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豬大腸都是人家老板清理過的。
乾淨,也沒啥味兒。
不過梁知還是又清理了一遍,還用鹵香料水煮了一遍。
主要是考慮到蘇甜會嫌棄……
不過看著人上手幫著忙活的勁兒,好像也不是會嫌棄的樣子。
晚上,他做了青椒炒肥腸。
沒有直接吃,又和了面,把青椒炒肥腸剁了剁,當成了餡兒包成餡餅。
還剩下一部分,直接做成了鍋貼。
大姨看著都有些傻眼,直跟張叔滴咕:“我活了這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見這樣子做餡餅的。”
“別說是你了,誰不是頭一次見?”張叔本身就是好炒肥腸這一口的,此刻都已經要忍不住流口水了。
梁知的手藝好,剛開始炒的時候,就已經滿屋子的肥腸香了。
這會兒怎麽說的,香味兒澹了不少,但是那餡餅在鍋裡頭胖都都油滋滋金黃黃的翻著個兒,看著就香啊!
就連蘇甜,都被這種吃法給吸引了……
本來,她還在想著怎麽拒絕嘗試炒豬大腸這種東西的。
現在她不想拒絕了!
晚飯,幾個人就是吃的青椒炒肥腸鍋貼和餡餅。
每個人都吃的比平常多了不少……
這玩意兒真是,看著不怎地,吃著香啊。
等吃完了飯,梁知才慢慢悠悠的開口:“你們覺得,今個兒這餡餅和鍋貼味道怎樣?”
“好吃!”
大姨第一個舉手開口評價:“這要是擱以前,你張叔整這個玩意兒,那我是吃都不帶吃一口的!”
味兒太大了!
以前總是覺得這種東西,無論怎麽清洗處理,都還是有那股味道。
她是一點都不喜歡的。
所以家裡做這種東西她從來都不吃。
但這一次梁知做的她吃了,不僅吃了,還吃很多。
大姨程美萍樂著嘴說道:“就是這回你端上桌的青椒炒肥腸,我還是一口都沒動,但是這個餡餅我是真喜歡吃。”
明明其實也都是差不多的東西,但她就是覺得這兩個吃起來的味道不一樣。
蘇甜也說道:“我也覺得,這個餡兒更有嚼頭,更香……吃了一個還忍不住想吃第二個,我明明都已經飽了的。”
結果還是多吃了兩個。
現在還覺得有些撐呢。
“哥,你弄這個是想做什麽嗎?”陳峰此時就一個想法……他哥真的是太努力了。
一點都不舍得讓自己清閑的。
張叔也同樣看著梁知。
他還是有挺多喜歡吃肥腸的朋友的。
之前沒什麽事兒的時候,就喜歡喊上幾個老夥計炒上一盤,再喝點小酒扯扯澹。
這要是梁知打算賣這個的話,那他說什麽也得帶上老夥伴們過去嘗嘗。
“我打算就把這個作為小二樓那邊的招牌,你們覺得怎樣?”
梁知說道:“我覺得,在現如今,松華路那邊不知道多了多少家飯館面館,一眼望去,都是賣吃食的,咱們要是沒有什麽特色的話,恐怕還真就很難在其中脫穎而出。”
他道:“更不要說,他們比咱們早營業了那麽久,客源已經累積下來了,想要從中有所競爭,肯定要有噱頭才行!”
還有什麽比青椒炒肥腸餡兒的噱頭更大的?
幾個人都覺得這個主意好。
於是青椒肥腸餡餅和鍋貼,就這樣全票通過成招牌了。
飯後,大姨就帶著蘇甜出去串門了。
順便說說雇人的事情。
雖然那倆人不是東池頭的,但是離他們這兒很近,走幾步路的事兒。
可等人走了,梁知又不免有些發愁……
這,晚上,
他跟蘇甜兩個怎睡啊?懷著忐忑的心情,梁知左等右等的,連做事情都不太在狀態了。
“哥,你怎了?”陳峰從屋裡頭出來不免有些擔心的看著人:“鍋裡的水都要燒幹了。”
梁知啊了一聲回過神來:“沒事兒……我剛剛就是在想事情,所以有些走神了。”
他站起來,重新給鍋裡頭添了水:“沒什麽事,你回屋吧。”
陳峰嗷了一聲,等回了屋才發現不對勁兒,他是出來尿尿的啊!
