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跑過去一隻灰狗子!
灰狗子不是狗,是他們這邊對一種松鼠的別稱。
他們這邊比較常見的松鼠也就兩種。
一種是花栗鼠。
這種松鼠主要的能力就是呆萌可愛……當然這是開玩笑。
不過確實,這種小家夥的確是可愛居多。
會在頰袋裡藏著東西吃,嗑松子的時候,兩個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嗑又快又準。
還有一種松鼠呢,也就是俗稱的灰狗子。
也就是黑魔王松鼠。
這玩意兒個頭大,脾氣也大。
看見人來掏松鼠洞或者來撿松塔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跟你乾仗……
跑不跑的,主要看乾不乾的過。
指不定到時候他嗚哩哇啦一通,就給你嚇跑了。
興許是剛剛被手電筒照過的緣故,那松鼠有些迷失了方向,好在是離家比較近,蒙了一陣子,也很快的就鑽回了自己洞裡。
梁知立馬就來勁了。
松鼠啊!
這小玩意兒囤糧能力那是杠杠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裡的松鼠,平常都是吃什麽為主?
好像他們這裡是他們整個省唯一產板栗的地方。
興許其他兄弟城市也有板栗,但確實從未傳出過名聲。
就連他們這裡的板栗都不能夠說有多出名。
只能說是確實長這個東西。
不過他們這邊,榛子松子兒啥的,倒是也挺多的。
就是不知道這小玩意兒吃不吃了。
梁知仔細的瞅了瞅附近這幾棵樹,感覺有點像是紅松,聞著是有股那個味兒,不過他此時也看的不是很真切。
但不重要,不影響他掏松鼠洞。
本著掏出來什麽是什麽的想法,他也沒有去掏那隻灰狗子鑽的地方,換了另外一棵樹,果然也很快就看到了松鼠洞。
他蹲下來就開始掏。
起初也不知道是抓了些什麽,總感覺手感不太對。
一把下去抓出來,除了一些硬硬的,看不出來是什麽的東西,有點兒像糝子又黑黢黢的……
也沒聞到有什麽味兒。
他皺著眉,瞅著手掌心裡的一些松子殼兒,眼睛微微有些發亮。
看來這小東西平常吃的是松子兒啊。
梁知眼睛發亮,把手裡頭的松子皮一扔,又伸手去掏了兩把。
再拿出來,還是滿手的松子皮兒。
“這小玩意兒可挺能吃啊。”
居然摸一把是吃過的,再摸一把還是吃過的。
梁知蹲在松鼠樹洞跟前,凍得腳丫子都木了。
手更是哆哆嗦嗦的,凍得通紅。
旁邊已經多出來一堆小山似的松子皮,還有幾個松塔。
可惜了,全都是吃過的。
梁知:……
胃口這麽大的嗎?
他已經有些想要放棄了。
這天也太冷了。
“這松子皮兒都得有一斤了吧……”梁知都囔著,抬頭看了眼已經跑出來但也沒有跑過來,只是已經明晃晃有宣戰意思的松鼠。
靠!
來脾氣了!
今天還非得掏出來點啥不可了!
“我還就不信了,這麽冷的天,你還能不屯糧?”
梁知跪在地上又往裡頭掏了掏。
結果還是一手的皮……
“草!”
梁知忍不住罵了一句,皺著眉:“該不會是掏了個廢棄的糧倉吧?”
他又在裡頭抓了抓,隨後眼睛亮了亮,有實成的!
等東西掏出來,他立馬迫不及待的去看。
結果……
還是殼兒。
梁知已經想要放棄了,他起身往另外的幾棵樹走去。
本來是已經不太抱希望了的,只不過既然是已經看到洞了,就掏一掏。
這一掏……
梁知瞅著手裡大顆大顆的松子兒,嘿嘿的直樂。
因為出來也沒帶什麽東西,他隻好是把帽子摘下來裝。
感覺到冷風不停的在耳朵上撕扯,他抓緊了掏樹洞的動作。
等這一帽子裝滿了,他又把圍脖摘了下來。
圍脖解下來的那一瞬間,他就感覺冷風嗷嗷的往領子裡頭灌,凍得他立馬打了個哆嗦。
“真冷啊…”他都囔著說了一句。
又立馬就開始掏了起來。
這一個松鼠洞,掏個十斤八斤松子沒問題的。
梁知嘿嘿嘿的一直掏,連有人招呼著他也沒聽見。
“哥、哥……”
直到陳峰的聲音越來越近,梁知這才聽見了直起腰來回應了人一聲:“在這兒呢!”
