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8點32分,就在法藍把醫所的牌子掛出去,不到一小時左右的時間,大門就被輕輕的敲響。
法藍轉過頭放下手裡的藥劑試管,來到了辦公桌前,薇兒則是慢跑過去替我開門,來的是一位年輕的婦女,她背著一個只有六、七歲的孩子,滿臉焦急的跑到了法藍的面前說道。
“醫師救救我的孩子吧,要多少錢都沒關系,求求您救救他吧!”
婦女急得雙眼都有些紅了,她動作有些慌亂的把背上的孩子,推到法藍面前,我先試意她冷靜,緊跟著把孩子帶到了一張白色的床上面。
能看見孩子體表顏色比普通人要紅很多,額頭上也一直冒著冷汗,法藍輕聲喚他,卻沒有得到清楚地回應,這孩子只是用微弱的聲音在呢喃著什麽,感官敏銳的法藍聽出了,他在說頭很暈、很痛之類的。
“醫師,我的孩子怎麽樣了,尼爾斯牧師沒辦法救我的孩子,但他向我推薦了這裡,說您或許可以救我的孩子!”
或許是看法藍許久沒有動作,這位母親焦急的神情變得更加慌亂,幾次想走到醫護室裡,卻被薇兒攔了下來。
“醫師還在為您的孩子就診,請不要打擾他,這也是為了你的孩子好。”
被薇兒這麽一說,這位母親稍顯冷靜了下來,這幾天法藍有教導薇兒一些護士的工作事項,穩定客人的情緒,盡量將他們穩固在等候室裡,絕對不能讓他們闖入醫護室。
當然醫護室的牆壁上有一層玻璃,他在裡面做什麽,外面的人也看得清楚,這也是為了讓外面的人安心,什麽都不讓他們看的話,時間一長,情緒激動的客人可能會闖進來。
尼爾斯牧師?噢噢噢,是之前那個光明教會的人,法藍沒想到一個神職人員居然會向外宣傳他這個醫師,如果讓他知道,法藍實際上的面目是一個巫師,一個徹頭徹尾的異教徒,他又會是什麽樣的臉色。
法藍不需要延伸出精神力,也能感知到外面發生事情,他對薇兒的表現比較滿意,經過了幾天的訓練薇兒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膽怯,面對一些女性顧客,已經可以流利的展開工作,不過對男性還是有點困擾。
而這邊他也看清楚了孩子的症狀,感染引起的高燒,我把配置好的藥劑袋掛上點滴架,摸清楚孩子手臂上的血管,輕輕把接著管子的引針扎進去。
做完這些,我抱起孩子握住一旁的點滴架,就走出了醫護室把孩子放回到他母親的身邊。
“孩子發高燒了,病養好之後的幾天裡就不要讓他出去玩太久。”
“薇兒一會兒這個點滴袋注完了,就換旁邊的,怎麽操作我教過你,等這兩袋都注完了,再把這盒退燒藥劑給她們。”
法藍重新回到辦公桌上,拿著一隻羽毛筆流利的寫著繳費單,當他寫到費用這一塊時,法藍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對母子,母親一頭長發梳理得很整齊,簡樸青色衣裙算是乾淨,手腕上的手環比較廉價。
大概猜測出來了她們的經濟情況,法藍把30枚銀幣的價格,降到了15枚銀幣、35枚大銅幣,寫好了繳費單這才讓薇兒轉交給了那對母子。
掛了一會兒點滴的孩子,很快就從高燒的昏迷中逐漸清醒了過來,甚至開始呼喚母親,母親大喜過望,伸手擁抱自己的孩子卻不敢太用力。
在收到薇兒遞過來的繳費單,她有些愣了愣,她看了看在實驗室裡忙碌的醫師法藍,和身邊的護士薇兒,
在看見薇兒遞過來的微笑後,她也立即從口袋裡整理出來醫藥費。 掛點滴的時間有些漫長,長到孩子已經開始有力氣不耐煩的鬧起來,不過哪怕如此母親也沒有生氣,看見自己的孩子慢慢的回到往日的精神,她有些耐不住歡喜的神情,叮囑自己的孩子不要鬧。
而忙活完實驗的法藍也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他的手裡拿著地牢裡帶出來的人體解剖書本圖,一邊看著等候室裡的那對母子,那樣的場景刺激了他的回憶,小時候他的母親何嘗不是如此,這樣的即視感讓法藍歎的口氣。
“辛苦了,主人。”
不知何時薇兒把沏好的茶擺在了我的桌前,我端起來茶杯抿了一口,味道還不錯,比較提神,我抬起頭看著薇兒,能看見她也在注視著那對母子,慢慢的她的目光也覺得柔和起來。
“咳………主人…你該工作了。”
像是注意到了法藍投過來的視線,薇兒連忙收起了那溫柔的神情,又一次擺出了那個面無表情的樣子,法藍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了笑也沒說什麽,重新回到了實驗室。
等點滴掛完,這對母子在薇兒的整理一下,取下來孩子手臂上的針管,拿走了點滴架,她們在離開之際,母親拍了拍孩子的腦袋,跟她一起向實驗室的方向,做起雙手在胸前交叉的姿勢。
