師急切地說道:“乘那魔頭被天雷所傷,正是虛弱之際,趕忙斬殺才是正途,否則天地眾生,必慘遭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