梁知看著去而不返的人,再一次道:“怎的了?”
“出去尿尿……”陳峰小聲說了一句,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這孩子……”梁知笑著搖頭。
隨後又開始愁了起來,尤其是聽見大門口傳來掛鎖的聲音。
這是大姨帶著蘇甜回來了。
梁知一瞬間就緊張的不知道手往哪裡放好。
等人進來,他霎時間就像是屁股上著了火似的坐不住凳子:“回、回來了啊?”
他甚至目光都不敢往蘇甜那邊去看。
“怎怎樣了?”梁知看著大姨問。
大姨嘴角含著笑意:“那你大姨我出馬,還能有辦不成的事兒?”
她笑眯眯的看著人:“行了,具體的我也就不跟你說了,這時候都不晚了,我回屋去了,你讓甜甜跟你說。”
說著,她還眼神特別曖昧的看了眼蘇甜。
梁知這時候才敢去看蘇甜。
一眼就瞧見了她緋紅的臉,也不知道是回來的路上,大姨跟人說了什麽?
以至於蘇甜這會兒跟梁知的視線對視上之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梁知:……
他好無辜啊!
“行了,行了,你們小兩口趕緊回屋吧,這都多晚了。”大姨馬上都要回屋了,瞅見兩個人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不免又過來催促了兩句。
梁知看著蘇甜,蘇甜看著梁知,兩個人也實在是沒有辦法,頂著大姨目光的壓力,一前一後的進了屋。
“我……”
梁知先開了口,卻根本就不知道說什麽好。
蘇甜也是差不多。
“我先給你打點熱水,你先洗洗吧。”
梁知摸了摸鼻子,想要借此來掩飾緊張。
“啊、不,不用了,你告訴我在哪裡,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蘇甜急忙說了一句。
“不用,不用,你先上炕坐著吧,我去弄就好了。”
梁知丟下這麽一句話就匆匆的離開了。
仿佛只要這個樣子,他就能夠不面對這個難題似的。
之後他又是出去鎖門,又是去提醒陳峰半夜不要亂蹬被子的……
反正就是磨磨蹭蹭,找各種理由,把時間整整拖到了十二點鍾。
該睡了……
蘇甜比梁知還緊張。
看起來是一臉鎮定,實際上,手心都緊張的抓出印子來了。
“那個……要不,你睡炕頭,我睡炕梢?”
梁知想了想說道:“或者你要是覺得不自在的話,我在中間扯個簾子掛上?這畢竟比不上你家裡可以打地鋪……”
蘇甜輕嗯了一聲。
可梁知才剛行動起來,大姨就過來敲門了:“小梁兒怎還沒睡呢?挺晚了都已經。”
梁知嚇得心都快要出來了。
好在是他進屋時,把門給鎖上了。
不然這要是被看見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
蘇甜也是緊張的不行。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門都是鎖著的,我們兩個為什麽跟做賊一樣?”
是啊……
門都是鎖著的,不管他們怎麽睡,外面的人也不會知道。
他們倆在這緊張啥呀?
梁知沒忍住笑了起來:“都被嚇得傻了,那……我還是把簾子掛上吧。”
說著,他就在兩個人中間掛起了簾子。
蘇甜看著人踮著腳,很是費勁的著簾子,不免開口說了句:“那個……也不用扯得那麽遠,你睡炕梢多涼呀,現在是感覺不出啥來,等到後半夜的時候,涼的可就快了。”
她略抿了下嘴:“你再往這邊靠一靠吧。”
梁知看著人指的位置幾乎就是在她旁邊,心中有些小小的雀躍,卻很是恰到好處的藏了起來。
“也不用了吧?”他故意推辭道:“涼了正好到時候我就醒了,然後再去燒點兒……也省的你後半夜冷。”
他撓了撓頭,看起來好像憨憨傻傻,很是實在的樣子:“再說我也怕你睡不慣。”
說著還又去抱了兩床厚被子:“你要不再多鋪兩層吧?我怕這炕硬,到時候睡得你腰疼。”
“沒事兒的……”蘇甜抿了嘴道:“我平時也習慣睡硬板床的。”
“啊、那,那你要是不舒服了,就跟我說。”
梁知說完這一句,兩個人很快就沒有話說了,再一次的沉默下來。
時間明明都已經不早了,卻誰都沒有提睡覺這事。
哪怕中間已經掛了簾子……可兩個人還是覺得有些別扭。
索性就這樣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發呆。
最後還是梁知主動的說:“那,那時間也不早了……就先睡吧?”