他站起來撲棱撲棱了身上的土跟枯樹葉子。
“怎的啦?這著急忙慌的。”
梁知還沒來得及跟人分享這掏出來的松子,就聽見人急急地說道:“嫂、嫂子來了!你快,快回家去看看吧。”
蘇甜來了?
梁知著實還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陳峰說的嫂子是誰。
“怎回事兒?你跟我仔細的說說。你嫂子來的時候是啥表情?她一個人來的?”
見陳峰如此的著急,梁知也不免就有些跟著著急起來。
他還以為是蘇甜那裡出了什麽變故,當時就急得連松子都顧不上拿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陳峰懵了一下:“嫂子倒是一個人過來的,好像沒瞧出來人有什麽不高興的。”
他撓了撓頭:“就是大姨跟我說,這倆人都要結婚了,沒有頭一天還見面的,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麽變故,就讓我來找一找你。”
陳峰還道:“嫂子啥也不肯說,就只是說找你有事兒……”
梁知一下子就放心了很多。
估計不是蘇甜出了什麽事情,那別的問題就不是什麽問題。
他又回過頭去把松子兒撿了起來,讓陳峰捧著帽子,自己兜起了圍脖。
“哥你這是給哪搞的這麽多松子啊?”陳峰一臉的驚奇。
梁知笑呵呵道:“剛剛出來遛彎碰著一隻灰狗子,我尋思著有灰狗子,這附近十有八九就有洞,從洞裡頭掏出來的。”
他道:“等我先回去看看你嫂子來是幹啥的,晚點兒再回來接著掏。”
這回他得帶上麻袋!
陳峰哦哦了兩聲:“那等下我也來!”
梁知嗯了聲。
往回走的時候,才發現這兒離家還挺遠的。
難怪一開始的時候,他沒有發現過這邊有紅松。
等到了家,看見蘇甜臉色焦急,梁知暗道一聲:壞了!
該不會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兒吧?
“怎麽了?你怎麽還這個時間過來了?出什麽事兒了嗎?”梁知一把丟下手裡頭的松子在鍋
台上,急忙的走過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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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甜搖了搖頭,又看了眼屋裡頭的人,明顯是不大好意思開口的樣子。
梁知就領了人到屋裡頭去。
“怎了?”他著急又擔心的問。
蘇甜略咬了一下唇:“那個羽絨服……”
梁知只是聽了前半句,還以為只不過是這買衣服的出現了什麽變故,興許是一開始覺得還不錯,後來又考慮考慮價格,或者是回家聽了人說什麽,就不願意再買了。
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覺得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正準備說些什麽話安慰安慰人。
就聽到蘇甜遲疑掙扎的說:“羽絨服可能是,可能是還要再來一百件。”
她有些不大確定的抬起頭來看著人:“你這邊能搞得定嗎?”
梁知:……
他現在腦子稍微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還要一百件?
這、這才離蘇甜跟他說想要賣羽絨服過去幾天啊?
就已經賣出去一百二十件了?
梁知覺得他有些懷疑人生。
“不是,你這怎麽突然間又賣出去這麽多件?”
梁知有些擔心老婆是用了一時的人情,到時候等捧場的都捧過場了,回過頭,又冷清了下來,老婆到時候心裡頭會有落差。
畢竟就是再好的關系,第一次肯捧你的場,那是情分,斷沒有後續天天捧場的道理。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除非是……真的需要。
可誰能夠一次性買羽絨服買一百來件?
這玩意兒又不當吃不當喝的,更別說現在的衣服質量都好,一件衣服能穿好些年都沒有問題。
哪像是後來那些衣服,就生怕你這衣服不能夠穿壞然後趕緊買新衣服一樣,巴不得你穿兩回就變形走樣開縫呢!
