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又一年過去了。
客棧的人數少到只剩下堪堪五人。
甚至連最先一批到的王友有也離開了。
他是自願退出的,他說他累了,
每天起來就是做不完的鍛煉,晚上冥想也沒什麽進度,可能真的沒有習武天賦吧,他一邊說著一邊痛苦流涕。
最後留下的幾人感情都不錯,大家竄合著在晚上給他辦了個送別晚會,就連開始和他最不對付的柯芷若也參加了。
總有人在前進的路上相繼離去,這就是江湖。這是送別晚會第二天方德恆說的話,看來他也曾經歷過很多。
客棧剩下的人對於每天的鍛體已經是輕車熟路,當勞累成為習慣,也就沒那麽累了。
說實話,在這兩年間,槐自命和少女組成的同盟給了他極大的幫助,無論是身體上的扶撐,還是精神上互相交流帶來的慰際。
在這兩年間,能夠在冥想結束時,逗一逗少女,已成為槐自命每天最快樂的事。
不知從何時起,方德恆嘴中總掛著這樣一句話:“武道之途,永無止境,持之以恆,方見真章。”
‘媽的,怎麽以前看小說主角那麽輕松,到我這兒就累得半死’每次槐自命擦鍛體膏時就會不自覺這麽想。
直到兩年間的某一天,槐自命終於吸靈氣入體了。
那一晚,他高興的吵醒了還在冥想入定的少女,激動的不受自控抱住了少女一直轉圈。
少女被這一遭弄得有些懵,直到事後冷靜下來,情竇初開的少年少女才覺得,尷尬得令人發指。
聽聞少年成功,柯芷若也第一次在少年面前露出了笑容,那個笑容很完整,不是之前那種淺淺笑容。
像花一樣,真好看,少年心想。
後面的事情,槐自命細心的講述了自己是如何與靈氣勾心鬥角的,又是如何捕捉靈氣的,在這過程中添油加醋,吹牛上天,把柯芷若逗得一愣一愣的。
再到後來,第二年快結束的時候,少女也成功靈氣入體了。
不得不說,如果他們把消息放出去的話,江湖上又得說出了兩個入先天的大天才。
好在柯芷若提前給槐自命打了預防針,興奮過頭的槐自命才安分下來。
‘我現在也算擁一定有力量了,面對危險時,也能保護身邊人了!但是還不夠,遠遠不夠,了解這江湖的越多,就越知道它越危險!’在無數個夜晚,槐自命獨自睡覺時都會這麽警示自己。
最後一年即將過去。
客棧裡再沒少人,從考核開始的千余人,到客棧裡的二十幾人,再到十人,五人。
這最後的五人皆在這最後一年裡鍛體成功,入後天武者境界,成江湖三流高手。
方德恆,站在客棧門口,對著院裡的五人說道:“柯芷若,槐自命,
候長義,林石生,趙海平,恭喜你們五人最終堅持了下來,成為六扇門的核心成員!
並成功在三年內跨進後天,你們可以足以自豪,十二三歲的年紀跨入三流高手,哪怕放眼江湖,你們都是天才。”
方德恆看向院裡在三年間長了不少個子的五人,平日嚴厲的臉上此時終於有了笑容。
與此同時,又有四人來到小院,來者皆是二十好幾的青年,滿臉笑容但又氣勢凌厲,一看就是高手。
方德恆介紹到:“這幾位都是門裡選出來帶你們的前輩,他們個個都是真氣境的高手,身懷絕技,在江湖上也都小有名氣。
你們每個人的令牌都在各自的前輩手上,往後你們就和前輩們一起出任務,積累經驗!”
“是!”少年們回答道,隨即相互表達了自己的不舍之情。
隨後一個個少年便被各自負責的前輩們帶走,負責柯芷若的前輩是個女子,想來是為了照顧這屆唯一的女娃。
臨走時,柯芷若走到槐自命面前。
三年過去了,槐自命長到了快一米六左右,人也挺胸抬頭,虎弓熊背,精神很多,不負當時小廝模樣。
柯芷若也越發出水零落,氣質仍是那樣冷冰,但熟悉她的五人都知道,她冰山般的外表下包裹著一顆火熱的心。
“走了。”
她的話還是那麽短。
“嗯,再見。”
離別之際,少年反而不知道說什麽。
少女頭也不回地走掉,跟著她的前輩一起,要去闖蕩江湖了。
“再見!”
槐自命忍不住再叫了一句,
他不知道,此次一別,又經何年。
直到最後,負責的前輩都走完了,少年們也走完了,留下了槐自命找不到屬於自己的令牌。
方德恆看向了這個他起初並不看好的少年,不知為何他能堅持下來,也許他的武道之心比他人都要強盛吧。
“方前輩,門裡沒給我選負責的前輩嗎?”槐自命暗自傷感過後,問向方德恆。
“你不急,你先跟我來。”方德恆說完,不慌不忙的走出了客棧。
槐自命一路跟著他,彎彎繞繞十幾條街,來到一個酒樓前。
少年看著眼前聳高的龍吟樓,心裡早已想到。
“走吧。跟進來。”方德恆帶著少年走進了酒樓。
現在是未時(下午兩點),龍吟樓的客人依舊絡繹不絕,少年跟著方德恆穿過一二層的人群,來到第三層。
第三層的看守小廝好似認識方德恆,並未查看他的身份玉牌。
直到來到第四層,第四層是各種大大小小的房間,有形形色色的人進出,像是前世辦公樓似的,不知道其作用為何。
看守第四層的是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他坐在樓層口的一旁,盤腿坐著,身前有一個書台,男子正在低頭讀書。
方德恆沒有多說,上前拿出令牌放在台上。
讀書男子也沒多看一眼,一心撲在書上,手朝著令牌上空一揮。
隨後滿不經心的開口說:“上去吧。”說話前後,眼睛一眼都沒離開過書。
這麽多年,方德恆已習慣讀書男子的脾氣,拿回令牌說了句“多謝”後,繼續帶著少年一路往上。
第五層裡沒有窗戶,也沒有守樓人,只有一些火把在燃燒,提供些許微光。
整層樓被黑暗籠罩著,往深處看去仿佛就像深淵一般,讓人毛骨悚然又充滿了好奇。
自從上到第五層後,槐自命就感覺到身上多了很多莫名的注視,
他隱約能聽到一些模糊的呼喚,在叫他往深處去,少年不由的朝黑暗處多看了幾眼。
發覺到少年的異樣,方德恆輕輕拍了他一下,一邊走上六層,一邊說道:“往後如若沒重要的事,盡量不要在五層多呆,那裡關押的全是曾經叱吒江湖的大惡人,個個都是誘惑人心的高手。”
少年頓時收起了眼神,以他現在的體格,恐怕還不夠那些惡人塞牙縫的。
可少年有些不解,他詢問道:“一般關押之處不都在地窖牢房嗎?怎麽會設立在龍吟樓五層?這可比地下更容易逃跑。”
方德恆聽聞這話,笑了一聲,渾身自豪的說到:“你小子放心,他們逃不出去的,至於為何關押在五層?
呵呵,因為五層離六層最近。”
說著,他打開了六層樓的大門,強烈刺眼的光讓少年睜不開眼睛。
恍惚了好一陣,少年才緩過神來,看到讓他此生都難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