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回到嘉嘉大廈,馬大龍遲遲不敢進門。
“怕什麽?她都死了。”
馬大龍一顫,“姑媽她死了?”
“進來吧,給她上柱香。”
馬大龍進門,顫巍巍的來到馬丹娜的神龕前,“姑媽,我回來了。”
“孽障!”馬丹娜從神龕鑽出來,嚇得馬大龍跌坐地上。
“鬼啊!”
馬小玲把他拉起來,瞪了一眼馬丹娜:“人沒人樣,鬼沒鬼樣,你們能不能消停點。”
馬丹娜見馬小玲心結打開了,挺開心,蹬了眼馬大龍,“這些年跑哪兒去了。”
完全忘了當年是誰將馬大龍趕走的。
“你們聊,我去找茅小白。”
沒一會兒,馬小玲回來了,身後是茅小白和況天佑,兩人剛從那邊回來。
馬小玲將馬小虎是地藏轉世的事情告訴了他們,馬丹娜,怎麽說呢,與榮有焉,覺得不是壞事,馬大龍和馬小玲覺得這樣不好,眾人看向了茅小白。
茅小白一愣,關我什麽事?
馬小玲說道:“小白,你說說該怎麽辦。”
茅小白想了想,“我覺得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馬小虎這個人格的存在是因為地藏轉世,你要知道地藏才是根本,要是我們打亂了地藏的計劃,馬小虎還存不存在就不好說了,既然地藏說以後會還馬小虎自由,暫且不管吧。”
馬小玲說道:“可是他是我哥哥,難道要把他的生命交給別人擺布。”
“我們,打不過他。”茅小白說出重點,雖然沒有交過手,但地藏轉世並不是放棄一切裸轉,他是以第三人稱觀察來的,要真打起來,幾人怕是沒有勝算。
馬小玲點頭算是同意了,馬小虎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茅小白又說起了今晚遇到趙玄黃他們的事情。
“你是什麽想法。”馬小玲問道。
茅小白說道:“應該問題不大,他們實力不強也不是笨蛋,不可能和我硬碰硬,我也想和他們打聽打聽道盟知道的情報。”
叮叮叮。
茅小白摸出手機,陌生電話。
“喂?哪位?”
“師叔,嗯,好。”
掛斷電話,茅小白說道:“茅一,他想讓我們幫忙清除魔睺布下的陣法節點,走吧。”
茅小白三人和茅一兩人在街頭會和,這裡有一個節點,天狗被趙玄黃封印到一塊靈石裡,半死不活的說道:“你們往下挖,下面有一個被天魔氣息輕染的東西,沒多深。”
趙玄黃雙手往地上一插一提,一個土坑就出來了,人性挖掘機啊!
土坑裡有一個打磨過的石柱,通體漆黑,有紅色的怪異文字刻在上面,整個石柱沒有一絲法力流動,看來是還沒激活。
“這樣的石柱有多少?”茅小白問道。
天狗在靈石裡說道:“目前有三百五十根,還有十五根在我身上,沒來得及埋下就被你們抓了。”
“有沒有辦法能追蹤到位置?”
“都沒激活,你看到了,和石頭沒什麽區別,只能靠我說。”
茅小白問道:“你是不是怕被殺,不說實話?”
天狗激動地說道:“大哥,我說的都是實話,饒我一條狗命行不行。”
“那就沒辦法了,今晚抓點緊,全部起出來。”
就在茅小白他們挖寶的時候,魔睺終於踏上了日苯的土地。胸口的傷口遲遲不能恢復,想要吸收七情六欲恢復卻發現全日苯的情緒都在朝一個地方流去。
一陣風吹過,魔睺看向不遠處,有人來了。
土禦門兵鬥落在地上,魔睺松了一口氣,“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
兵鬥說道:“八岐大人告訴我的,您受傷了?”
魔睺冷哼一聲:“不關你的事,我讓你做的事如何了?”
兵鬥站直身子:“看來你傷得不輕。”
魔睺冷冷的盯著他:“你想死?別以為你放出八岐大蛇他就能保你。”
土禦門兵鬥更加確信魔睺身受重傷,這種威脅的話在他聽來有些可笑。
“魔睺,你真覺得你還能殺死我嗎?”
魔睺皺眉,這話怎麽這麽熟悉,烏鴉好像說過,“哼,不聽話的狗就去死吧。”
他心念一動,右手虛握,一條連接土禦門兵鬥胸膛的鎖鏈出現在他的手裡,用力拉,嘩啦啦的聲音響起。
鎖鏈拉到極限,魔睺說道:“跪下,看在你還有點作用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不死。”
土禦門兵鬥不屑的笑道:“魔睺,你以為我還是當初的我嗎?”
