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一席話如同尖刀扎進布魯的心裡。對啊,自己明明知道索納塔不是賊貓,但現在將索納塔推上處刑台不正是自己嗎?
“抱歉,我想起來還有一些事情,改日再來吧。”
布魯摸了摸胸前的騎士徽章,表情變得複雜,隨即起身便要離開。
艾琳被嚇得不輕,說實話那句話完全是她腦子一熱就脫口而出了,現在看情況自己好像激怒了布魯。
“布魯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艾琳馬上開始道歉。
“你不需要道歉,這的確是我的問題,畢竟我作為一名騎士卻沒有履行騎士的職責。”
布魯說罷便離開了。
艾琳呆呆的目送布魯離開,暗罵自己管不住嘴,為什麽一定要去激怒布魯呢?
馬赫家門口。
馬赫本打算收拾東西去找凱瑟琳問問究竟是怎麽回事,沒想到在自己在家門口就碰到了正在等待的凱瑟琳。
“馬赫先生……”
凱瑟琳剛說一半,馬赫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說道:
“有事進屋說,我也正好有事找你。”
馬赫打開了房門,帶著凱瑟琳進了屋子。
“要喝茶嗎,這可是我在邊境買的妖精族的茶葉。”
馬赫說著為凱瑟琳沏了一壺茶。
“不了,我有要事要說。”
“索納塔的事情嗎?”
“嗯。”
凱瑟琳點了點頭,畢竟她和馬赫的交集就那麽點,很容易就能猜到她來的目的。
“正好,我也想和你說這件事。”
“你有救索納塔的方法了?”
凱瑟琳的語氣中充滿了希冀,只可惜現實狠狠的扇了她一個耳光。
“沒有,所以我才想找你商量對策。”
馬赫誠實的回答。
“如果我去自首能不能換得索納塔先生自由?”
凱瑟琳提出這樣一個想法。
“在告示貼出來之前可以,現在告示出來了,不好說。”
“為什麽,我就是真正的賊貓啊。”
“對,但告示貼出來的那一刻起,賊貓就是索納塔先生了。”
凱瑟琳氣的沒辦法,但是她知道馬赫說的是對的,現在哪怕知道索納塔不是賊貓騎士團也大概率假戲真做。
“你說是不是我害了索納塔。如果我不去給他偷那個貓淚石的話,就沒有現在這個情況了。”
凱瑟琳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點哭腔。
“……”
馬赫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走到現在這一步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的責任。
“為什麽,憑什麽,那騎士團肯定是用貓淚石逼迫索納塔先生認罪的。我就知道那個布魯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天天嘴上說著什麽正義,什麽騎士精神,那就是貴族的一條狗。索納塔當時給她的幫助可不小,結果,結果反手就把索納塔當成賊貓要處決。”
凱瑟琳嘴上瘋狂的咒罵著布魯,畢竟她當時親眼看見布魯下令讓騎士帶走了索納塔。
“逼迫的嗎?”
馬赫雖然不太認同凱瑟琳的觀點,但是也沒有反駁,只是任由她咒罵下去,畢竟罵一罵心情會好一些。
“肯定是逼迫的,你不是特別能打嗎?乾掉那個布魯,為索納塔報仇。”
凱瑟琳憤怒的說道。
“這麽做我有什麽好處嗎?”
“那你就看著索納塔被他們殺掉嗎?”
“我和索納塔非親非故,
有必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你不做的話我就在外面說你是賊貓,咱們大不了同歸於盡。”
凱瑟琳的表情已經變得猙獰。
“你現在做的事情和騎士團有什麽區別。”
馬赫提醒道:
“仇恨已經將你變成了你最討厭的樣子。”
“……”
“明天晚上前我會去找你,我說不定有方法救索納塔。”
馬赫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想法,現在需要的是完善這個想法。
“真的?”
凱瑟琳的眼中出現了一抹亮光。
“真的,但是在明天晚上之前別做蠢事。”
說實話馬赫現在最害怕的是凱瑟琳想不開去騎士團找事,一旦惹出什麽無可挽回的亂子才是真的完蛋了。
“好,我答應你。”
凱瑟琳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她只能相信馬赫。她希望馬赫能再給他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送走了凱瑟琳之後,馬赫便馬不停蹄的奔向了角鬥場的登記處,雙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典獄長手下排名最低的奴隸是哪一個?”
登記員被馬赫嚇了一跳,不過馬赫這種要求倒是不算罕見,好多小貴族和商人都會嘗試挑戰大貴族的奴隸,為的不是贏,而是見上大貴族一面。一旦在獨處的時候博得了大貴族的歡心,自己說不定就能一步登天,這種事一直都在發生。
“稍等一下,我查一查。”
登記員認真的幫馬赫查閱,隨後弱弱的說道:
“是排名4022的約克。”
“我的奴隸要挑戰他。”
“您奴隸的名字是?”
“艾琳, 排名4703的艾琳。”
馬赫突然感覺自己運氣還挺好,萬一典獄長奴隸排名過高艾琳沒辦法挑戰就完蛋了。
“這場角鬥安排在五天后怎麽樣?”
“能不能明天就開打?”
“可明天的角鬥場安排已經滿了。”
登記員臉上寫滿了抱歉。
“可以有辦法讓別人讓出角鬥場嗎?”
“辦法有是有,你需要同時說服參加角鬥場的雙方同意讓出角鬥場,而且還要給角鬥場繳納一筆場地轉讓費。”
登記員說出了角鬥場的規矩,因為換場地太麻煩,所以很少有人會這麽做。
“明天有哪兩個角鬥雙方是比較好說服的,越早越好。”
馬赫掏出一枚金幣悄悄的放在了登記員面前。
“好,我來為您查。”
登記員收下金幣,拿錢辦事之後的效率就高了不少。很快他便為馬赫整理出了一份比較好說服人的名單。
馬赫按照名單一個個找了過去,還好馬赫之前靠白薔薇打出的名頭還算響亮,雖然費了不少功夫,但最終還是以答應給那兩位小貴族些許補償為條件從他們手裡換來了場地的使用權。
現在自己的計劃已經差不多了,唯一的一點小缺陷就是現在自己陷入了一個比較尷尬的情況:
缺錢。
諾爾斯贖身的三十萬至此他是花的差不多了,畢竟無論是角鬥場的場地轉讓費還是答應那兩個小貴族的補償都不是小數目。不過計劃順利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