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漢子舉著火把遠遠看了一眼後,又急忙慌慌張張地出去了,仿若身後有惡鬼一般。
最先醒來的那個人站起身來,雙手拉住鐵籠,又轉身回來對他們說道:“我不想束手就擒,留下來就是死,我們跑吧!”
其他幾個男孩也紛紛站起來,你一言我一句地說起來:“我們能跑到哪裡去?”
“反正離開村子就對了,不離開就要被他們殺死!”
“對!他們想要燒死我們,我們必須跑。”
“可我們怎麽跑?”一直沒說話的少女站起來,指著各自身前的鐵籠子。
黃石(獵戶兒子)身軀下沉,隨後擼起袖子,抓著兩根鐵杆,沉聲道:“我來試試!”
“嘿~”
他奮力往兩邊拉扯,臉色憋得通紅,手上青筋暴起。
那鐵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彎曲變形,最後“嘭”得一聲,斷裂開來。
他松了口氣,接著從那個缺口鑽了出來,他對其他人說:“你們也試試,憑借我們身體內的力量,完全可以做到。”
其他人有模有樣地學他將身前的籠子拉斷,鑽了出來,不過他們中那個女童和往日裡最膽小的男孩沒有動作。
他們相信他們的親人不會殺他們,也不想逃跑,無論他們怎麽勸都不跟著跑,無奈之下,黃石為他們拉開了鐵籠說道:“隨你們,想通了隨時可以跑,我們也就不勉強你們了。”
“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出來的眾人又開始合計,有單獨想自己跑的,有想一起的,最後黃石提議:“不如我們去找剛才那個人吧,跟著他我們就不會挨餓了!”
其他人心念一動,不過有一個平素就很叛逆的少年說:“你們去吧,我不去,我自己跑!”
長生可以感到那股吸引力,他們血脈深處當然也有那種若有若無的聯系,他們順著那股感覺走,自然是能找到況長生的。
最後,黃石帶著三個人順著那感覺,翻牆去找況長生投奔,而另外兩個少年則向著相反的方向跑。
翌日,太陽照常升起,溫度回升,卻似乎驅散不了村民心裡的寒意。
後山霧氣彌漫,槐花村裡也熱鬧起來,鄰裡之間沒有什麽秘密,黃石等人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村子。
村民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著八卦,談論著僵屍、鬼怪的傳說。
突然,黃石等人逃跑的消息傳開了,如巨石落水,掀起陣陣漣漪,一時間,村民人心惶惶,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向關押他們的庭院靠攏。
昨夜想辦法填飽肚子後,況長生便又找了一身行頭,隨後尋到那先生的住處,蟄伏起來。
直到劉先生提著八卦布袋又被叫出去,他才從義莊旁的一座廢棄房屋中走出來,隨後熟練地翻牆進入義莊。
他無視大堂中的棺材,在各個房間裡翻找起來,翻遍整個義莊,他找到了四卷書籍。
《嶗山符纂全錄注解》
《嶗山陰符經》
《寰宇采炁經》
《葬書》
隨後長生帶著四卷書籍離開義莊,躲了起來,雖然還沒有看內容,不過就單是嶗山兩個字,他便知道了自己所處的地方。
自己還在祁國,清楚了地方,長生就有一種送了一口氣的感覺。
至於那些因他而生的“僵屍”,長生是不願多管的,是選擇逃跑還是留下,都是他們的選擇,與他無關,他不會為之操心。
他連自己的情況都沒搞明白,
更不用說去救了。 有多大能力,擔多大責。
通過那股感應,長生知道他們在跟著自己,他便領著他們一路來到後山的一處密林中。
“吼~”
在他們跟著進入林子後,況長生口中傳出一道吼聲。
黃石等人顫抖地跪在地上,他開口說道:“饒命,”在他想詞稱呼況長生的時候,竟然本能地說道:“僵祖饒命!”