“這不是因為咱們兩個要結婚嗎?今天的時候,我後媽這邊的挺多親戚,已經陸續的都到了。”
蘇甜提起兩個人的婚事時,還有些小小的羞澀別扭:“他們挺多人今天看見我穿的羽絨服,甭管是不是真心實意的,反正就沒有一個人不誇好看的。”
她小臉上忍不住生出來幾分驕傲:“然後我就跟他們說了一下這個衣服後續我是準備賣的……”
所以其實這還是靠人情拉來的人頭數,當然也很有可能這一些人裡頭大部分還是真的需要這件衣服,並且不差錢。
梁知不免就把自個兒先前的擔心,跟蘇甜說了一下。
“你說的這些我當然都知道呀,我也沒有指望著說,就靠著他們把生意做起來。”
蘇甜有些狡黠的笑了笑:“可這些人,他們就是行走的廣告招牌,只要這一百個人裡頭,有十個人會把這件衣服穿出去,那這十個人所接觸到的人就會看見。”
她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而我後媽這個人呢,她向來是比較務實的,如果家產不夠豐富的話,即便你跟她是在血緣關系近的親戚,她也絕對不會搭理你的!”
也就是說,他們這一次婚禮請來的人,都是比較有財力的。
可……
他們這小地方,有錢人有那麽多嗎?
一百多家?
“你在想什麽呢?”蘇甜瞅見人發呆,白嫩的小手在人眼前晃了晃。
“我在想……”。梁知下意識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蘇甜聽了不免咯咯地
笑:“怎麽可能都是我們這裡的呀?當然是還有其他地方的呀……”
她笑得越來越大聲:“不然他們幹什麽要提前一天過來?完全可以明天的時候現來啊!”
梁知:……
感覺犯了個蠢。
“所以你到底能不能夠做出來?”蘇甜又問了一遍。
這也是為什麽她今天這麽晚了,還迫不及待的原因:“等一下我還要回去呢!”
“不能。”
梁知也很坦誠直白,沒有為了在老婆面前吹牛皮,就毫無顧忌的大包大攬。
“一百件實在是太多了,就只是靠著我一個人的話,很難。”
梁知略皺了一下眉:“就算是做衣服,充絨這些都可以雇人來做……足夠量的鵝絨也很難解決。”
甚至可以說最難解決的就是鵝絨問題。
一來是鵝的成長需要時間,二來是……短時間內他去哪兒找那麽多人家幫忙養鵝?
哪怕是東池頭這麽多人都在心動,可真的是到臨頭了,哪一家不是在觀望?
他們誰都沒敢著急一口氣的養太多。
那就只能是他自己來養了。
可即便是他自己養……這天寒地凍的,在哪裡養也是個很大的問題。
大棚倒是可以,可終究能養的數量還是有限。
“我倒是可以冒險先養一批,但我並不確定能不能夠養得住,萬一要是這中途出現點什麽意外,依舊還是很難保證……”梁知略微的猶豫了會兒:“最好還是能夠找到更多人來幫忙養鵝。”
蘇甜想了想問:“鵝廠裡的鵝行嗎?”
“當然行!”
梁知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他先前怎麽就沒有想到去鵝廠收呢。
不過蘇甜的話,很快就讓他清醒了。
“那我想辦法問問吧……想那些大一點的廠子,都會有自己統一固定的處理方式,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夠弄來。”
她說著,神色不免苦惱:“看來這一百件,還真不能夠應下他們,實在是太可惜了!”
“確實。”梁知心裡頭也暗道了一聲可惜。
但現實如此,他也是無能為力啊!
蘇甜有些失望的走了。
梁知送人回來後,已經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時間已經不早了。
大姨跟張叔已經把那些松子稱過重量了,足足有七斤六兩。
“你這松子兒可是好東西, 不僅品種好,個頭也都是一頂一的,平常咱們自個采摘的話,可都不一定摘得來這麽好的。”大姨喜滋滋的說。
梁知笑了笑,找了麻袋出來:“那我再出去掏掏。”
“可別!”
大姨趕忙的出聲攔下了人:“你也不看看這都什麽時間了,想掏明天趕著白天再去也不遲!”
梁知想想覺得也確實是。
而且明天白天可以再去附近別的地方找一找。
總不能可著一個地方薅。
掏松鼠洞這事兒吧,說來確實有點缺德。
但你掏一半兒,就顯得沒有缺很多了。
梁知想想也就沒急著要出去了,洗洗涮涮的,早早的上炕睡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