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聽的滿頭霧水,一愣道:“我媽,我媽早就不在了……”阿花低下了頭,很難過的樣子。
踐誠感覺臉上火辣辣的,趕緊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那一定是我聽錯了!”
“沒事,已經過去好久了,哎,你是怎麽認識我哥的?”
“你爸爸在劉老板的醫館當管家,劉老板是我的親戚,我是來市裡念書的!”
阿花一聽到念書,很激動,問踐誠說:“上學啊,我要是能上學該多好啊!”阿花的眼神裡充滿了憧憬和渴望。
踐誠很詫異,表情怪張地問:“你沒有上學嗎?”踐誠感覺她應該上學的,可是她的回答卻讓自己吃驚。
阿花歎了口氣說:“學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上的,我沒資格,也沒能力。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我叫常花,叫我阿花就行。”
“哦,我叫張踐誠,叫我踐誠就行了。”
踐誠看了看表說:“阿花,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這些東西你拿著,我也沒有什麽錢,就給他買了一點水果,等他好了我再來看他。你一定要看好他,不敢讓他再犯傻!”
阿花感動地說:“謝謝你,你是我哥那些朋友中唯一一個來看他的,他那些狐朋狗友,一有事情就跑來找他,他出了事情沒有一個人來關心他。”
踐誠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便道:“只要常傲交正道上的朋友,他就不會像這樣。”阿花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踐誠已經跑到四樓,阿花呆呆地站在原地,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匆匆跑向病房......車夫把車停了下來,用圓滑到誰也不會得罪的強調喊道:“到嘍!”阿聰急匆匆下了車子,把錢塞給車夫就走了。
車夫一看錢多了,趕緊喊道:“哎,先生,找您錢!”
阿聰頭也不回說:“算了,你也不容易,我又不缺那幾個錢!”其實阿聰是別有用意,想亮亮那車夫的眼,叫他以後看準人,不過他剛才確實有一些憐憫之心。
車夫高興地眯著眼睛看著手中的錢說:“謝謝先生,您可真是大好人,小的有眼無珠,您大人有大量,您一定有大福的!”車夫感覺自己撿了一個大便宜,平時都是客人少給自己錢,自己還不能爭辯,現在竟然有人多給他錢,真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其實阿聰多給他錢,還有很重要的是他忽然間想到自己也許哪一天就忽然被殺死,反正自己現在又不缺錢,自己也是窮苦人出身,車夫也不容易,雖然他們的神態動作讓讓人不爽,特別是對待沒錢人的那種勢力更讓人無法接受,但是他一想,都是出來混的,不容易,他也是為了生存,權當自己積點德。
“第一茶館”真不愧是第一茶館,就是氣派,寬闊的門面上面掛著大大的“第一茶館”四個字,聽說這四個字還是名家題的,這個茶館在A市有歷史了,全複古式裝飾。阿聰站在門前好久,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個個都穿著高檔衣服,女士打扮得妖嬈華麗,男士打扮的風度翩翩。阿聰在低頭看看自己的打扮,破舊的西服,掉了兩個扣子,頭上的草帽破舊不堪,他猶豫了一下,該不該去買一件好衣服穿上再進去?一想,買衣服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行蹤,算了,反正又不是見面。
阿聰扔掉煙頭,吐了可以口唾沫自言自語道:“算了,就這麽進,我就不信他還能你攆我出來?”說著便跨進乾淨的都能照出人影的地板。
“幹什麽的?出去!”們前站的兩個人把阿聰推了出去。
“喝茶啊,哎哎哎,別推啊!”阿聰差點被推倒在地,搞得一鼻子灰,阿聰都有點怒了。
“讓他進來!”阿聰剛準備發火,藍對門跟前那兩個人喊了一句,阿聰的心揪了一下。
阿聰走過他們倆的身邊,斜著眼看著他倆,不好氣地說:“哼,有你們這麽做生意的嗎?”那兩個人低頭不語,他們並不怕阿聰或者藍,他們怕龍老大和王三,誰不知道藍是龍老大的人,王三一直想把藍拉到自己跟前。而阿聰就跟藍不能比了,沒什麽名氣,只是別人的棋子,只是他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阿聰跑到藍跟前問:“藍,能先透漏一下什麽事情嗎?”