孩子一臉困惑,這裡又不是教堂母親為什麽要他禱告,雖然困惑但他也老實的跟著母親禱告,做完這些這對母子才離開了醫所,今天為孩子治了病花費了一筆錢,等回到家安置好了孩子後,母親就又要投入工作之中,否則他們家這幾天都要省吃儉用了。
下午12點,法藍來到後院裡,他的鼻子微微的抽動,眉頭就皺了起來。
“要下雨了。”
法藍歎了口氣,本來下午想帶著薇兒去街上逛一圈,再補充一些日用的東西,現在看來是不能去了,還好沒有提前和薇兒說起,否則要讓她失望了,法藍心裡暗道。
還好家裡還有一些儲存的食材,薇兒看了一會兒,就決定好了,今天中午家裡吃什麽,這方面法藍向來都沒有去管,要做什麽全權交給薇兒,畢竟法藍壓根不清楚這個世界上的菜譜,而他知道的那些,法藍就算是說了,薇兒也聽不懂。
薇兒一開始還有點猶豫,廚房居然全權交給她來管理,她本來還有些抗拒,這要是別人,沒有主人的允許,家裡的任何東西奴隸想要使用,都要經過主人的同意,擅自使用的話,該如何懲罰也是任憑主人處置。
甚至被打死了,主人也不會被警察拘捕,奴隸屬於個人財產,她們甚至沒有個人的身份證明,想怎麽做是主人的自由。
薇兒估計是害怕這一點,法藍也是勸說了好幾天,她才慢慢接受起來,這一點薇兒可能會覺得法藍是一個怪人,但法藍也只是無奈的聳聳肩,他終究不是這個世間的人,思考方式怎樣也不會和其他人一樣,這個世界的大部分社會體系法藍是拒絕的,他想要融入進來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
中午薇兒做了土豆燉肉、蔬菜湯和醬燒排骨,主食是白麵包。
排骨淋上醬汁後,很有鹹甜的味道,非常美味,土豆燉肉卻意外的不是法藍回憶中的味道,裡面的肉湯也很鮮,因為用的肉不是一種嗎?不過別有一番風味,嗯,很美味!
法藍一邊說著讚美薇兒做的菜,一邊大快朵頤,這讓坐在對面的薇兒把頭都埋了下去,好像是說的有點多了,她有點不好意思,穩定好情緒後,才雙手捧起一塊塗著奶油的白麵包輕輕的咬著。
因為都比較好吃,法藍吃的有些過於快了,有點噎住了,薇兒連忙給他倒了一碗蔬菜湯,才讓他緩過來。
喝了幾口蔬菜湯,法藍感受到湯裡的溫度,法藍身體也逐漸放松下來,忽然他聽到滴答滴答的聲音,轉過頭看看窗外。
外面一下子就下起了雨,無數的雨滴砸在地面的輕噪音,很快就在法爾蘭諾鎮回響開來,大街上的行人因為這猝不及防大雨,紛紛尖叫著逃開,大部分的人跑到附近的餐廳裡躲雨,女士們則不願讓別人看見她們,衣裙淋濕的樣子,並沒有選擇去附近躲雨,而是急忙的跑回家。
法藍看了看脫下了製服,換回了棕色麻衣的薇兒,他起身關上了窗戶,又回到了客廳裡,把壁爐點了起來。
溫暖的爐火,一下子就把屋子裡的寒冷驅趕而盡,能注意到薇兒緊繃的肩膀也緩緩放了下來,女性一般對於體外溫度感知特別敏感,得多加注意才是。
回來揉了揉薇兒的腦袋後,法藍就又投身進入了實驗室,這幾天他從所獲的這個道具,空間裂位法杖中提出了一種引導陣。
引導陣的作用,和法杖一致,可以再標記點之間瞬間傳送,法藍試著將這引導陣刻印在扭曲之杖上, 嘗試能否魔化,將空間裂位法杖的能力,添加到扭曲之杖之上。
經過了幾次穩定調試後,法藍成功揮動扭曲之杖開啟了一座虛幻的光門,透過這扇門,法藍來到了一片濕潤的叢林,他的腳底下有著一片巨大的土坑,以及殘破的黑色石磚砌成的建築。
“依舊可以勾連當初留在這裡的印記,就叫做次元之門吧。”
法藍有些滿意的把玩著,手裡的這柄扭曲的黑色木質長杖,之後他又在叢林裡轉了一圈,在一片算是大的湖底裡,扔了一塊烙印著次元之門引導陣的石頭。
做完了這些,法藍再一次開啟了次元之門,回到了家裡的實驗室。
除了這次的次元之門引導陣的構想,法藍還有一種新的巫術構想,法藍在巫術空間,也就是精神力空間裡,構造好了巫術引導陣,算好了精神力推動分子的范圍、控制程度、以及威力等因素。
現實之中,法藍伸出手一片虛幻的瑩光慢慢浮現了出來。
在法藍精神力的操縱下,魔力之光轉化的,瑩光立刻籠罩在了準備好的石頭上,能看見西瓜大小的石頭,隨著光芒籠罩的消失,眨眼間變成了一地的粉末,法藍走過去摸了一把粉末,還是歎了一口氣。
跟構想的離解術不一樣,沒有做到把目標構成的分子結構全部抹除,現在能做到的只有強行的分割、分解分子層面的聯系,巫術還需要改進。
這次的實驗隻成功了一半,法藍懷著不好不壞的心情,開始打掃起了實驗室這一地的石灰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