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紅是非多。”
“哎,一帆你可別提了。”
韓瀟坐在汽車的後座上整理著自己已經跑炸了的頭髮,剛甩開那群狗皮膏藥的她可算能喘口氣了。
今天她的跑步速度應該是有生之年最快的兩次了。照這架勢下去,以後出門必須多準備點兒墨鏡和口罩,遮臉。這樣即使裝備跑飛了也還有後備存儲。
陳一帆打著方向盤開著車,內心卻是五味雜陳。直播看到韓瀟拿了獎,他本來是挺開心的,但是他現在確實開心不到哪去。
畢竟他帶著一個能讓韓瀟猶如遭受雷劈的消息。
“跟你說個事,不許急。”
“嗯?什麽?”
韓瀟剛放松下的神經瞬間又警覺起來。
“學校這幾天在做社團清洗,點名把咱們合並到媒體協會。”
“啥玩意兒?”
韓瀟正在梳頭髮的手抖了一下,梳子直接掉在了車墊子上。
自己出去比了個賽,怎麽剛回來自己的社團就要給別人了?
“一帆,你再說一遍?”
韓瀟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你了解我的。”陳一帆倒是很平靜,他透過後視鏡看著韓瀟,順手掏出一條口香糖塞進嘴裡。
韓瀟沉默了。
她了解陳一帆。共事了這麽久,陳一帆對她怎樣她當然知道。誰騙她,他都不可能騙她。
“姑奶奶的?瘋了?”她在心裡暗暗地咒罵道。
“我本不想跟你說,但就算我今天不說,明天他們也會告訴你。”
陳一帆沒再說話,只是擰著眉毛默默地開著車往學校的方向駛去。他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什麽,何況明天她什麽都會知道。
.......
回到宿舍的韓瀟剛推開門還沒站穩,舍友們便餓虎撲食似的圍了上來把她抱住:
“瀟你好厲害啊!直播我看了啊,太帥了姐妹!”
“不愧是新聞社的大姐大啊,太給力了!”
“就那樣吧。”
韓瀟一臉木訥地呆站著,沒有任何反應。剛回來就被雷劈了,她可沒心思去面對舍友們的彩虹屁。
舍友們見韓瀟毫無反應只是愣著,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這要是平時,韓瀟應該和她們抱在一起順便再調侃自己兩句,今天怎麽突然對她們冷冰冰的?
舍友1:“瀟走之前還好好的啊,這是怎麽了。”
舍友2:“不知道,不過看起來臉色好像還有點煞白,瀟別是中邪了吧......”
舍友3:“沒事沒事,真中邪咱也不怕,我爺爺的外甥的七舅姥爺的祖母的外甥女是湘西的,潛心研究趕屍,懂點兒.......”
……
躺在床上,韓瀟輾轉反側遲遲沒能入睡。原本催眠效果奇好的高數視頻放了半天也無濟於事。
獲獎的開心勁兒早就蕩然無存。她睜大眼睛乾瞪著頭頂上的牆皮,試圖穩住在失控邊緣瘋狂跳脫的情緒。
從陳一帆嘴裡得知這麽大的驚喜,能睡著就有鬼了。
在臨走之前,就聽到過學校要做社團整合的相關消息,然而當時風聲不大,幾乎沒什麽人注意。就算是真的她也不慌,畢竟她帶的新聞社在學校裡地位不低,學校即使清洗,也應該是清理那些水貨社團。
沒想到比個賽回來,這事成了真的,成真不要緊,關鍵是還刀到自己的新聞社頭上了?
陳一帆說他們要被合並,可他們是一個獨立的團,憑什麽說合並就合並?
我在我家住的好好的,某天一個陌生人突然過來和我說我的房子要和他的房子合在一起,我的家人以後也要和他的家人住在一起?
Excuse me?這學校tm有大病啊!誰會樂意啊!
離離原上了個大譜。
韓瀟一頭霧水,疑問太多,一時理不清楚,也不知道該怎麽理。
“雖然理不清,但這帳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