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看到約克輸了,心情更加糟糕,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位置。
馬赫也不理會他,他相信典獄長已經被自己嚇唬住了,只要他回去宣傳宣傳,那些被賊貓偷過的貴族肯定都會害怕,誰還沒兩件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至於賊貓手裡有沒有證據,這個任由他們腦補去吧,反正典獄長看見了。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些貴族的能量究竟可以在執政官那裡吹出什麽風,這個馬赫就決定不了了。
而艾琳則是遲遲沒有退場,臉上也沒有任何勝利者的該有的表情,只是麻木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約克,直到有人來打掃場地。
“艾琳小姐,你該退場了,約克的屍體我們會處理的。”
打掃場地的奴隸對艾琳說道。
“你們,會怎麽處理他的屍體?”
“還能怎麽處理?我們奴隸的結局只能是扔在不知道哪裡的荒野,然後被野狗吃掉吧。”
“為什麽不埋呢?”
“埋?您在當奴隸之前是貴族嗎?貧民窟的人都不知道有沒有人來埋,我們奴隸為什麽要考慮這個。”
那個奴隸笑了笑,不知是在笑艾琳的無知還是在笑自己的未來。
艾琳則是呆呆地看著奴隸收走了約克的屍體,直到馬赫的手拍上了自己的肩膀。
“發什麽呆呢?”
“主人,你說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不會埋了我。”
艾琳問了一個在馬赫看來非常瘋狂的問題。
“咱們不是剛剛拉過勾的嗎,怎麽了,你想違背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嗎?”
馬赫知道應該是約克的死對她造成了心理上的衝擊。
“沒有,我只是在想,大家都在說我們死後是平等的,那為什麽有人可以帶著金棺材下葬,有人卻只能在野外被野狗啃食屍體呢?”
“因為那時候他們還沒死啊,真正的死亡是沒有任何人記得你的時候,那時候才是真正的結束,也是真正的公平。”
馬赫摸了摸艾琳的頭,繼續說道:
“但是有的人是不會死的,像羅姆斯,人們會把他的事跡製作成戲劇,人們會將他的詩集捧在手中朗讀。貴族們怕他,不讓你們朗誦他的詩集,想讓他真正的死亡,但千百年後那群貴族會被人們遺忘,而羅姆斯卻會在歷史的長河中熠熠生輝,享受後人敬仰。”
艾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她也相信羅姆斯沒有死,他活在自己心中,為自己指引著前進的方向。
“倒是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馬赫搓了搓艾琳的頭。
“哎呀,什麽問題啊,主人。”
艾琳感覺到自己的頭髮肯定被馬赫搓的亂蓬蓬的了。
“我想問你,你這手飛針術從哪學的?”
馬赫沒有教過艾琳飛針術,但是艾琳卻能使用出飛針術,顯然是有人在教她。
“是諾爾斯小姐,她說我偷偷學會這個之後可以給你一個驚喜,讓你高興。”
艾琳直接把諾爾斯出賣了。
“的確像是她能做出的事情,她什麽時候教你的?”
“就在那天你讓她帶我去弗裡克先生那裡,那個時候她教的我。”
“那麽點時間你就學成了這樣?”
馬赫非常震驚,艾琳的天賦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可怕。
“其實那之後我自己也偷偷的練了兩下。”
艾琳見馬赫不在揉自己的頭,嘗試著將自己被馬赫揉亂的頭髮再整理整理。
“或許我對你的訓練得改改了,走吧,先回家。”
“嗯。”
騎士團。
庫特此刻正愁的直撓頭,明天就是索納塔的處刑日了,但他既想讓處刑順利進行又不想讓處刑順利進行。
如果順利進行,那麽這將會成為自己騎士生涯上一個抹不掉的汙點,而真正的騎士正是視榮耀比生命還要重要。
但是如果不能順利進行,那麽執政官的怒火就會直接傾瀉到騎士團的身上,正如布魯所說,自己可以為了榮耀不顧一切,其他的騎士呢?大部分的騎士都只是想養家糊口罷了,一旦騎士人心渙散,春雷騎士團就崩了,因此產生的連鎖反應將會非常可怕。
“啊……”
庫特想的頭都要炸了,他恨不得現在有一道閃電把自己劈死一了百了。
“副團長,團長找你。”
門外的騎士敲了敲庫特的門。
庫特馬上起身,正好可以借助這個機會問問布魯該怎麽辦。
庫特輕扣團長室的門,裡面傳來了布魯的聲音:
“請進。”
庫特推開門,發現布魯坐在團長室中,並且她罕見的沒有佩戴騎士徽章。
“團長,您找我有事嗎?”
“庫特,明日的處刑你安排好了嗎?”
“沒有呢,團長,我正好想與您商量一下這件事。”
庫特見布魯提了處刑的事情,自己正好也將想說的說了。
“怎麽了?”
“我不想處決索納塔, 可否放走他,所有的責任我一人來背。”
庫特知道這個想法很天真,很蠢,但布魯想象中的責罵並沒有來。
“想背這件事你還不夠格,這件事由我來背,你之後就成為春雷騎士團的團長。”
布魯的回答震驚了庫特,自己團長什麽時候也能說出這種天真的話了。
“團長,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是認真的,騎士就是要去保護弱者,當我們將屠刀伸向無辜者的那一刻就不配被稱之為騎士了。”
布魯將一個實木做的小盒子遞到了庫特面前,打開的盒子裡面靜靜的躺著一枚閃耀的徽章,上面刻畫著閃電的形狀,這便是春雷騎士團團長的徽章。
“這是團長的徽章,你拿好,我相信你會成為一個出色的團長,一個能超越我的團長。”
“團長,一定還有別的方法。”
庫特看著布魯遞過來的徽章遲遲不伸手去接,他現在隻祈求有奇跡能夠發生。
“典獄長派管家求見。”
門外的騎士向團長室內部匯報。
“團長,我們先接見典獄長的管家,說不定事情還有什麽變化,之後再討論索納塔的事情如何?”
庫特長出了一口氣,雖然典獄長的管家帶來的很大可能會是個壞消息,只能祈求奇跡能發生了。
典獄長的管家進入團長室向布魯與庫特問好之後,便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的主人知道二位對處決索納塔意見非常大,所以想與二位做一筆交易,不知二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