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騎士團長聽完了賊貓的事情,都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賊貓救下了無辜者,但是賊貓因為威脅一些貴族被記恨,你卻包庇了她,是這個意思嗎?”
巴魯克很快就理清楚了這個故事的脈絡。說實話這的確是一筆糊塗帳,布魯所處的位置實在不好選擇,怎麽做都是錯的。
“我相信格瑞看人的眼神,他將騎士團交給你那我也相信你,我明天便幫你去討個說法。”
麥林拍著桌子說道。
“麥林,你難道不知道剛剛布魯為什麽要說謊嗎?”
韋伯趕忙阻止麥林。
“她就是害怕我們與其他貴族鬧得不愉快,你今天能幫她討說法,你回到你的多特城之後呢?面對那些貴族的還是布魯。”
“那你說怎麽辦?格瑞為了這個國家征戰一生,沒留下後代就死在了戰場上,他唯一的接班人就如此被欺負。這要是能忍,那麽之後你的接班人被欺負的時候可沒人給你說話。”
“麥林,布魯的事情並不關系到格瑞,而是在於她的出身。”
巴魯克也勸說道。
“出身,我們因為出身就去否認一位騎士的功績嗎,在多特城八成以上的騎士都是農戶的兒子,但是他們作戰非常的英勇,反而是大部分貴族的兒子貪生怕死。”
“麥林,盡管你之前是個小貴族,但你也要明白你做到騎士團長這個位置你貴族的身份功不可沒。”
韋伯提示道。
“布魯團長,你其實可以與貴族通婚,以你的容貌與實力,與貴族通婚並不是難事。”
巴魯克開始為布魯出謀劃策。
“你與貴族通婚之後就獲得了相應的貴族身份,你貧民的身份很難讓那群貴族相信你,而一旦你成為了貴族便可成為他們眼中的同類,我願意為你在其中斡旋,我對自己的面子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感謝你的好意,巴魯克團長。但是我決定還是讓出團長的位置。”
“你讓出團長的位置由誰來做團長呢?”
“副團長庫特,他雖然還不是很成熟,但我相信他會成為一個比我更加優秀的團長。”
布魯一席話震驚了其余三位團長,巴魯克馬上勸阻:
“那群貴族糊塗不知道騎士團的事情,你怎麽也跟著糊塗。春雷騎士團在三年前的平叛中損失慘重,正是青黃不接需要一個頂梁柱的時候。其他三個騎士團的團長都可以換,唯獨你春雷騎士團不行。”
“對啊,王都現在這個情況換團長太蠢了,庫特應該是貴族吧。他現在上去怎麽去安撫那些底層騎士,你若是討厭貴族,可以進行一個政治上的假婚姻,有名無實的那種。那群貴族只需要確定你與他們利益一致即可,並不是一定要你怎麽樣。”
韋伯也勸說布魯。
“抱歉,這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布魯依舊不為所動,而是摘下了騎士徽章放在了桌子上。
“布魯團長,你忘了騎士的任務了嗎?騎士便即便犧牲自己也會去保護自己的國家,現在王城必須要你才能守護。”
巴魯克說道一半,語氣突然軟了下來:
“雖說這麽說很自私,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與一位貴族進行一場虛假的婚姻,繼續踐行騎士的忠義。”
“巴魯克,你這是在掐死布魯的後半生。”
麥林憤怒的拍起了桌子,根據這個世界的規矩,布魯一旦出嫁,哪怕只是象征性的,
那麽她此生將不可再嫁。 “但凡種過莊稼都知道種下去之後要悉心照料,而不是去向種子去講所謂的騎士精神。這件事錯誤的是那群貴族。布魯撂了挑子才能讓他們發現布魯的不可或缺,到時候布魯再回來受到的刁難自然會消失。”
“麥林,這裡是王城,不是你們多特城,王城是整個國家的大腦,出一天的問題對整個國家造成的傷害都是不能接受的。”
“然後你就將所有的傷害轉嫁給布魯嗎?”
“騎士要有為國家犧牲的覺悟。”
“布魯要摘下騎士徽章那她便不是騎士,無須遵循這一條了。”
麥林與巴魯克都是雙手撐著桌子針鋒相對,韋伯則是出來打了圓場:
“咳咳,我們應該再問一下布魯團長的意思,我認為布魯團長無論是繼續做下去還是就此退役都有充足的理由,我們不應該加以干涉。”
韋伯面向了布魯,溫柔的問道:
“布魯小姐,我知道這很難抉擇,現在無論你選擇退下或是不退都是正確的,我都會支持你。”
布魯的雙眼木然的盯著那枚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騎士徽章,她的心裡此時想必並不好受。委身,或者應該說是高攀上一個貴族,繼續當春雷騎士團的團長。亦或者急流勇退,將春雷騎士團交到庫特手上。
“我……”
布魯咬了咬嘴唇,明明自己已經決定離開騎士團了,但始終開不了口。過了好久,布魯才艱難的開口了:
“我願意與貴族通婚。”
布魯最終還是妥協了,她還是決定繼續守護這個由格瑞親自交給自己的騎士團,用自己後半生的幸福為代價。
“很高興布魯團長您能夠想想明白, 貴族那邊由我來斡旋。”
巴魯克單膝跪地低頭向布魯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這本應該是下屬向上級行的,但巴魯克依然為同為團長甚至於資歷年齡都比自己小的布魯行了如此大禮,以此來表示自己對布魯的尊敬。
麥林看著布魯,嘴巴張了張,仿佛是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韋伯則是同情的看向布魯,因為不怕死的騎士不少,但往往有一些東西比死更可怕。而布魯為了騎士團做出了如此決定的確讓人欽佩。
馬赫家。
馬赫已經拿到了護送羅奇和斬殺狼王的獎金,現在手頭可算是比較闊綽了。
“艾琳,這些是你的。”
馬赫將金幣分出了一部分裝進另一個袋子扔給了艾琳。
艾琳本來在發呆,被馬赫一叫才緩過神來,手忙腳亂的接住了金幣。
“謝謝主人。”
艾琳感覺到自己手上的這沉甸甸的一袋金幣絕對不少。
“發什麽呆呢?”
“沒,沒什麽,我只是在想那個韋伯團長為什麽會法術。”
“可能他是人和妖精的混血?這種應該屬於別人的秘密了。”
說實話馬赫也很好奇這件事,但是問了肯定是自討沒趣,所以說馬赫也就沒有向韋伯提起過這個話題。
“不會的,要想學會法術的話必須要去本源之樹下祭拜參悟,他作為人族的騎士團長妖精族肯定不會讓他去祭拜本源之樹的。”
艾琳說出了自己內心中最疑惑的一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