“好、好。”蘇甜差點磕巴住。
應了一聲之後,等了好一會兒,感覺梁知已經脫了衣服鑽進被窩裡,她這才快速的脫了外衣鑽進被窩裡。
兩個人的被窩鋪的很近,近到蘇甜只是剛把手拿出被窩,想要拽下被子,就不小心跟梁知的碰到一起。
梁知像是觸了電似的,光速把手拿開:“我,我要不然還是在往炕梢那邊挪挪吧?”
他說著就要起來挪被窩。
蘇甜忙道:“不、不用……”
她紅著臉,聲音都有些變了:“炕梢那邊涼,你就睡這兒吧……沒沒什麽事的話,我就關燈了。”
梁知嗯了一聲。
看起來真的特別老實巴交。
蘇甜拉扯了一下燈繩,燈熄滅的那一瞬間,她悄悄松了一口氣。
好怕剛剛臉紅透發熱的樣子被梁知看到。
可很快,她就更加緊張了。
這黑燈瞎火的,孤男寡女……萬一梁知真的要對她做啥,她豈不是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畢竟所有人都以為他們結婚了。
蘇甜心裡頭祈禱著梁知最好是個正人君子……
想著想著,感覺到簾子另一邊的人,已經逐漸呼吸請問,她輕聲喊了聲:“梁知?”
梁知沒有應,繼續“睡”。
蘇甜又喊了兩聲,見沒有人應聲,這才徹底松下了一口氣。
睡著了就好。
睡著了應該就不會做什麽了吧?
這麽想著,她整個人也放松下來,興許是沒有再提著心了,又著實累了一天,倒也很快就睡了。
感覺到人已經差不多睡了的梁知,緩緩睜開眼睛。
裝睡可太累了啊!
他側過身,輕手輕腳的撩開了簾子。
這屋掛的窗簾不算厚,外面的月光還是能夠透進來一些的。
他借著這微弱的光芒,仔細看著更為年輕的老婆的睡顏,很忍住的想要伸手摸一下。
睡著了的老婆,小嘴巴是微微都了起來的。
像是不太會用鼻子呼吸似的,一直在用嘴巴換氣。
雖然看不清,可梁知就是覺得那張小嘴兒肯定水潤潤的甜。
唉……
啥時候才能把生米煮成熟飯啊!
梁知正想著呢,就見蘇甜翻了個身,把被子給踢了起來。
沒多會兒,又打了個滾回來……但被子卻沒有跟著回來。
這炕雖然燒的熱乎,可要是把被踹開的久了,那也是會涼的。
梁知就眼瞅著蘇甜朝他這邊靠了過來,還把他的被子給扯走了。
從前也沒發現老婆睡覺有這麽不老實啊。
他咽了咽口水……
這,不能怪他不君子對吧?
他其實是睡著了的,對吧?
睡著了的人,肯定啥也不知道啊……
所以這是老婆自己過來的,真的不能怪他啊!
梁知偷著笑了起來,把人搶走的被子又搶了回來,然後將人裹進自己的被窩裡頭。
聞著人發絲澹澹的香味兒,梁知很快就一臉滿足的睡了。
隔天。
蘇甜隻覺得自己渾身酸痛,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重的她喘不過氣來。
讓她很是不舒服……
等迷迷湖湖睜開了眼睛,就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梁知抱在了懷裡頭!
這個壞胚!
蘇甜當即就掙扎出來,毫不留情的給了人一巴掌。
梁知本來睡得正香,這一巴掌打的他立馬就激靈起來了。
“誰?誰打我?”
剛恢復意識,睜開眼,就看見蘇甜正怒氣衝衝的瞪著他。
“老婆……”他下意識喊了一聲,隨後就發現,他居然睡在了蘇甜這一邊!
!
明明昨天晚上的時候,是蘇甜自己滾到他這邊,還把他被子搶走了的。
“我覺得這事兒我可以解釋,有可能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他道。
蘇甜冷哼了一聲,根本就不聽人說。
“不是、我真的可以解釋!”梁知有些著急道。
蘇甜理都沒理,穿好了衣服,直接就出門打水洗臉去了。
梁知還想要說什麽,到底是怕被人聽了去,只能是把話又咽了回去,又怕有人進來,忙把簾子摘下來收了。
唉……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