藍保持一貫的表情,不冷不熱道:“不知道,上去說!”說完便上樓了,藍走得很快,阿聰跑得上氣不接上氣才趕上藍。
藍推開一個包間的門進去了,阿聰還沒有走進門就感覺到一種緊張的氣氛,一種不祥的預感衝上心頭,他的心不由得砰砰砰劇烈地跳著。
阿聰心想,不能讓龍老大和王三小瞧了自己,阿聰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抬頭挺胸走了進去。
王三和龍老大坐在一張圓形的雕花木桌子邊,龍老大看見阿聰來了,表情變得盡力趨於不屑的樣子,肥胖的臉都快要抽搐了一樣,額頭上的疙瘩都在晃動。王三則盡量隱藏凶狠,露出和善的表情,阿聰看到龍老大和王三的表情,都快要作嘔了。大塊頭當然少不了,光明處就佔了四個,藍筆直地站在龍老大後面,戴著墨鏡,時刻給人一種神秘感。
阿聰走到龍老大和王三跟前,直接說:“我媽和阿明呢?我要見我媽和阿明!”
阿聰裝作輕松的樣子,走到巨大的玻璃窗子跟前看著街景,其實此刻他的心情比誰都複雜,阿聰等待王三說話,可是他卻遲遲不語。
過了好久,王三抽完了一根煙才慢慢站起來,走到阿聰旁邊,大頭皮靴走在地上發出清脆而又帶著一絲沉悶的聲音,王三微笑著看著焦急的阿聰,足足看了三分鍾,阿聰的頭一直看著窗外,他討厭王三的笑,感覺他的笑很惡心。王三的笑裡帶著一種嘲諷,一種施舍姿態的嘲諷,一種參雜著幸災樂禍的憐憫。
王三看著阿聰焦急的樣子,爽朗地笑了,笑聲打破了真個茶館的安靜。他的手搭在阿聰的肩膀上,嘴巴湊在阿聰的耳旁說:“看你急的,別急嘛!我早就你會嚷嚷著見你母親和阿明的,說話不要那麽粗魯,紳士一點。”王三擠眉弄眼的,阿聰一肚子氣。
阿聰沒給王三好臉色, 瞟了他一眼說:“別賣關子,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裝什麽孫子!我隻想見到我媽和阿明,我要確定他們活著,而且還要很好!他們要是受苦了,我跟你沒完!”阿聰氣的指著王三,王三依舊一臉平和,保持微微的笑容,龍老大沉不住氣了,咬著牙子,瞪著阿聰,屁股在圓圓的板凳上坐不穩,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又坐下,拳頭攥得緊緊的。
阿聰輕蔑地看著龍老大說:“你急什麽呀?皇上不急太監急,跟瘋狗一樣,瞧你那樣子!看見你不吃都飽了,有時間把你頭上的那個疙瘩平了,免得影響市容!”
龍老大氣的從板凳上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跟瘋狗一樣撲向阿聰,阿聰也不甘示弱,挽起袖子王龍老大跟前撲去,大喊著:“來呀,來呀,我怕你!”
“別動怒嘛!今天好不容易有個好心情,大家坐在一起喝喝茶,談談生意,多好的!”王三伸手敏捷一把抓住阿聰的手腕說,阿聰感覺自己的手腕都快碎了一樣,疼痛難忍。藍也趕緊攔住了龍老大,龍老大氣呼呼地回到椅子上,屁股砸到椅子上,差點把椅子沒砸翻。
龍老大喘著粗氣,氣呼呼地指著阿聰破口大罵道:“你個小赤佬,毛還沒有長齊就在我的頭上撒野,今天要不是看在王副局長的面子上,我非要把你踢下樓去。”
王三笑著說:“趙九龍,你也火氣大了點,你以後還要和阿聰一起做事情呢,你比他大,你應該讓著阿聰,多讓著阿聰,有什麽事情,你可得多擔待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