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劉紅軍的門店,門口並沒有停著那台尾號是8888的奧迪A6。
馮振輝熱情的招待了曹夢醒。
“曹經理,劉總他不在。”
對於這個情況,曹夢醒有心裡準備。
“沒關系,上次他和我說,先跟你一起了解了解市場情況,這幾天,你帶我去走走?”
“沒問題。”
劉紅軍把這幾百萬的攤子交給馮振輝,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斤兩,正好借此機會了解一下。
馮振輝開著一輛皮卡,拉著曹夢醒在市區轉悠。
他以為這位廠家經理不過是三分鍾熱血,裝裝樣子。
誰知道曹夢醒認真的很,每到一條街口,就要停下來步行過去,每一家餐飲飯店和商超都要看上一看。
“鋪貨率不太高啊!有一半的飯店裡沒有慶和白酒。”
曹夢醒坐上車,看了看馮振輝。
“那幾家都是欠帳不給錢的,送進去就是白扔。”
走了三條街,曹夢醒看出了很多問題。
而開著皮卡走走停停的馮振輝,心裡也開始不滿意。
這廠家經理需要整點活啊!
他拐來拐去,把車停到一條街口。
“曹經理,這條街就別去看了!”
“為什麽?”
“這條街,不賣酒。”
馮振輝笑了笑,笑得曹夢醒有些詫異。
“這不是有飯店嗎?為什麽不賣酒?”
曹夢醒看著不遠處,有一個招牌,寫著“老王頭殺豬菜”。
“反正也不差這一條街,咱回去吧!”
馮振輝詭異的笑和推辭,讓曹夢醒越發的覺得有問題。
飯店為什麽不賣酒,他還偏要去看看。
下了車,曹夢醒獨自向著老王頭殺豬菜走過去。
馮振輝點上一顆煙,一邊抽一邊笑:
兄弟,這條街你可能過不去。
老王頭殺豬菜有一個不太寬闊的玻璃拉門。
曹夢醒也每太注意,拉開拉門走進去,然後,他就當場沙比了。
屋子裡坐著六七個女人,她們身著各式各樣的清涼的奇裝異服,既有情又有趣,黑的絲、白的絲、吊的帶、短的裙,襯托著白花花的一片耀眼光芒……
窗外的冷風吹拂,讓人們裹上了厚厚的衣物;而屋裡的暖意陣陣,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曹夢醒懵了!
他現在是送上門的唐長老,而這老王頭殺豬菜屋裡坐的,才是真正的取經人。
“老弟,玩遊戲啊?”
幾個人一起站起來,把他圍在中間。
這是進了盤絲洞了呀!
“不是,我、我是賣、賣東西的……”
平時反應迅速的曹夢醒,現在也變得口齒不清。
“賣什麽上樓說去,走!”
一個女人過來抓著他的手,拽著他要往樓上走。
“等會兒!等會兒!”
曹夢醒趕緊掙脫,否則不等上樓,他可能就會被八光在這。
“我以為這是飯店,我是賣酒的,誤會誤會!你們忙!”
“賣酒?”
所有女人都一起笑起來,笑得曹夢醒滿臉通紅。
“喝酒哪有這有意思,走!”
極其窘迫的從那扇玻璃拉門裡逃出來,曹夢醒把馮振輝的所有長輩問候了個遍。
這是成心要看自己的笑話!
他很想走回去理論一番,可是又覺得不太合適,人家勸了好幾句,是自己要來的,
氣急敗壞的走回去,正是別人想看到的。 想到這,曹夢醒深吸口氣,硬著頭皮往前走。
左右兩邊的門店很多沒有掛牌,有一些掛著各種各樣的牌子。
但是所有的店面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玻璃窗裡,都有不停招手的妙齡女郎:
“過來過來!”
“找你有事!”
……
一條街都是這樣,一條街!
曹夢醒熱血激蕩的回到皮卡車上,馮振輝笑了笑問道:
“有人賣酒嗎?”
“你說呢?”
揣著明白裝糊塗,這小子是真筍啊!
“你也是個老爺們,說話不能痛快點嗎?我又不是沒見過這場面。”
“我這是怕你對鐵城市有什麽誤解,再說,這也是帶你認認路。”
“我不好這個。”
馮振輝見計謀得逞,心裡暗暗得意,但也不想弄太僵,於是換個真誠的笑臉。
“我是和你開玩笑呢,別當真,我帶你吃飯去!”
晚上這頓飯,只有馮振輝的曹夢醒兩個人。
白天吃了暗虧,酒桌上總得找回來,曹夢醒的不動聲色不過是引而不發。
現在輪到曹夢醒出考題了。
“鐵城市一共有多少家終端銷售點?”
“主要競品有多少個?”
“最主要的消費價位是什麽區間?”
……
一個又一個問題,讓馮振輝有點吃不消。
最開始他還能應付幾個,但是後來完全回答不出來。
“光想著去殺豬菜館找取經人了吧?”
曹夢醒笑了笑。
“鐵城市所有終端大概有4500家。”
“主要競品有6個。”
“主要消費價位是58元到88元、128元到168元。”
……
自問之後的自答,讓馮振輝有點驚訝,這個年輕的銷售經理,好像不是走馬觀花那麽簡單。
這些情況,在第一次吃了閉門羹的時候他就摸的差不多了。
“馮經理,按照今天咱們走訪的情況,市場鋪貨率不到三成, 這事,我得和劉哥說說。”
“這事你就和我說就行,跟他說也沒用。”
“是嗎?他知道這樣還依然沒有行動,那我更得說說了。”
馮振輝趕緊給曹夢醒的酒杯裡倒酒,曹夢醒把酒杯抓在手裡,不給他表示的機會。
“劉哥這人吧,事情多的很,市場的小事他一般也不管,你這麽一說,好像我工作沒做到位一樣,你得替我說說話吧?”
真拿我曹夢醒當二班戰士呢?
“劉哥都忙什麽?說說。”
劉紅軍是做生意起家,賺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後來生意做大了,人就有點飄。
最近他投資了300萬,和朋友合夥買了一個礦,準備乾一票大的。
代理慶和白酒是他之前的生意重點,但是現在他的心思不在這,做起了甩手掌櫃。
“這麽說,名義上他是代理商,其實都是你在運作。”
“啥運作啊,我就是正常賣酒,帳目和錢往劉哥那一交,就完事。”
馮振輝砸了口酒,終於開始說實話。
“花錢你做的了主嗎?”
“我當然做不了。管錢的事,他會交給我?”
曹夢醒點點頭,你要是做不了主,不如以後讓我來做。
晚上回到住處,想著老王頭殺豬菜的場面,他多少有點心悸。
沒摸清情況就一頭扎進去,差點讓那些女菩薩給生吃嘍!
這場景對於突然來到鐵城市的他來說,似乎無比相似。
想要把劉紅軍掰直,得知道他是想吃人還是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