踐誠感覺自己似乎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經歷了天堂和地獄,陳琪對自己的愛恨轉變讓他感慨萬分,手上的表似乎也跟他的心情一樣,暗淡無光,他的心情糟糕透了,但是他知道自己深深傷害了陳琪,他永遠也不能原諒自己。
當陳琪拉著阿虎走到了踐誠看不到的地方,她放開阿虎的胳膊,蹲在地上放聲大哭,阿虎見此況,感覺自己受騙了一樣,越想越難過。
“既然你不愛我,為什麽要給我希望,我原來在你的心裡隻是一個棋子而已。”阿虎也傷心地哭了。
陳琪慢慢站起來對阿虎說:“阿虎,一個人可能這麽快就忘掉一個人,而且還如此絕情,世界上沒有這樣的人,雖然說恨因愛而生,但是我不恨踐誠,踐誠不想欺騙我,他的做法很對,我們誰都不能怪,要怪隻能怪命運。我之所以這樣做,是想要踐誠看到我已經不愛他了,讓他不再為我擔心。”
“那你可知道,你這樣做,他會一輩子自責的,我們都了解踐誠!”
“他就要去外面讀書了,我不想讓他因為我擔心,為我分心!我不能,至於自責罵我當時沒有考慮到!”
聽到陳琪依然愛著踐誠,阿虎不甘心地問:“那我呢?我有算你的誰?”
陳琪擦乾眼淚,緩緩道:“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一輩子的朋友!你可不能不拿我當朋友!”
“朋友,呵呵,朋友,一輩子的朋友……”
踐誠的爺爺把給踐誠的送別宴兼提前到來的生日宴選在了這一天,這一天是全村一年中最熱鬧的一天,基督教和佛教都選在這一天大作善事,有些有錢人也從外地還鄉回報家鄉,這已經成了一個慣例。
這天村裡人聲鼎沸,天還未亮,大街小巷裡就有大人小孩奔走,小商販已經開始忙活了,街道兩旁的白灰撒成的線是下商販們提前給自己佔好的位子,不時會聽見有人為了爭位置而爭吵,還有人因為誰的車子擋了路而謾罵不休。
踐誠和爺爺一大早起來就忙活,不一會兒李老師、陳達都來了,大家幫著踐誠一起忙活,掃院子、提水、洗菜、借板凳、借桌子……
踐誠的爺爺感覺到不對勁,便問踐誠:“阿虎和陳琪呢?他們倆怎麽這個時候還沒有過來,是不是睡過頭了?你快去叫他倆。”
踐誠不好推辭,放下手中的活便飛奔出去了。
“等等我!”陳達也扔下笤帚飛奔出去。
踐誠的爺爺悄悄問李老師:“這些孩子最近怎麽了?陳琪、阿虎現在還沒有過來,踐誠和陳達的情緒看起來也不高漲,他們一定有事情瞞著我。”
李老師其實早就猜出一點端倪,到時畢竟具體什麽事情,他不敢妄加猜測,隻好說:“他們這些年輕人,誰能懂他們呀!”
李老師他們聽到門外一陣吵鬧,一看原來是他們四個後面還有很多孩子嘰嘰喳喳來了,李老師高興地笑了,原來自己多想了。踐誠的爺爺聽到聲響也瞧了瞧,樂的合不上嘴,一會兒屋子裡就塞滿了人。
踐誠爺爺邊做活便高興地說:“踐誠有你們這幫朋友,是他的福氣!爺爺也感到高興,今天你們一定要吃好、玩好。”
“踐誠比我們強多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說:“我們不能跟踐誠比,他將來可有大出息,能做他的朋友是我們的福氣!”人堆中的陳達聽到這些卻悶悶不樂,因為隻有一個名額,村裡卻把這個名額給了踐誠,他不認為自己比踐誠差,可是最後的考核他確實輸給踐誠了,這是他最大的遺憾,他不服氣,但是踐誠是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這個機會給他陳達心裡也舒服,其實這個名額他倒是不稀罕,但是他聽到“踐誠比我們強多了”心裡就是不舒服,他絕對不能容忍別人說自己比踐誠差!這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恥辱,他的父親也是村裡的名人,他家也世代習武,修身修德,憑什麽自己就比踐誠差!