說著,兵鬥握住了鎖鏈猛的往外一拉,啪的一聲,一塊被鎖鏈纏繞的靈魂被拉了出來,一道火光從兵鬥的手上燃起,順著鎖鏈燃向魔睺。
魔睺震驚的丟掉鎖鏈,“你瘋了!這可是你的靈魂。”
兵鬥擦掉嘴角的鮮血,胸膛的位置被一團燃燒這黑色火焰的血肉填充。
“這是八岐大人賜予我的禮物,怎麽樣,哈哈哈,魔睺,今天就死你的死期。”
“八岐!”魔睺驚懼後退,他不確定八岐大蛇是不是在旁邊,還是先逃為好。
魔睺轉眼飛出百米,當的一聲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彈了回來。
“八岐!出來見我!”魔睺擺起防禦姿態,八岐絕對在旁邊。
“魔睺,你非要讓我出來幹什麽呢?”一個身影從樹林裡走了出來,他穿著華麗的和服,下身卻是一條長長的蛇尾。
魔睺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費盡千辛萬苦把你放出來,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八岐陰冷的說道:“我當然感謝你啊,所以我並沒有吃掉你,不是嗎,只是做一個小遊戲而已。”
魔睺知道自己不是八岐的對手,哀求道:“八岐大人,放過我吧,聖族將要降臨,留著我還有用。”
“哈哈哈,魔睺,你說的很對,為了聖族,我們不能內鬥。”
魔睺欣喜,跪在地上,“還請八岐大人高抬貴手。”
八岐玩味的說道:“魔睺,你在這方世界待得太久了,都忘了我們聖族的根本是什麽了,聖族從來不靠憐憫活著,我們靠的是掠奪,是殺戮,是無休止的吞噬。你,不配自稱聖族,站起來,以一個聖族的榮耀戰勝或者戰死。”
八岐不在看他,轉頭對兵鬥說道:“我選中的勇士,去證明你的價值吧。”
兵鬥掏出草雉劍,一步步走向魔睺,被絕望淹沒的魔睺激發了屬於天魔的凶戾,“小崽子,我要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天魔。”
魔睺仰天一笑,徹底變成一個長滿倒刺的怪物,身上每一處組織都是為了殺戮的怪物,反觀兵鬥,他倒提草雉劍,單手結印,身後數個旋渦形成,一個個式神從中邁出。
酒呑童子倒轉葫蘆,地獄之火飛向魔睺,後有首無撥動絲線,網狀的鋼絲攔住去路。魔睺不管不顧,仍由地獄之火灼燒身體,鋼絲劃破肉身,他的眼裡只有兵鬥,他要將兵鬥撕碎。
兵鬥放開草雉劍,操控著這柄由八岐大蛇蛇尾骨打造的神劍刺向魔睺,魔睺拍飛草雉劍,正要上前,腳下一軟,一隻腳如同踩在沼澤裡拔不出來。他腳下用力,一聲巨響,一個頂著禿頭的小個子被震飛。
“花裡胡哨。”
魔睺再次攻了過去,速度暴漲, 一腳踹飛首無,並指成劍削向兵鬥,當!酒呑童子舉刀抵擋,手中寶刀磕出缺口。來不及心疼,魔睺雙手如雙刀,疾風驟雨般的攻勢襲來。酒呑童子疲於應對,兵鬥從縫隙裡揮出一劍,魔睺抓住劍尖。
“就憑你也想和我打,太天真了。”
兵鬥不答,手裡寶劍一絞,彈飛魔睺的手,雙手握劍,“那就感受下劍聖的力量吧。”
舍棄了陰陽師的手段,兵鬥展現了不俗的刀法,相較於魔睺為了殺死敵人的戰鬥方式,兵鬥的攻擊優美而致命,隨著兵鬥注入天魔力量,草雉劍被激活,劍身宛如蛇尾,明明是刺,到了魔睺身前就變成了纏,鋒利的劍鋒旋轉著纏上魔睺的手臂。
兵鬥後退一步,往後一拉,魔睺手臂掉落。
兩人都沒說話,戰鬥繼續,又是數個匯合,魔睺單手插入兵鬥胸膛,這正是兵鬥想要的,他倒持草雉劍,手高於肩部,雙手握住肩部,斬首!
魔睺的頭顱高高飛起,兵鬥將草雉劍插入魔睺軀體,不過轉瞬,魔睺的身體化為飛灰。
只剩下一個頭顱的魔睺飛在天空,哀聲道:“放過我,我認你為主,自願成為你的從屬。”
兵鬥不答,草雉劍飛出,一劍刺穿魔睺頭顱。
魔睺,卒!
接住飛回來的草雉劍,兵鬥無悲無喜。
八岐大蛇來到他的身後,“嘖嘖,可惜了,雖然魔睺能力不強,但你要是把他吞噬了也是有好處的。”
兵鬥說道:“死敵,唯有死鬥!”
“開啟天魔轉化陣法吧,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