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聽著那位先生的話,有些著急,直接問道:“還叫先生告知,只能如何?”
不僅下面的人好奇,還有牆頭上躲著的況長生同樣好奇,甚至比那村長還要擔心。
“只能趕緊火燒處理,”那劉先生知道眾人的驚詫,所以趕忙說道:“這屍體吸收了煞氣之後就會變成為禍蒼生的僵屍,這活人吸收煞氣,”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貧道也不知這活人吸收煞氣會成為什麽魔物,但是會危害蒼生是必然的!”
布條裹著下的長生聞言皺著眉頭,心裡有些不悅,都還沒有蓋棺定論的事,為禍蒼生?這個鍋可不背。
不過那道人所說的僵屍,他卻是聽明白了。
所以我是僵屍嗎?
僵屍,況長生自然是聽說過的,不過他覺得自己不是僵屍。僵屍,顧名思義,僵硬的屍體,首先他不僵硬,其次他不是屍體。
“這,”村長看著一臉果決的先生,否決道:“劉先生,如此做法,我們不能同意。”
那先生負手來回踱步,只能點頭同意他們的決定,他口中呢喃道:“這事奇哉怪哉,我槐花村不該存在如此精純的高質量的煞氣才對,”他腳步一頓,問道:“莫村長,他們是在哪裡沾染上的煞氣?”
去請先生的其中一個漢子站出來說道:“經過這兩天的調查,他們都曾喝了後山流下來的溪流水,具體是不是這樣,我們也不知道。”
“後山?”道人陷入了沉思。
鐵籠子裡的少男少女漸漸停止了哀嚎,他們的臉上開始浮現了青冥色,但又很快消散了。
他們中最大的是一個老獵戶的兒子,二十五歲,偷偷去後山打獵喝了溪水回來後便時不時的喊痛,最後甚至開始自殘。
此時他慢慢清醒,驚恐地發現自己被關在了籠子裡。
劉先生三步並兩步來到他身前,蹲下來問道:“你感覺怎麽樣?身體哪裡不舒服?”
說完便死死地盯住他,看得人發瘮。
“我沒事,感覺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氣,”他握了握拳頭,隨後又摸了肚子,答道:“就是肚子很餓。”
“四天沒吃東西,當然餓了。”那村長聽到說沒事,當即大喜過望,連忙吩咐人弄東西來吃。
仿佛他蘇醒就是一個信號一般,其余五個少年、兩個少女也慢慢醒來。
與剛才一般,他們都說餓,沒有其他感覺。
在劉先生的堅持下,他們在鐵籠子裡將村長準備的飯食狼吐虎咽地吃了個一乾二淨,其他大一點的已經察覺到了不對,所以他們蜷縮著身體,不敢發一言。
年紀最小的女童仰著腦袋,抓著籠子說道:“村長爺爺,還是好餓。”
村子與那些漢子都愣住了,他們可是親眼所見他們所吃下的飯量,就算這個小女孩所吃的,平常一兩個莊稼漢也無法吃下。
長生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止震驚他們的飯量,更多的是好奇自己為啥突然就餓了呢?
或許是想啥來啥,或許是看他們吃得太香,反正長生感覺餓了。
“這,先生,為什麽會這樣?”村長看著又吃下兩三個漢子飯食依舊說餓的女童,有些不知所措。
劉先生和藹地蹲到她面前,小女娃害怕地往後縮了縮。
“小攸,能說說具體感受嗎?”
“我不知道,”小攸顫抖著聲線,蜷縮著身體說:“我感覺肚子好空好空,好想吃東西,感覺心裡面有爪子在撓,
嗚嗚……”說著說著,她竟是哽咽起來。 那道人歎了口氣,說道:“僵屍,雖然擁有永恆的生命,但卻也身負永恆的詛咒。”
“先生,你那話是什麽意思?”
“僵屍,據傳是天地間一切負面的集合體,以怨為力,以煞為食。不老不死,卻只能承受永恆的孤獨與饑餓,無論怎麽吃,他們都無法填飽肚子,都會感到饑餓,難以忍耐的饑餓!”
按理說,他們不能吃活人的食物才對。不過這句話他沒說出來。
整個庭院都安靜了,清冷的月光撒在身上,他們隻感覺寒意逼人,火把燃燒的劈啪聲竟都清晰可聞。
長生悄悄離開了牆頭,躲在暗處觀察那幾個少年、少女。
不老不死?無法填飽肚子?
他心裡嘀咕道,悄悄蹲到了屋子裡,等待著時機。
“先生,您說,我該如何解除這種痛苦?“那女童終於開口,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的話讓村長心疼不已。
村長祈求地看著劉先生,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後只能負手頹然地走出了庭院。
屍,未成僵前尚可凡火燒之;即已成僵便不是他這個尚在食氣的小法師能夠解決的,不過他更多的是疑惑,僵屍是活人模樣的?還能吃活人的食物?
村子裡唯一的法師離開後,那些個莊稼漢竟然面對幾個年輕人,感到毛骨悚然,不過片刻也都趕忙逃出了院子。
長生一樣等到月至中天時,才悄然出來,感受著血脈深處的那種聯系感,他有些明悟,他可以順著這股聯系感決定他們的生死!
“以煞氣為食嗎?”
那先生所說的,長生聽進去了,所以想親自實驗一下。
況長生右手攤開,一縷煞氣在他手指間遊走,在一道驚呼聲中,他將這縷煞氣甩入她體內。
她害怕地看著萬千這個纏著布條的“人”,提心吊膽一會兒,“嗝~”她趕忙捂著嘴,又摸摸肚子,心裡那種難耐的感覺也平複了許多。
長生又看向其他人,他想知道他們繼續餓會成為什麽樣子。
沒多久,聞到煞氣味道的他們開始捂著腦袋,痛苦地翻滾。
“吼~”
他們的喉嚨裡相繼傳出吼聲,隨後嘴裡冒出尖牙,不過他們的眼睛卻沒有光芒,黑乎乎的。
變了形態的他們,竟是顫抖地跪伏在地上,連聲音都不敢發出。在面對他們血脈的源頭,他們提不起一絲反抗忤逆的念頭。
況長生得到答案後,又甩出七道煞氣給他們,得到煞氣後,他們漸漸平息下來,又緩緩變回正常模樣。
“剛剛我聽到裡面有聲音,要不要進去看看?”
“你沒聽先生說嗎?那可是不老不死的怪物!怎麽都吃不飽,你就不怕他們給你吃了?”
“那我們就在門邊看一眼,不然出事就糟糕了。”
“行吧。”
況長生掃了他們一眼,一個閃身翻過了院牆,離開去找能填飽他肚子的食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