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乾宮。
一男子一手執白棋,一手執黑,自顧自地對弈著。
“陛下,八王子殿下,薨了!”
一內官匆匆跑來,跪伏在男子面前,嗚呼哀哉地喊道。
“哦?”
男子眉眼未抬,自顧自地下著那一盤棋。
“繼續說!”
“陛下,八王子殿下在押送張九觸回京途中,遭邪途余孽方天化偷襲,屍骨無存呐!得此消息後,王子生母禧妃當場暈厥!”
男子的睫毛微微抖動,手中棋子停滯了片刻,繼續問道:
“那徐小子和莫小子呢?”
“徐天炳重傷,斷一臂,但無生命之憂,莫上桑無恙,即日便可回京請罪!”
“那就好!”
男子將棋子繼續落入棋盤。
“陛下,您?”
“你是想說我自己兒子死了,倒不痛心,別人兒子傷不傷,到關心的很,是吧?”
“小的不敢!”內官頭搶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自古以來,王子守國門,天子死社稷,能死在方天化手裡,也算是這小子的運氣!至於徐小子和莫小子,他們兩個都是徐家和莫家的單傳,我妃嬪多,兒子多,死一兩個倒沒事,但我不能寒了那幫陪我出生入死老兄弟們的心!”
說完這句,他將手中棋子丟入棋盒之中。
“乏了,走,去看看禧妃!”
“女人嘛,該哄還是要哄的,她還年輕,還能生!不行給她搞個試管嬰兒,或者把恆兒的毛發拿去克隆一下!”
男子似笑非笑地自言自語道,看得那內官毛骨悚然!
天子有情!
天子無情!
……
“殿下,桓王薨了!”
“什麽?”
穿著五爪金蟒袍服的男子,一掌將手中杯子碾碎,表情陰鷙地看向處在陰影中的那人。
“剛出揚州不久,在豫州和徐州的交界處,便被邪途余孽設伏擊殺!”
“那徐天炳和莫上桑是幹什麽吃的?”
陰影中那人沉默了許久,這才緩緩說道:“出手的……是邪林渠帥,方天化!”
“聽太傅的口氣,這方天化,很了不得?”
“太子那時還年少,我也是跟在盧老身後,得以與之交手!”
“比之太傅,如何?”
“當時他心不在焉,與我交手百招之數,雖不能勝我,卻也來去自如,遊刃有余,但今日觀之,已跨入無神境矣!”
“無神乃與修羅並立,太傅倒不必妄自菲薄!”
“當今天下,除了那幾個不出世的至道聖人外,父王掌一國之氣運,無愧於至尊,除此之外,潛心修煉以求飛升的那幾個老妖怪都不問世事,這凡塵間,幾人又能和太傅比肩?”
太子劉琰恭敬笑道。
“非也非也。”
陰影中那人搖頭笑道:“大夏地廣物博,歷史源遠,從古至今,多少英雄豪傑因驕而敗?西楚霸王項至尊,敗於高祖劉通玄!任何事情,都不是由個人實力能夠絕對說了算的!”
“譬如父王雖掌一國之氣運,但這十三州諸侯並立,各有異心?”
太子皺了皺眉頭,一臉沉重地說道。
“莫不如是!”
……
“近日,邪途余孽設伏擊殺大夏王子恆,王子既薨,舉國悲慟……”
……
“吾名邪途,不為正道!”
“不為世人所知!”
“不為世人所學!”
“不求世人諒解!”
“但為世人畏懼!”
“吾名邪途!”
“願為晴穹之暗,
願噬世間一切惡!” ……
鋪天蓋地的短視頻,都在刷著這條新聞。
有人支持王子恆,也有人在刷方天化!
一時間眾說紛紜,黑粉白粉在網絡上相繼開戰!
“我去,這邪林渠帥也太帥了吧!”
“樓上什麽三觀,你的眼裡……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你所謂的法律是為了維護統治階級的利益吧,你是貴族?還是平民啊,要是王子恆玩你老婆你還能這麽心平氣和?”
“樓上怎麽能相信一個反賊的話呢?什麽替天行道?任何借口都不能成為犯罪的理由!”
“樓上太天真了,網上王子恆的種子都滿天飛了!”
“義父在上!@5樓”
“我有一個朋友,想借一部說話@5樓”
“@6樓@7樓,建議你們不要看了,那畫面太殘忍太惡心了,我都有心理陰影了,到現在都沒吃下飯……如果是玩弄還好,可這是單純的虐殺,你明白嗎?@4樓,你看了就知道他這雷劈的不冤!”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任何汙穢與醃臢,都逃不過群眾的舉報和深扒!”
……
上課鈴響,劉羿合上了手機。
而坐在前排的苗麗麗悄悄地看著他,眼神還有些恍惚。
天知道她這幾天經歷了什麽!
從晚宴到被人下藥,再到被救,和他的那一夜……再到被雷劈……桃源……然後又回到學院……
別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碰到的事,竟然在一天之內讓自己全部體驗完了……
她的小腦袋瓜,到現在還是懵懵的。
……
“你確定不要我把這發生的一切記憶都封印掉?或許,這對你……對你的家族,都回比較好!”
面對劉羿如是說道,苗麗麗下定決心拒絕了!
“不,有關於你的一切,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我都想清清楚楚地記得!”
“不錯的覺悟!”
女仆莎提拉在一旁豎了個大拇指。
“不,只是單純的傻而已!”
劉羿扶著額頭,一臉無奈地說道。
……
看著劉羿朝自己淡淡一笑,苗麗麗瞬間覺得自己做的決定是最為正確的!
半個月後。
桓王遇襲的熱度似乎已經褪去,關於邪林渠帥的熱搜也被各種流量明星所覆蓋。
光耀學院的學子們,也開始了全州期中考試的緊張備戰。
“麗麗姐,你怎麽這麽厲害,這才幾天,就從先天小圓滿,突破到後天大圓滿了?”
感受到苗麗麗展露出來的境界,吳佩佩一臉無語地說道。
合租房中,蘇茶扶了扶眼鏡,道:
“張倩好像也突破了,這樣咱們班包括我在內,就有三個後天大圓滿了,就算全州期中考試,咱們班也有一戰之力了!當然,某個變態除外……”
“我去,你們兩個是不是背著我偷偷開小灶了,平時看你倆也沒有比我多修煉啊,尤其是張倩,每次下課第一個走,麗麗姐也是,你們兩個怎麽能在短時間裡突破的這麽快?看來修煉還是要看天賦的,唉!”
吳佩佩歎了口氣道,絲毫沒有看到苗麗麗和張倩兩人臉上的羞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