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呀法藍先生,咦,今天居然不是一個人來?”
“很抱歉,您來晚了,晚餐只有蘋果派了,可以嗎?”
從奴隸售賣所出來,法藍帶著薇兒先來到了常去的餐館,不過也確實很晚了,他們剛走到那裡,就能看見夏莉·丹特已經在開始收拾東西,對此法藍感到抱歉的說道。
“抱歉,都這麽晚了還來打擾,兩份可以嗎,酒的話還是淡口的蜂蜜酒。”
“嘿,沒有的事,法藍醫師沒準咱們家以後也要托您關照呢。”
夏莉·丹特有些俏皮的朝著我的身後望去,似乎對薇兒很好奇,但她有些怕生,和樂天派的夏莉完全相反,對此法藍只是苦笑一聲,看來關於他的事情,已經在鎮子裡流傳開了,醫師的影響力意外的大。
順便一提,薇兒這個名字,是她告訴法藍的,這是薇兒的母親唯一給她的禮物,之後的事情她沒有再說,見狀他也沒有再問。
法藍從口袋裡摸出懷表,這會兒一瞅才發現已經晚上6點了,也難怪人家快關門了,同時法藍也將目光轉向了,坐在自己旁邊的少女薇兒。
她到現在都感覺有些木訥,可能還沒有一下子接受自己被買走的事實,她的臉蛋較圓,眼睛狹長,那雙淺金色的眼眸在燭火的燈光下,顯得分外璀璨,她就這麽安靜的坐在凳子上。
這個時間段裡餐館裡也沒有了其他客人,要不了多久夏莉·丹特就端著兩份蘋果派,和一碗醃製的泡菜回來。
“那你們慢慢享用,不用著急。”
夏莉笑著看著躲在我身旁的薇兒,知趣的回到了後廚繼續打掃,聞著蘋果派的香味,久違的終於開始讓我想吃點東西了,當我切下來一塊送進嘴裡。
松軟的蘋果派能夠輕易被咬碎,不光有著派的可口,也有蘋果的水果芬芳,不乏是一種美食,正當我打算倒上一杯蜂蜜酒品嘗時,卻發現身邊的薇兒,並沒有動擺在她面前的蘋果派,她看著我,目光時不時往蘋果派上移,似乎在等我的命令。
“咳咳……薇兒,不用等我的命令,餓了就吃吧。”
“這個真的可以給我嗎?”
薇兒有些猶豫,擺在她眼前的美食,她從未粘指過,一時間甚至懷疑自己究竟配不配得上。
“當然,這就是給你的,快吃吧。”
法藍有些無奈用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薇兒有些疑惑的將目光投過來,似乎並不能理解,我為什麽突然要摸她的頭?這有什麽意義?
“非常感謝主人的贈予。”
薇兒面對著美食像是禱告一樣,能看見當她咬下一口蘋果派時,香甜的口感甚至讓她無意中露出了笑容。
“合你的胃口嗎?薇兒。”
“嗯,喜歡………”
似乎是察覺到法藍微笑著看著她,薇兒立刻就擺出了剛才那樣面無表情的樣子,不過眼神卻不停的偷偷往法藍這邊看來。
“你平常在那裡吃的都有什麽。”
“回主人,一天裡面能有兩餐黑麵包,就非常豐盛了。”
聽到薇兒面無表情的說道,法藍眉頭有些皺了,雖然她們淪為了奴隸,但也不至於這樣虐待,難怪另外幾個少女會如此渴求的,希望有人能把她們帶出去。
我又往酒杯裡倒上了蜂蜜酒,這個世界的社會就是如此,像先前那個店主一樣的奴隸商人不再少數,再次警告自己,不要泛濫沒有價值的同情心,像我這樣的人,並無法長久的給予任何人未來,
一個薇兒,已是我的全力。 看著薇兒身上穿的灰色麻衣,我在心裡記下了,改天帶她去服裝店看看,今天這麽晚了,先回家修正好了。
看著薇兒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吃著蘋果派,這讓我想起了松鼠這種動物,意外的覺得可愛。
薇兒似乎喝不了酒,我並沒有點第2瓶,在解決完蘋果派後,支付了30枚大銅幣,我就帶著薇兒回到了家。
…………………………
推開家門,因為獨居的原因這個家並不會有人等待著法藍,所以他也沒有開口說“我回來了。”
在前世法藍在家裡也是如此,父母因出事事故早亡,將近一年半的時間裡,法藍都是一個人回家,慢慢的,從最初的痛苦到後來的麻木。
“打……打擾了。”
突然一聲怯弱的聲音,從法藍的身後響起,法藍回頭一看,這才從自己的回憶裡出來。
是了,看來以後回到這個家,又要重新開始習慣那個話了,法藍眼神變得舒緩下來,他帶著薇兒來到了2樓的一間臥室,這個房間一直是空閑狀態,因為法藍經常呆在實驗室裡的原因,2樓的臥室,甚至是他自己的主臥都保持著最初乾淨的樣子。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房間,我的房間就在對面,有什麽問題可以來找我。”
薇兒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位主人,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這……這裡真的可以給我嗎,像我這樣低賤的奴隸,您不會把我趕到地上睡嗎?”
