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岡田苦笑道:“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性格的人,你是第一個敢跟我這樣說話,甚至敢罵我的人!在下很欣賞你,想必你也知道,我父親在這裡的商業地位很高的,我來這裡幾年而已,但是我父親和他的事業已經在這裡幾十年了,想要知道你住在哪裡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還望踐誠兄莫怪,我沒有惡意。”
踐誠毫不客氣地說:“你說的不對,還有一個人他不僅罵過你,還侮辱過你的父親!而且你要教訓他,你自己卻被我教訓了一頓,既然你父親這麽厲害,想必他是誰你應該也知道!”
“哼,他這個毛小子,要不是你那天擋著,我一定把他打的滿地找牙!他爸是什麽東西,就是一地頭蛇,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踐誠冷笑道:“好大的口氣,我敢保證,就三個你一塊上也不是他的對手,難道你看不出他有多厲害嗎?我都不敢保證能夠勝過他!你的俗話說的很順口,但是請你加上‘中國’兩個字,你說你爸是強龍,我看不是吧,韓先生可比你爸勢力大多了,你爸要是真厲害的話,你的火氣就不會這麽小!”
佐佐岡田惱羞成怒說:“你……你可不要不識好歹,我是欣賞你是個人才,才跟你客氣的!你不要太囂張,那天純屬意外,不信我今天就和你比試比試!”說著踏遍擺開了架勢,踐誠看到月光下他凶狠的目光帶著邪惡的頑強,踐誠都感覺有點害怕,但是他絕不會怕他的!
“哼,就憑你?嫩著點呢!來吧!今天剛好沒人,你輸了也沒人能看見,哈哈哈哈!”
“接招吧!”佐佐岡田步子急如風,一個擺腿朝著踐誠的脖子踢來。
“哼,如此無力!還這麽狠,這樣狠的招數被你都侮辱了!”踐誠身子一側,一下子將他就推倒在地,他想一塊垃圾一樣倒在了地上,踐誠過去油耗低伸出手去拉他。突然佐佐岡田的眼中露出無比凶狠的光芒,眼神中多了許多毒辣。突然,佐佐岡田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一柄匕首,朝著踐誠的手腕割去。
“好狠毒!”踐誠心裡一驚,滿腔怒氣,手腕稍微轉動便將他的凶器奪到自己手上了,他憤怒地提起佐佐岡田,佐佐岡田像一隻憤怒的小貓被踐誠控制著,雙手無力地撕扯著踐誠捏著他喉嚨的手腕,可是任憑他怎麽掙扎,那隻手只會越來越緊,他感覺自己都快要斷氣了。
佐佐岡田掙扎著說:“你…你快放手,你今天要是把我怎麽樣了,你活不了的!”踐誠剛才好像入了魔一樣,突然間好像醒來了一樣,趕緊松開了手,把匕首還給了佐佐岡田。
踐誠更加冰冷地說:“這就是你所謂的交朋友?你們日本人都是人面獸心,你走吧,我們不會成為朋友的!永遠不會,最多成為敵人!”
佐佐岡田想犯了罪一樣,低下頭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時衝動,你一定要原諒我!那我下次再來拜訪你,還希望你能教我一些功夫……”
踐誠把身體轉到一邊說:“做夢吧!你還是好好學你的日本拳術去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醜陋的面孔,你不要再進這個門了,下次我就不這麽客氣了!哼!”
踐誠忽然想到了什麽,又說:“等等!”已經走到門口的佐佐岡田驚喜地回頭,看到的卻是月光下踐誠冰冷嚴肅的表情。
“我今天就讓你聽一聽《二泉映月》,免得你鬧笑話,丟了你們日本人的臉沒什麽,要是侮辱了我們中華文化,我可不答應!”佐佐岡田聽到這句話也不生氣,默默地走回去了。
踐誠拿出二胡,閉目凝神開始演奏悲妙絕倫的《二泉映月》,他演奏的是一首曲子,更是一段坎坷心酸的人生,曲折悲傷的樂聲一直縈繞在院中,久久不肯離去,不知不覺中佐佐岡田流出了眼淚,踐誠也濕了眼眶。
踐誠收起二胡緩緩說:“我演奏完了,你可以走了,我得休息了!”