僵祖,況長生聽到這個稱呼,心裡有些明悟,一道訊息憑空在他腦海中出現。不過他沒出聲,依舊在暗中觀察著。
黃石雖然震驚自己為何會喊出這個稱呼,不過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他趕忙說道:“我們因僵祖而生,也自當追隨僵祖,盡管我們力量微薄,但是我們依舊想為僵祖效勞!”
“唔……”
通過剛才那道訊息,況長生明白了,他與這些血脈後裔已經是一個全新的僵屍種族了,不過不知道為啥,他身上的始祖氣運不全。
這個種群越壯大,匯聚在他身上的氣運便濃厚,不過這氣運能做什麽他還不清楚。
他想了想,隨後說道:“你們離去吧,利用永恆的生命追尋自己感興趣的事。”
“還請僵祖告知,我們究竟是什麽?”
那個少女越過黃石問道。
“活僵!活著的僵屍!”況長生剛說完,天上便一聲炸雷轟響。
似乎是天地在回應他的話,正式承認這個種族和他活僵之祖的名分!
“黃石,僵祖離開了,我們現在怎麽辦?”
“僵祖實力深不可測,又居無定所,看不上我們是正常的事。”黃石對著他們說道:“我們已經擁有了永恆的生命,不過這還不夠,因為我們沒有與之搭配的實力。”
“我們當務之急是活著,活下去就有無限可能,其次是找到能填飽肚子的地方!”
雖然況長生給了他們一人一縷煞氣,但是那終會消耗殆盡的。
黃石走出一步,繼續說道:“大家都聽過僵屍等鬼怪的傳說,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只能往前,不斷的往前,停下便是粉身碎骨,便是永不超生!”
……
當劉先生趕到那個院子的時候,村民們已經將沒逃的兩個抓了起來,縱使他們不斷反抗,也沒能逃過被捆綁在木樁上的命運!
“貧道也沒對付過僵屍,如今只能接引午火來燒死他們,成則全村安寧,不成則生靈塗炭。”
那些村民躲得遠遠的,全然不顧兩個孩子在痛哭,在反抗,他們渴求地說道:“那道長趕忙把這兩個妖怪收了吧,省得他們吃人,為禍人間!”
“嗚嗚嗚,”那個女童哭著說道:“小攸不是妖怪,”她哽咽道:“小攸不會吃人。”
她旁邊的男孩冷眼看著這一切,他握著拳頭,心裡一陣陣絞痛,他的父母並沒有出現。
劉先生布置好符陣後,腳踩天罡,手捏法訣,口中念念有詞:“赫赫陽陽,日出東方,吾赦此符,普掃不祥!”
“炎帝烈血,乾坤一氣,請降陽火,降妖除魔。急急如律令!”
他手指一翻,一道黃符激射而出,他跺著右腳,大喝道:“疾!”
“蓬!”
黃符瞬間自燃,一股熱氣從天上的烈日降下,落到他們身上,猛烈燃燒起來。
村民連連後退,整個庭院都乾燥難耐,考得近的都感覺像置身火海一般。
“吼~”
他們兩個痛苦得哀嚎起來,僵屍形態都維持不了,那些看到此狀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冷氣。
“真的是妖怪,燒得好!”
“老天有眼,把這兩個妖怪燒死!”
一個老太太甚至還將手中的物品扔到他們頭上,大聲叫好:“燒啊,燒死你們兩個妖怪!”
“吼~”
與只會哭泣的小攸不同,那個男孩滿目仇恨,憤怒、暴虐一股腦湧向腦海,一股力量油然而生。
他掙脫束縛,仰天怒吼,在村民們的驚呼聲中,跳出火海。他渾身焦黑冒著火光與黑煙,散發著糊味。
“吼~”
一股颶風從他身體中散發出來,化作密密麻麻的風刃,向著四周激射出去。
“噗噗~”
人群中綻放出血霧,風刃所過之處,斷肢叢生。
劉先生披頭散發,目呲欲裂,喝道:“孽畜!安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