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什麽,索納塔先生。”
布魯蒙了,索納塔為什麽會突然說自己是賊貓。
“我是認真的,不然為什麽我的孩子需要貓淚石的時候賊貓就偷了貓淚石呢?”
索納塔先生笑了笑,苦笑。
“扣下索納塔,帶回騎士團審問。”
布魯雖然不知道索納塔在想什麽,但是她知道索納塔絕對不能落在典獄長手上。
“布魯團長,審問是我的強項。”
“但抓捕賊貓是我們騎士團的任務。”
在布魯的指揮下兩位騎士將索納塔架走了,索納塔在被架走之前,對布魯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將我的兒子送到諾爾斯醫生那裡,床下面還有一些錢,都給諾爾斯醫生吧。”
典獄長眼看著索納塔被騎士帶走,自己手下帶來的這些奴隸明顯不是騎士的對手。他將桌上的貓淚石揣進兜裡就打算離開。
“等等,吉爾。”
布魯叫住了典獄長。
“有什麽事情嗎?我是不是該恭喜你抓住了賊貓?”
典獄長的臉色非常難看。
“請將貓淚石留下,這是證物。”
“這是我的東西,憑什麽給你。你們騎士團已經弄丟過一次貓淚石了。”
“這是按章辦事,請您理解。”
布魯伸出了手,典獄長看著周圍的騎士,非常不爽的將貓淚石扔到了布魯手中,說道:
“這是我的東西,最終你還要還給我,別想著偷偷把這玩意用掉。”
“你這是在玷汙騎士的榮耀。”
“前提是你們要有那種東西。”
典獄長氣呼呼的走了,兩旁的騎士沒人敢攔,布魯手中捏著貓淚石,死死的咬著嘴唇。很快她感覺嘴裡有了股腥甜的味道,她清楚的知道那是血的味道。
“將索納塔的先生的孩子送到諾爾斯的診所,要小心。”
布魯按照索納塔的要求,開始安排手下的騎士開始將躺在床上昏迷的索納爾送到諾爾斯的診所。
諾爾斯診所。
諾爾斯此刻正在熬藥,濃鬱的藥香充滿了診所。
“諾爾斯醫生,索納爾的病情如何?”
布魯焦急的問道。
“不容樂觀,一周內沒有貓淚石必死無疑。”
諾爾斯用夾子將藥釜從爐子上取下,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除了貓淚石真的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這不是我一個醫生的判斷,索納塔先生請的每一個醫生都是這個判斷。除非你能找出第二條治療黑血病的方法。”
諾爾斯說著從書架上取下一本醫書,翻了翻,遞給了布魯。
“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書嗎?作為醫生能救我就盡力去救,救不了的我也沒辦法,畢竟我沒辦法空手搓出一塊貓淚石。”
“這……”
布魯知道諾爾斯不是騙人,索納塔找過不止一個醫生,但每一個醫生給出的方子都完全相同:
貓淚石。
“起開起開,你們騎士一天天都這麽閑的嗎?早知道我當時贖身就該去騎士團碰碰運氣,把索納塔叫過來,我有話對他說。”
諾爾斯將擋在路中間的布魯用手扒開,不耐煩的說道。
“索納塔先生暫時來不了,有什麽話對我說吧。”
“你是索納爾他媽嗎?”
“不是。”
“不是和你說什麽,這種事情必須和家屬說的。”
諾爾斯擺了擺手,
臉上滿是不耐煩。 “可索納塔先生真的來不了。”
“什麽來不了,有什麽事情比他兒子的命更重要?”
諾爾斯知道索納塔肯定出事了,所以她必須得從布魯嘴裡套出點話來。
“索納塔公開承認自己是賊貓,已經被騎士團扣押了。”
“你們騎士團腦子和大腸的工作是反過來的嗎?那麽一個腿腳都快不利索的人說他是飛簷走壁的賊貓你們也信?”
諾爾斯罵的非常難聽,將手中的書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
“索納塔先生在被帶走之前已經將索納爾交給了我,所以有什麽事情對我說吧。”
布魯現在有求於諾爾斯,諾爾斯罵的再難聽她也得忍著。
“好,聽好了,吊著他的命也是要花錢的,而且不便宜。沒有貓淚石他就是必死的結局,一周內如果弄不來貓淚石也就是花錢讓他在這個半死不活的昏迷狀態吊一周的命。”
諾爾斯的意思很明顯了,沒有貓淚石的話吊命沒有意義。
“多少錢都沒問題,我一定會想辦法從典獄長那裡要來貓淚石。”
布魯將一大袋金幣放在了桌子上。
“我在沒有救活的時候是不收錢的,您既然點頭了,我就吊著他的命,但記好了,說是一周,可能會是八天,也可能是六天,貓淚石還是越早拿來越好。”
諾爾斯將金幣推回了布魯面前。
騎士團總部。
庫特此刻正詢問剛剛回來的騎士。
“這是賊貓?”
庫特看著壓回來的索納塔,怎麽看也不是賊貓,畢竟他是真正見過賊貓的, 體型完全對不上。
“我就是賊貓,騎士先生。”
索納塔笑著說道。
“你在拿我們騎士團當傻子糊弄嗎?你們也是,要是說從我們手下溜走那麽多次的賊貓是這個年過半百的老頭,我們春雷騎士團會成為整個騎士界的笑話。”
“副團長,這是布魯團長的指示,在他家中也的確發現了貓淚石。”
騎士將貓淚石拿出交給庫特。
“你是索納塔?”
庫特接過了貓淚石,看向了被押送著的“賊貓”。
“沒錯,看來我還挺有名,你們騎士團的團長和副團長都認識我。”
索納塔開玩笑似的說著。
“唉,押下去吧,索納塔先生年紀也不小了,你們知道嗎?”
庫特一揮手,示意騎士將人帶走。
“謝謝副團長了。”
索納塔笑著說。
“被騎士團抓了還感謝騎士團,你真不愧是個傻子。”
庫特裝傻,畢竟有些話是不能點明的。
不過索納塔的確是貴族圈曾經被津津樂道的話題,被貴族圈稱之為傻子。其他的商人有了錢之後都是拚命的巴結貴族,一旦能與貴族聯姻便可一步登天,從此慢慢融入貴族的圈子,成為貴族的一員。
索納塔則是反其道而行之,他有了錢之後反而是去貧民區接濟貧民,結果卻是自己在商業上破產之後也落得個在貧民區掙扎的下場。
“好人卻落得如此下場,錯的究竟是誰呢?”
庫特看了一眼手裡的貓淚石,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