踐誠看出了陳達的心思,提高嗓子說:“別胡說,我們的好兄弟陳達他就比我強,雖然我這次掙到了這個名額,但是完全是靠運氣,你看平時考試成績他也有時排在第一,我也有事排第二,練練武時的小比武他贏我也是經常的事!”
陳達聽到這裡,臉刷一下紅了,當著大家的面說:“我陳達和踐誠是好兄弟,我這次考核確實輸給了踐誠,也許我真的不如踐誠,但是我永遠不會服輸,我總有一天會超越踐誠的!踐誠,你不必為我這個敗者找理由,我不需要可憐,特別是勝者得可憐!”
小小的廚房空氣都快要凝聚了,誰都不知道踐誠該怎麽答覆陳達,靜靜等待著踐誠的回答,踐誠的爺爺也放下手中正在當當作響的菜刀,關注著他們。
踐誠走到陳達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兄弟,我理解你,我就喜歡你這種不服輸的性格,你將來也一定會有出息的。但是有一句話,我必須告訴你,我隻是一個小小的目標,你的目標不能停留在這裡,應該往更遠處看!”
大家聽了踐誠一席話,心裡暖暖的,就連剛才感覺自己受了侮辱的陳達也高興起來了,拍了拍建成的肩膀,兩個小夥子緊緊抱在一起,感受著兄弟情義的深厚和真摯。
阿虎和陳琪站在後面,一直低著頭,想著自己的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
李老師發現後,走了過去,拍了拍他倆的肩膀說:“兩個小鬼,今天怎麽了?不開心嗎?今天可是踐誠的提前生日,你們一定要開開心心的!”這時大家才注意到陳琪和阿虎,紛紛回過頭。
陳琪和阿虎強擠出一絲笑容說:“好著呢?沒事,隻是沒睡好。”
踐誠看到陳琪閃躲的臉,怕大家著看出點什麽,趕緊走過去對陳琪說:“走,和我們一起去買菜,還有阿虎!”
陳琪愣了一下,趕緊連連點頭,踐誠給爺爺打了聲招呼便帶著陳達、阿虎和陳琪還有另外幾個人,手裡拿著袋子籃子高高興興出門了。
太陽和快就升的老高,知了瘋狂地嘶鳴著,李老師忙裡忙外外,雪白的襯衫都被汗水打濕了,已是午飯時分,踐誠家裡擠滿了人,有窮人有富人,有基督徒、也有佛教中人,還有衣錦還鄉回報家鄉的有成之士,今天恰好趕上了。大家都知道村裡出了一個張踐誠,知道他要出遠門上學, 這是喜事,有錢錢人帶著紅包,沒錢人就乾脆帶幾鬥糧食,有人帶布,有人則空手而來。盡管踐誠和爺爺一猜推辭,但是鄉親們的盛情難卻,踐誠怕自己忘了,就取了紙和筆一一記在本子上,好讓自己將來報恩有門。
踐誠和陳達在村裡四處借板凳桌子,陳琪和阿虎也在忙碌中暫時忘記了悲傷,是不是還相視一笑。
當表針指到十二點時,前院後院已經慢慢地擺著桌子,一數竟然十二桌,每個桌子都擠滿了大人小孩,年輕小夥子們都掙著端菜、上飯。
最後來的是張德,踐誠的爺爺親自出門迎接,踐誠也迎了上去,張德手裡拿著一個鼓鼓的紅包交給踐誠,踐誠彎腰記在本子上。
很快大家都入席了,熱鬧非凡的午餐開始了,踐誠舉起酒杯一桌一桌敬了過去,說了無數感謝鄉親們的話,相親們都認為踐誠將來會有大出息,紛紛恭喜還禮。小字輩們都舉起酒杯為踐誠慶祝生日,陳達和踐誠兩人各飲三大杯酒。
宴會之末,大家酒勁正酣,五髒廟也光顧的差不多了,這時踐誠的爺爺為感謝鄉親們的賞臉光臨,讓踐誠耍一段武藝讓大家高興高興。大家都拍手叫好,為踐誠騰出一塊空地,大家都擦亮眼睛,等著見識一下踐誠的武藝。
不料,踐誠剛站起來準備為大家表演一段,陳達也站了起來,要和踐誠一起切磋,兩人切磋更讓大家興致大增,紛紛拍手叫好,踐誠也很高興。兩人先後走進空地,互做武儀便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