看著薇兒雙眸裡充滿懼怕和猜疑的神色,法藍再次把手放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並且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到,令人安心的語氣。
“不會的,這種事以後都不會再發生了,請相信我。”
薇兒低著頭,連忙用自己的頭髮掩蓋自己的表情,因為那一頭淺金色的長發,沒有得到好好的打理和養護,現在又被法藍這麽一揉,此刻顯得更加雜亂,法藍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
這個家裡並沒有梳子這種東西,法藍有些苦笑的搖了搖頭,要購買的東西變多了。
“在這之前,先用這個湊合一下吧。”
法藍將精神力匯聚到雙手的指尖,每每拂過少女的發絲,都能將其變得順滑、捋直,不過這麽一打扮,薇兒的容顏算是徹底映入了他的眼裡。
精致小巧的臉蛋,和一雙淺金色狹長的眼睛,美麗的讓人想到了天使這樣的存在,因為法藍梳頭動作比較輕柔,那一向淡漠、純真的臉頰上,終於忍不住露出了舒適的表情。
她幾次張口,像是要喊出來,卻給她忍了下去,似乎因為法藍為她梳頭的動作比較舒服,而且她也好久沒有梳過頭了,想到這裡,薇兒又流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好了,這樣才像話嘛。”
“今晚就這麽歇著吧,你什麽都不用乾,好好的睡一覺。”
法藍有些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藝,果然女孩子只要稍微打扮一下,都是好看的,薇兒現在靦腆的坐在床上,裡外都透著可愛的模樣,這讓他慶幸白天想到去買一個奴隸的想法。
只不過薇兒似乎並不是這麽想,她覺得自己很醜陋,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臉最為重要,而薇兒的右側臉頰上卻有這一個醜陋的燒傷,這個傷疤甚至蔓延到了脖子上,目光所及,她左手手臂上、小腿上、以及右側的背上,都有著大片的燒傷痕跡,難以想象她當時的痛苦,以及事後的絕望。
成為了奴隸後,又因為長期沒有人願意買下她,加上身上的醜陋傷疤,這一致甚至讓她產生了自卑的情緒。
而今天,一位出色的醫師,卻花費了足以買下一位曾經的貴族少女的價格,買下了她,不僅帶她去了奴隸沒辦法去的餐廳,還給了她一個房間,甚至現在為她梳了頭。
薇兒此刻這樣想道,這位醫師有些過於的溫柔,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對一個奴隸流露善意,就算是女人,也只是玩褻的物品,主人對於她們的情緒永遠只有欲望。
還在奴隸交易所的時候,被店主看中的奴隸,或者有人預定了某一位,她們在那幾日都會得到優待,而等待薇兒的只有每日的打罵,在那裡她就是用來發泄憤怒的工具。
漸漸的她變得麻木,把心封起來,挨打的時候,就不會感覺太疼,把自己當做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就不會對現在的生活感到絕望。
但是現在,面對醫師的溫柔,她並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或者有能為他做的事情,她開始懼怕這樣的展開,為她梳完頭,醫師就走出了房間,竟然真的沒有對她做什麽,她感到彷徨。
再一次躺在柔軟的床上,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包裹著她,肚子不再每晚的黑夜裡感到饑餓,也沒有了打罵,這讓薇兒覺得明天就算死了也沒有關系,如果這是生命的最後一天,她已經滿足了。
…………………………………
走出薇兒的房間,法藍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很少來這裡,房間的布局和第1天整理那會兒,基本相差無疑。
他躺在床上歎了口氣,到現在也沒有想好,該怎麽和薇兒相處,每一次他都是看當時的情況而行動,而且薇兒也有一些過度的自卑,想讓她敞開心間,融入這個家,估計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慢慢來嗎?”
法藍苦笑的搖了搖頭,在前世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情節出現在人的生活中,雖然每一位作家都幻想著這樣的生活,可當事人只能表明,現實的生活,並不像作家想象的這麽簡單。
尤其是像他這種穿越而來的異世之人,對於現在發生的一切他都沒有辦法去預測和掌控,只能這樣被動的行動著。
如果不是攻略地牢所獲得的貨幣,他不到7天就會餓死,如果不是所獲得的超凡知識,和強大的頭腦,醫師這個身份,真是連做夢都做不到,一隻簡單的藥劑,所含的配方成量,各種材料研製的藥劑會產生的藥力反應, 以及對身體的排斥反應,都需要醫師去驗證和實驗,一般人沒有十幾年的刻苦學習,這真乾不了。
因為成為一個醫師所需要的學習成本實在是太高了,首先是向一位資深的醫師拜師學習,不光是聘請老師需要錢,相關方面的知識書籍又要找人脈,去收集又需要錢,實驗的藥劑材料等等都需要錢。
如此高花費的成本,來培養起一位醫師普通的家庭根本負擔不起,大部分的貴族又不屑於專研這種費腦子的東西,領地的擴張,資產以及權利的事情就有夠他們忙活了。
這也是這個世界,醫學發展緩慢的原因之一。
盡管擁有這些幾乎是加滿點的法藍,對這個世界的很多事物依舊是被動的,原先他還可以,一心想著精神力的後續階段,以及研發巫術,但現在叫他為一個人的未來負責,他卻有些不知所措。
“結果只能想到,先保證生活方面的需求,嘖,真是沒用啊。”
懊惱的拍了拍腦袋的法藍,突然想到,通過潛移默化的方式,教導薇兒醫學知識,雖然不至於到達醫師的程度,但是做一個專業的護士還是綽綽有余的。
這樣將來薇兒就算想要離開他,也不至於餓死,這樣的想法一出現在腦海裡,法藍立刻拍腿叫好,如果薇兒有這方面的天賦,甚至還能可以成為他的助手,但不濟的話,簡單的醫學助手也可以嘗試一下。
這一來解決了薇兒自卑的問題,也解決了日後的相處模式,想好了路向法藍就開始整理起了,醫學方面的知識,從最簡單的、最基礎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