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庫特腦子一片空白,騎士團踢走一個真正的騎士,以一種如此可笑的理由。
“這就是騎士團嗎?那您為何要效忠於它,它明明都容不下您。”
庫特憤懣的說道。
布魯舉起了手,做出一副要打庫特的樣子,而庫特則是死死盯著她,沒有任何的害怕。
“唉……”
布魯最終沒有下得去手,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庫特明明說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先去抓賊貓吧,抓到之後說不定事情能有轉機。”
布魯顯然不想再多說了。
庫特沒說話,而是站在原地目送著布魯離開。
諾爾斯診所。
馬赫的地圖已經畫好了,監獄的構造完全展示在了幾人眼前。
“貝爾婭應該就在這最下面的地牢裡面吧。”
馬赫指了指地圖上的地牢。
“這看著好像不是很容易攻破啊。”
弗裡克撓著腦袋說道。
“小賊貓,你看看有什麽方法?”
諾爾斯很快就給艾琳起了個新外號。
“我在想它既然是地牢,挖隧道或許是最合適的方法。我們手中還有地圖,可以準確的定位地牢的位置。”
“但我們從哪開始挖,如果離得太近會很容易被發現,如果太遠又不好挖。”
弗裡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先去踩點吧,如果有合適的地點最好,沒有再另外想辦法。”
馬赫說道,畢竟現在手裡只有監獄的地圖,而監獄周圍的情況還需要再調查。
“沒問題。”
“可以。”
“嗯……”
其他三人沒有意見,大家都知道昨晚鬧那麽大,春雷騎士團一定會更受執政官排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貧民區,索納塔家中。
索納塔看著手中的貓淚石,心情非常複雜。他清楚的知道這塊貓淚石是賊貓從典獄長那裡偷來放在自己家中的,他更清楚自己孩子現在正需要這塊貓淚石來救命。
他就這一個孩子,孩子就是他的一切,但手中的貓淚石他卻怎麽也下定不了決心使用。
咚咚咚。
索納塔聽到了有人敲門,心中有一個不好的預感。但他還是開門了,門外站著的正是布魯。
“索納塔先生你還好嗎?”
布魯的語氣非常的柔和,仿佛是在向一位久別的故人問好。
“布魯嗎,不,現在可能該叫你布魯團長了。不知您來這裡有何貴乾。”
索納塔將貓淚石早早的塞在了自己的右邊口袋,此刻他有些心虛的摸著自己的右邊口袋。
“我只是來敘敘舊罷了,畢竟沒有您的幫助,我現在可能就是不知道倒在哪裡的一具屍體了。”
“不必道謝,那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那我能進來和您聊一聊嗎,我可能很快就要離開王城了。”
“當然可以,請坐吧,我給你倒水,希望你不要介意,畢竟好多騎士老爺說貧民窟的水有一股肮髒的怪味。”
索納塔將一個略顯殘破的杯子推到了布魯面前,清澈的水面映出了布魯嬌美的面容。
“這水我從小喝到大,從來沒感覺有什麽怪味,那只不過是他們對貧民窟的偏見罷了。”
布魯拿起杯子,輕輕的吹吹了吹,讓熱氣被淡淡的白煙帶走,然後輕輕品一口。
“你就是這麽不合群,小時候是,
長大加入騎士團也是。” 索納塔笑著說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我走的是我認為正確的路,但是這條路上的人卻寥寥無幾。”
“對啊,我們都知道有的路是正確的,也都希望別人走這條路,但輪到自己的時候卻刻意回避這條路。”
“那您認為賊貓走的路是正確的嗎?”
布魯開始將話題引入正題。
“不知道,你們是在追查她嗎?”
“嗯,但是貧民窟的大家都在庇護賊貓,她明明是盜竊他人財物的小賊,卻被大家當做英雄看待。”
“你只看到了有賊貓,你卻沒想過為什麽有賊貓。”
索納塔將兜中的貓淚石放在了桌子上。
布魯看著貓淚石發怔,當她得知索納塔的孩子需要貓淚石治病的時候曾親自去向典獄長求情,最終的結果當然是被拒絕了。
在典獄長眼中,貧民窟的人和手下的奴隸完全不值得去救,他們失去的是生命,但自己卻缺少了一塊好看的石頭。
“您為什麽不把這塊石頭用掉?”
布魯頭一次希望自己辦的案子是死無對證。
“可能我心中也和你一樣懷有一種名為正義的東西吧,畢竟這玩意不是我的。”
索納塔笑了笑,那是苦笑,自己明明能救下自己兒子,結果卻沒有下手去救。
砰!
索納塔家的門被粗暴的踢開了。
“索納塔,是你偷了我的貓淚石吧。”
典獄長在一群奴隸的簇擁下進入了索納塔家中,他很快就發現了在布魯面前放著的貓淚石。
“哦,布魯團長,原來你幫我找到了我的貓淚石。”
典獄長的語氣極盡輕蔑,畢竟布魯的出身就導致她在貴族圈子不會多招人喜歡。
“吉爾,這件事應該是我們騎士團處理的吧。”
布魯對於典獄長的粗暴非常不滿。
“還不是你們太無能,我都拿出貓淚石給你們當誘餌,結果你們賊貓沒抓到反而還把我的貓淚石丟了。”
典獄長與布魯的對峙很快就引來了一群騎士圍觀。
“那老頭就是賊貓,抓住他你們就不用被趕出王城了。”
典獄長開始指揮身後的騎士。
“你們看索納塔先生這身體狀況像是那晚的賊貓嗎?”
布魯將索納塔護在身後。
騎士們也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聽誰的,典獄長和騎士團團長按理來說應該都有指揮騎士的權利,思來想去他們最終還是決定聽自己團長的。
“哼,我就知道你們這群騎士靠不住,給我抓住那個老頭。”
典獄長見使喚騎士不成,便使喚身邊的奴隸前去抓索納塔。
“我看誰敢上前一步?”
布魯抽出了長劍,強大的氣場讓奴隸們都站在原地不敢前進。
“誰不前進誰就得死,她不敢拿你們怎麽樣的。”
在典獄長的激勵下,奴隸們才再次前進,但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攔住那群奴隸,盡量別傷到他們。”
布魯對外面看熱鬧的騎士喊道。
索納塔小小的家中馬上變得混亂了起來,騎士和奴隸打成一片,好不熱鬧。
“布魯,你這是打算幹什麽?”
典獄長對布魯的行為十分不滿。
“這是我要問的,賊貓將貓淚石放在了索納塔先生家裡,他沒有將貓淚石用掉,而是打算歸還給你。你卻在這裡帶人要抓他。”
“他看到騎士團上門不交出貓淚石還能幹嘛,一看他就和賊貓的關系匪淺,抓來審問說不定能審問出賊貓的下落。”
典獄長看樣子今天是一定要捉拿索納塔了。
“布魯團長。”
索納塔的手搭在了布魯的肩上,平靜的說道:
“我就是你們在尋找的賊貓,抓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