佐佐岡田這才從剛才的悲情中回過神來,臉上的淚痕還在,激動地說:“太好聽了,你能不能給我講一講這首曲子的來源嗎?”佐佐岡田真誠地看著踐誠,踐誠一時間忘記了他剛才的陰狠,或許是原諒他了。
“好,只要你願意聽,我就講給你聽。”踐誠就給他講了華彥均的故事,他聽的非常入神,感到自己的世界豐富了不少。
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岡田,你父親叫你回家,時間不早了!”門外的是佐佐大山的管家,他是一位中國人,但是他和佐佐家有一段很深的淵源,他和佐佐大山的感情非常深厚,佐佐岡田對他很尊重。
佐佐岡田應聲道:“焦叔叔,我馬上就回來!”
踐誠打量著門外的人問道:“你是中國人?”踐誠走出門口,那人還在門口等著佐佐岡田,這個中年人看上去很穩重,穿的也很莊重,踐誠看出來他是練武之人,他的眼神給人不同尋常的感覺。
“恩,我是岡田父親的朋友!”
“給日本人做事,還說得這麽好聽!真是想不明白,難怪抗日戰爭期間有那麽多漢奸!”
那人莞爾一笑說:“孩子,你還年輕,有太多事情你還不懂,念在都是中國人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計較。但是我要告訴你,佐佐大山先生可是一直反對侵華戰爭的,並且為抗日戰爭做了不少貢獻!”
踐誠冷冷地說:“真好笑,明處反對侵華戰爭,誰知道背地裡乾的什麽勾當!”佐佐岡田生氣地瞪著踐誠,大有不服之意。
那人攔住佐佐岡田說:“走吧,不要跟他計較了!”
佐佐岡田回過頭不滿地說:“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日本功夫的厲害的,你等著!”
踐誠傲慢地說:“好,等著你,手下敗將!”佐佐岡田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巷子裡,巷子口有幾輛車等著他,都是黑色轎車,他走進了中間一輛車,其他的車都是保衛他的安全的。
踐誠久久不能平靜, 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覺,他就起身去了後院,光禿禿的後院泛著寒意,他在思考著佐佐岡田這個日本人,思考著那位姓焦的中國人,他試著去理解他們,可是他無法理解,越想越沒勁,他就在月光下練起了功夫,不知練了多久,天氣忽然變化了,變得烏雲密布,看樣子又要下雨了,踐誠練的全身濕透了,塵土被踐誠踢得滿天飛,他看了看天便回屋了。
韓家的別墅裡有一間小小的房子燈還亮著,房子裡圓形的鍾表指針指在十一點鍾,韓訣站在書桌前,板著臉、抽著香煙,看著窗外的繁華,這使得他才是最真實的他,完全不用偽裝,喜怒哀樂完全不用可以控制。
“韓,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覺?”韓太太在門外輕輕敲門說:“我去給你倒一杯白開水。”
“不用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韓太太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韓訣小心翼翼地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穿著迷彩服,長得英俊瀟灑,面帶笑容,一個標準的軍禮定格在一張照片上,照片上的人是張紹勰,自從韓訣殺死張紹勰,他每天都在懺悔,他每天都想著自己和韓訣曾經在一起的日子,還有曾經針鋒相對的日子,這一切都無情地湧進他的腦子裡,抹也抹不去。
韓訣放下照片,更加小心翼翼拿出一張紙,這張紙正是那位算卦的老頭給他算的卦,韓訣是一個非常迷信的人,他對這張紙上的話深信不疑,當他看到上面的字時,他還有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